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跟冬青婉清相處,他也有些融入了慈父的角色里,人非草木,并且還是自己親身女兒,盡管做戲討好的成分居多,不過這個女兒在他心里卻也多少有了些分量。
冬青婉清平素跟他說話時,口里提到最多的字眼,那就是‘少爺’!
他能了解也很清楚,在這個女兒心里,趙昆侖有多重要,若是聽到趙昆侖的死訊,她會變成什么樣子?
這是曾亮下意識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隨即就生出些惋惜之情,惋惜的是,這么一個大好前途的‘女婿’,居然就這么早早夭折了。
不過瞬間,這些念頭統(tǒng)統(tǒng)從他腦里消失,轉而就變成對現(xiàn)實的考量。
拒絕么?
若是趙昆侖沒死,這個選擇還會令他猶豫躊蹴,只是既然趙昆侖死了,為什么還要拒絕?他所看重的,是趙昆侖的潛力,一個死人,會有什么潛力?
趙昆侖身后還有趙擒龍,不過趙擒龍這么多年了都沒露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盡管前些日子據說送了封信去趙家,但親生兒子出了這么多事情,也沒見他露面,也許是兇多吉少了。
至于周一夫及院長這些人,無親無故的,對趙昆侖好些,只不過因為他的天賦,人都死了,這份重視應該不復存在了。
片刻功夫,曾亮就理好了其中的關鍵,心里已經放棄了拒絕,只是口里卻沒有立即應下來,一來,冬青婉清那一關不好處理,二來,若是答應太過爽快,能爭取的東西就會少很多,他是商賈出身,自然精通討價還價的技巧。
看到曾亮臉上現(xiàn)出猶豫不決卻又有些意動的表情,錢自來當下打鐵趁熱,微微躬身:“岳父大人,只要你答應了這個條件,你可以安然回歸青州,再也不會有誰找你的麻煩,并且錢家會助你一臂之力,讓你曾家在青州更上一層樓……”
曾亮回想昔日在青州那種御指氣使的日子,不由怦然心動,在青木學院這些日子,日子平淡如白水,總感覺少了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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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平淡日子,不是他曾亮希望過的,他迫于無奈呆在這個地方,只是因為害怕錢家及趙家。
如今可以回去過喜歡的日子,曾亮激動之下,幾乎沖口就應下來,只是他腦里一閃,輕輕的說道:“賢侄,這件事可否……可否容我好好思量一下……”
錢自來嘿嘿笑道:“思量?還思量什么?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簡單痛快一點,哪里有那么多廢話?”
曾亮長嘆一聲:“賢侄啊,你也知道,我那個女兒,雖然看起來溫和賢淑,性子卻極為執(zhí)拗,她……想要一下子讓她轉變心意,只怕沒那么容易,這事啊,須得從長計議……”
錢自來急躁起來:“你這老兒,怎的那么啰嗦?從長計議個屁啊……”
話說了一半,錢自來戛然而止,轉臉看著曾亮,現(xiàn)出幾分笑容:“哈哈,你這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