一道黑影閃過,眾人還未看的清楚便消失不見,而地上本來因為身中毒箭而停住呼吸的郝偉,已經(jīng)有了細微的細微的呼吸聲,一旁眾人眼里閃過驚訝和一絲淡淡的懼怕,云王身邊竟有如此人才……
而燕景霄因為這突生的變故竟與靈國有了牽扯,當(dāng)即也不留情,隨隨便便從其他幾人面前的冊目中抽出一本,隨意的念上兩頁,即使有人狡辯,燕景霄冷冷一笑,隨即讓人將早就準備好的證人證物拿上來,啪啪打臉,狡辯之人憋的滿臉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只用了短短半個時辰,一改先前的和緩的畫風(fēng),手段凌厲。
“現(xiàn)本王宣判,原涼州州司,郝偉,副手,劉歷,韓真,貪墨巨額稅銀,盤剝百姓,徇私枉法,謀人性命,奪人財產(chǎn),辱其妻女,涼州富商武仁,武辛,亦為同謀,證據(jù)確鑿,現(xiàn),案犯已畫押認罪,依大燕律第一百二十三條,一百五十六條,一百九十七條,判,郝偉凌遲三日,即刻執(zhí)行!劉歷,韓真,同罪,此三人財產(chǎn)充公,府中男丁流放南山墾荒,女眷送入司教坊,改為奴籍!武仁武辛,助紂為虐,為虎作倀,三日后問斬,同族男丁流放濰嶺采礦,女眷同往!”
公堂外,百姓聽到這個結(jié)果,有一瞬間的寂靜,隨之是一聲高過一聲的歡呼!年長者稍稍冷靜下來卻是已經(jīng)泣不成聲,他們本以為這一輩都看不到這一天了!沒想到,善惡到頭終有報!特別是剛剛燕景霄念他們的罪目時,提及到的幾個百姓家人,若不是有身邊人拉住,怕是早就沖進公堂,將那些人活活打死!就算是有人攔著,也架不住人多,有兩個看著身強力壯的漢子沖進公堂,拳腳相加,你一拳我一拳,揍的幾人鼻青臉腫!
其中一個漢子虎目微紅,揍一拳就吼一聲:“你賠我妹妹命來!還我妹妹清白!”
而公堂外還有百姓為兩人加油鼓勁:
“打!打死他們!”
“為我們報仇!好樣的!”
“好后生!打死貪官!”
……
燕景霄看著百姓已然失控,連忙示意一旁的侍衛(wèi)將打人的兩個漢子分開:“各位!本王知道你們被這些人欺壓良久,一時激憤也是有的,但是,本王現(xiàn)在已將他們定罪,還請各位讓他們由法律處置!”
百姓微微平靜了下情緒,終于有人開口了“王爺說的對!讓法律收拾他們!”
“對!不能讓他們死的太輕松!王爺那個三日凌遲怎么能輕易讓他們被我們打死了!”
“凌遲!凌遲他們!”
“凌遲他們!”
“凌遲凌遲!”
……
燕景霄抬手虛壓,百姓立刻聲勢漸小,等著他說話:“來人!行刑!”
兩個如狼似虎的差役撲上去將幾人像提小雞一樣提起來,抓著就往外面準備好的囚車旁走,百姓也一同蜂蛹而去,燕景霄看著人群鬧哄哄的遠去,松了一口氣,對著下面站著的暗羽招了招手,暗羽乖乖走了上去,燕景霄猛地將人抱入懷中:“小羽……”
暗羽任腰間力道越來越大,卻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摸著燕景霄背上披散著的長發(fā),涼涼的,摸著很舒服的。
燕景霄抱了一會,抬起頭:“那萬民狀……是小羽你什么時候弄的?”
暗羽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嗯……從屬下回來涼州,聽到主子的英勇事跡就開始準備了,雖然知道主子一向準備比較充足,但是早些年跟著主子,感沐主子光輝,屬下以為,周全些,總沒壞處?!?br/>
燕景霄心中微微動容,但是,別看他平時撩撥暗羽是各種甜言蜜語,但是若是真碰上什么事,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繼續(xù)抱住暗羽這幾年練武練的越發(fā)修長柔韌的腰肢,好久才悶悶道:“感沐我的光輝?怎么不見像我一樣那么誠實的……哼!”
暗羽笑了笑,輕輕抱住傲嬌起來的云王殿下,這是嫌自己不會甜言蜜語嘛?
燕景霄抱著暗羽膩了一會,終于牽著他家越來越貼心的小羽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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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郝偉一事剛剛塵埃落定,整個涼州目前可謂是群龍無首,雖然郝偉被燕景霄處置了,但也不乏還有些官員成觀望之勢,甚至絕大多數(shù)都是這般。涼州現(xiàn)在的形勢也是很尷尬,若不是燕景霄沒有將郝偉黨羽一網(wǎng)打盡,只怕現(xiàn)在涼州也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饒是如此,有些東西燕景霄目前也沒有可放心交托的人,所以很多事都是他自己親力親為,也是忙的可以。
燕景霄吹了吹剛剛寫好的涼州規(guī)劃,不由想起如今朝堂上混的風(fēng)生水起的禮部尚書伏玉書,他眼神轉(zhuǎn)了轉(zhuǎn),若是有這位在,他現(xiàn)在哪里要這么忙,不過,他要是真把人弄來給自己管事,他那位好父皇,估計是要氣死吧……畢竟,伏玉書要背景沒背景,要能力有能力,可是昭帝培養(yǎng)心腹的最佳人選,聽說,昭帝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讓伏玉書更進一步的想法了呢,可是當(dāng)朝的丞相大人可還沒老到要乞骸骨的時候呢。不過這也就不是他操心的了,希望在不久的將來,他的父皇可以一直那么天真……燕景霄“善良”的想著。
看了看手中的規(guī)劃,剛剛想到伏玉書就是因為,這規(guī)劃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了。就差一個有能力的人吶,只要有了這個人,他就算是可以解放了!……現(xiàn)在真是,人到用時方恨少啊。
還沒等燕景霄憂傷完,暗羽端著一個托盤推門進來:“主子先用點東西吧,您從早上到現(xiàn)在才用了一盞茶,這是蒙叔讓屬下送來的,都是些清粥小菜,吃著也爽口……”
燕景霄看著托盤里賣相甚是好看的菜品,拉住暗羽的手,將人拉進自己懷里:“蒙叔讓送的?嗯?”
暗羽小小的掙扎了兩下,燕景霄松了力道,變成了虛抱,暗羽微微垂下頭,沒有說話,燕景霄會意一笑,在暗羽側(cè)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還是我家小羽貼心!”
說著,燕景霄送開暗羽,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開始大快朵頤。燕景霄吃一口,看一眼暗羽,只把人看的不好意思,才安安分分的乖乖用起膳。
但是,還沒等燕景霄用過幾口,門外傳來幾聲輕輕的扣門聲:“啟稟王爺,楚家公子求見王爺?!?br/>
燕景霄微微一愣,楚兄來了?跟暗羽對視一眼,才反應(yīng)過來,對著門外吩咐道:“將人好好請進來,花廳伺候著。”
“是?!?br/>
燕景霄動作迅速,但又不失禮節(jié)的將剩下的東西用完,然后用一旁的絲絹擦了擦嘴,感覺忙了大半天的身子終于有些力氣了,這才對著暗羽笑了笑:“走吧,楚兄到訪,想必也是有要是,小羽一起去看看吧?!?br/>
暗羽乖乖應(yīng)了,然后將餐具收拾了,主子的書房一向不許下人進,所以,自從暗羽回來,因為他可以隨意出入,每次也是他給燕景霄收拾。
將手中的餐具給了外面伺候的下人。暗羽跟在燕景霄身邊,一個錯步,暗羽落了燕景霄半個身位,這才安心的跟在燕景霄身后,他不能給主子惹麻煩。
燕景霄看了暗羽一眼,將人拉到跟前:“乖乖走路?!?br/>
暗羽眨了眨眼睛,只好乖乖跟著了。
進了花廳,只見楚天賜眉頭微鎖,桌上是他愛喝的雨前青也沒有動一口,燕景霄推門進入,楚天賜猛地睜開眼,看到燕景霄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五年前,他將人趕出楚府,若是個記仇的,只怕會還自己一次,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真的見自己……
“你……”
“楚兄……”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但又同時住了口,花廳重新恢復(fù)寧靜,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不尷尬。
突然,楚天賜一個屈膝跪了下來,燕景霄連忙想要將人扶起,但是楚天賜竟然用上功力相抗,燕景霄只得作罷,眉頭一皺:“楚兄,你這又是何苦?有什么事,你好好說,景霄能幫你什么,開口就是了?!?br/>
楚天賜渾身一顫,語調(diào)有些顫抖的開口道:“求,王爺救楚府!”
燕景霄震驚的看向楚天賜,這是那個驕矜的人?
“楚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楚天賜苦笑一聲:“景弟,我……我不是楚家的少爺,楚家的少爺早就死了,我是爹爹抱養(yǎng)回來的……我的親生父親是明人一族的族長,現(xiàn)在楚家不知道被誰盯上了,昨夜,他們飛刀傳信,知道了我明人的身份,甚至,明人一族也給我傳信,近些年,又有數(shù)十位族人失蹤了!”
燕景霄聽著楚天賜的敘述,心中漸漸有了底,這楚老爺,不但有魄力能成事的人,也是個極為重情的人,早些年,對楚天賜的生母一見鐘情,一直念念不忘。奈何美人心中另有所屬,后來在家族逼迫下取了身體孱弱,但家中勢力不小的劉氏。劉氏生下楚家嫡長子便去了,新生的孩子也是孱弱不堪,故而也沒熬過半月,適逢此時,明人一族有了重大變故,心愛的姑娘帶著自己的孩子來了,希望他能讓自己的孩子過上正常的生活,而楚老爺為了心愛的女子,便偷天換日,將如今楚天賜留了下來,寵了十幾年。
而現(xiàn)在,造成當(dāng)初明人一族突變的那伙人似乎又開始卷土重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