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暮笛微微一愣,她感受到雨琪身上的巨大敵意,垂在身側(cè)的雙手不由緊了緊,她沒反駁。
細細想來,自己就是一直以著弱者的身份求著陸其琛的,又有什么資格反駁呢?
不知道什么原因,雨琪那天的一句嘲諷突然傳遍公司上下,幾乎到處都在議論著紀暮笛。
“你們知道嗎?我聽說那個紀暮笛根本不是什么總裁夫人,整個一總裁的情婦,為了她爸的公司,她都好幾次死皮賴臉地顫著我們總裁?!?br/>
“還有更恐怖的呢,我聽說這個紀暮笛是二手貨,不知道被那幾個男人玩壞了的,她以前跟安家大少爺結(jié)過婚呢!”
“???這種女人,真惡心!總裁怎么會看上她這種惡心的老女人的!”
……
盡管高層都在嚴防死守著,可還是有些風(fēng)聲落入陸其琛耳中。
聽著種種對紀暮笛的不堪言論,陸其琛眉峰緊緊皺起,臉色暗沉得幾乎能夠滴出水來。
“我現(xiàn)在宣布一件事情?!焙寐牫练€(wěn)的聲音從公司廣播站里傳來,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冷厲,“紀暮笛,是名正言順陸氏的總裁夫人,要是各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今天就可以到人事部離職,公司不養(yǎng)閑話?!?br/>
公司正議論得火熱朝天的員工一愣,緊接著臉色變得刷白起來,個個都閉緊了嘴巴噤聲。
陸其琛煩躁地松了松領(lǐng)口,眉峰揚起鋒利的弧度,“雨琪,給我一個解釋?!?br/>
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雨琪立馬垂下頭,頭低下去,看不清神色,冷漠的聲音從嗓子里發(fā)出,“甘愿受罰?!?br/>
陸其琛微微頷首,聲線冰寒,“一個星期?!?br/>
因為這幾天紀暮笛表現(xiàn)良好,陸其琛對她的管制也放松了許多。
她心里牽掛紀連天和紀氏他們,當(dāng)即提出要回去看看紀連天,陸其琛整理文件的手一頓,好看的眉鋒微微揚起,寡薄的唇瓣抿成生硬的弧度。
紀暮笛見他變了臉色,心里一驚,艱難地吐字,“其實,我不回去也是可以的?!?br/>
陸其琛把文件放在桌上,暗沉的眸子緊緊凝著她,“報酬。”
報酬?
紀暮笛疑惑了一下,在接觸到他如狼似虎的目光后突然頓悟,緊接著硬著頭皮點點頭,聲音細小得跟蚊子似的,“隨你怎么樣?!?br/>
陸其琛這次沒有直接撲上來,他靜靜看了一眼把頭埋得低低的紀暮笛,又把目光放在文件上,抿緊了唇瓣,不置一詞。
第二天,紀暮笛在司機的接送下到達記家。
紀家似乎還是以前的模樣,只是多添了些陳設(shè)。
“暮笛,你回來了?!奔o連天坐在輪椅上,臉色有些蒼白,像是病入膏肓的樣子。
紀暮笛一見他這副虛弱模樣,有些慌了神,急急問道,“爸?你怎么了?病情又加重了嗎?”
紀連天擺擺手,然后又痛苦地咳嗽幾聲,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紀暮笛給他舒緩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我沒事,人老了,就是這樣?!?br/>
他慈愛的目光看著紀暮笛,紅著眼睛道,“你跟陸總在一起了,也有個好歸宿,我也放心了,可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紀氏,那是我一生的心血啊”
紀暮笛不自在地躲閃了他的目光,抿了抿唇不敢告訴紀連天她和陸其琛這一段虛假的婚姻。
她從紀連天的話語里提取到一個信息,紀氏還在危急關(guān)頭。
紀暮笛疑惑了,陸其琛不是救助了紀氏嗎?怎么還會這么艱難?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