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達浩陽殿時,楊萬霖正負手來回渡著步子。
孫憶安強迫自己穩(wěn)住心神,竭力讓自己顯得自然,跟著冷風二人向宗主見禮。
楊萬霖皺著眉頭隨意一擺手,開口道:
“怎地如此久才到?”
聽到對方的質(zhì)問,冷風躬身俯首不言。
那名傳訊弟子微微轉頭,將目光投向了孫憶安。
“嗯?”
楊萬霖見那名傳訊弟子的異樣,唰的一下向孫憶安看來。
孫憶安瞬間渾身一緊,感覺好像有無數(shù)根銀針扎在了自己全身。
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躬身開口道:
“弟子來遲,望宗主恕罪!”
還好楊萬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面色有所緩和,淡淡開口道:
“你二人雖善殺伐,但終究進階尚淺,于不久之后的決戰(zhàn)中難堪大任,不過護送轉移本門弟子應是綽綽有余了。
本宗命你二人即刻就動身趕往青水城,一路務必要護得其他低階弟子的周全!”
“是!”
二人同時領命。
孫憶安如蒙大赦,躬身緩緩后退,心中只想盡快離開此地,雖然他已將體內(nèi)的煉神鼎用靈力遮蔽,但自問絕無法瞞過一位結丹中期修士的有意探查!
“慢著!”
就在孫憶安剛剛轉過身準備離去的時候,身后再次傳來楊萬霖威嚴的喝聲。
他僵硬的轉過身,對上了楊萬霖威嚴的目光。
“呵呵~為了以防萬一,你二人將這些符箓和陣盤待在身上吧!”
楊萬霖突然呵呵一笑,恢復了往日那種從容不迫的表情,給人春風拂面之感。
隨后他一揮手,一疊數(shù)十張各色符箓和兩塊陣盤飛向了孫憶安二人。
“謝宗主!”
二人收起對方的賞賜,躬身致謝。
楊萬霖擺了擺手,示意二人離開。
走出大殿之后,孫憶安心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但他根本不敢耽擱,如今的浩陽宗對他來說不異于龍?zhí)痘⒀ā?br/>
一旦對方發(fā)現(xiàn)煉神鼎消失,必然會追究到他的身上,屆時不但煉神鼎保不住,甚至就連陰陽盤和陰陽二氣都會被對方發(fā)現(xiàn)!
他面上雖然保持著鎮(zhèn)定,但是心中焦急無比,急速向外門方向飛去。
冷風見孫憶安徒然加快了速度,腳下一沉緊緊地跟了上來。
不多時,二人就與早就等候在外門護山大陣門口。
遠遠地,一股香風迎面襲來,一百多名姿色各異的西妙峰女弟子和數(shù)十名其他各峰極具修行天賦的煉氣期弟子早早就等候在了此地。
“見過二位師兄!”
眾人紛紛躬身施禮。
孫憶安微微點頭并未多言
冷風若無其事的朝著為首的西妙峰筑基期女弟柳承詩掃了一眼,口中冷冷道:
“出發(fā)!”
隨后就率先出了護山大陣。
其他眾人緊隨其后魚貫而出,孫憶安吊在最后。
一行百余人出了大陣,立刻向西南青水城方向飛去。冷風在前,柳承詩居中,孫憶安殿后。但因隊伍中全是煉氣期修士,速度并不是很快。
一個時辰后,一行人已到了金陽山脈邊緣,漸漸接近了當初孫憶安斬殺那條土龍的不遠處。
這時,那位千嬌百媚的柳承詩卻突然放緩了速度,來到了孫憶安身旁。
她朱唇輕啟:
“此去至少需要月余時日,臨行時師尊曾有交代,說師弟你入門前就居住于青水城,故而這一路,何時行進何時休整,還需孫師弟你來拿主意?!?br/>
孫憶安心中正盤算著什么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脫離隊伍。乍一看此女靠近自己,連忙收起心思,開口道:
“此路在下昔日倒是走過一遭,只是隊伍中大多都是貴峰女弟子,況且在下入門時日尚短,缺乏經(jīng)驗。我看這事柳師姐還是和冷師兄商議決定吧!”
“嘖嘖嘖!我說孫秀才,你不過僥幸進階筑基期而已,竟還在柳師姐面前擺起譜來了?冷風那個冰疙瘩,跟他有什么好說的!”
這時,古靈精怪的田寶兒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腳踩一把秀氣的粉色短劍,仰著腦袋氣鼓鼓的盯著孫憶安。
此女年紀不大,但是修煉天賦委實不凡,記得孫憶安剛入門時,她才堪堪進入煉氣初期不久的樣子,短短幾年過去,如今卻已到了練氣中期頂峰修為。
孫憶安其實挺喜歡這小丫頭,若是放在平時,一定會調(diào)侃她幾句,只是今日實在是沒這份心思。
“哼,還敢不理我?”
田寶兒噘著嘴不滿道。
“此去危機重重,全憑二位師兄照拂。寶兒你休要胡鬧,快回隊伍去!”
柳承詩嗔道。
田寶兒瞪著孫憶安不滿道:
“柳師姐,我可是在幫你唉,是孫秀才他不識抬舉!”
要說浩陽宗最受寵的內(nèi)門弟子,那還得數(shù)田寶兒,這丫頭據(jù)說是那位元嬰期太上長老的血脈后人送入宗門的,只是暫時交由西妙峰柳長老代為管教。
這丫頭性格活脫,修煉天賦極好,整個宗門都對其愛護有加,除了柳長老能震住她,就算是宗主楊萬霖的胡子,她都敢拽幾根。所以自然不會就這么輕易離開。
孫憶安回敬了田寶兒一個白眼,開口道:
“不過在下倒是有個建議,可供柳師姐參考一二。”
柳承詩一攏額前秀發(fā),開口道:
“師弟請講。”
孫憶安略一沉思,開口道:
“如今敵我雙方中高階修士都在積極備戰(zhàn),只要我等奔赴青水城的消息沒有走漏,料想魔修此時也無暇分派高階修士圍堵我等。
“在下認為,這一路最危險的地段就是金陽山脈千里之內(nèi),我等當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范圍。一旦遠離浩陽山脈千里之外,便迅速尋覓一處隱匿之地恢復調(diào)息。此后日間打坐調(diào)息,夜間全速飛遁,寧愿多花點時間,定能平安抵達青水城!”
柳承詩聽完之后螓首微頷:
“孫師弟所言有理,就按孫師弟說的辦?!?br/>
“呦呵~果然是秀才啊,倒也不算浪得虛名!”
田寶兒兩顆烏黑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開口道。
“呦!那我得多謝寶兒師妹夸贊了!”
孫憶安將“師妹”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柳承詩蛾眉微皺,打斷了正欲發(fā)作的田寶兒:
“行了寶兒,你去通知其他人,不要節(jié)省靈力,保持全速飛遁,盡快離開金陽山脈!”
此女說完,加速飛回了隊伍中間。
飛在最前面的冷風轉頭往后瞥了一眼,見孫憶安與兒女說鬧,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臉上恢復了冷峻神情,仍舊悶頭趕路。
霎時,整個隊伍速度大增,迅速向金陽山脈西南方掠去。
但就在隊伍剛剛抵達金陽山脈邊緣時,孫憶安突然,毫無征兆的停在了原地,手掌瞬間扣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眼神死死地盯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空處。
“戒備!”
隊伍最前面的冷風也突然止步,發(fā)出一聲警示。
柳承詩瞬間神色大變,急忙招呼百余名弟子緩緩聚攏。
整個隊伍霎時進入了全員戒備狀態(tài)!
只見前方的虛空突然掀起一陣漣漪,緊接著四個人影漸漸浮現(xiàn)而出。
“結……結丹期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