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美人話音剛落,人群中已探出一人。只見他身披蓑衣,頭戴斗笠。陰沉沉的沖睡美人疾聲道:“莊主,還是讓我一人去幫助二字先生吧,人多了,反而打起來不夠爽!”説著,他不等睡美人diǎn頭應(yīng)允,卻早已疾步轉(zhuǎn)身,舉起手中銀槍,以一招“凝槍指月”,刺向墨羽飛的后心。
墨羽飛見勢不妙,趕忙身子旋轉(zhuǎn),閃退一旁。
睡美人已認出來,這持槍之人,正是福建的銀槍老翁:冷鐵心。
只見冷鐵心手中長槍使將出來,猶如蛟龍游海,又似虎蟒翻身。
他無論是挑,刺,掃,搖,擼轉(zhuǎn),提,拿,都已達到形神兼?zhèn)渲场?br/>
他先使出的“杯弓蛇影”和“踏雪尋梅,已令墨羽飛手忙腳亂,眼冒金星。繼而又使出的“疾風(fēng)驟雨”和“勢如破竹”則更加的令墨羽飛提心吊膽,而氣喘吁吁起來。直到最后他腳尖diǎn地,身形縱轉(zhuǎn),并使出那招“龍飛九天”時,墨羽飛真的閃不開了。
墨羽飛自打出道以來,也沒有見過這莫凌厲,這莫神勇莫測的槍法,他也知道無論如何,都抵御不了冷鐵心的最后一招“龍飛九天”了,即使是他的得意絕學(xué)“鬼影神蹤步”,似乎也難以躲避了。
可是,就在墨羽飛的一瞬間,一聲凄厲的慘叫,陡然而起。
墨羽飛凝神看時,卻顯出來無比的驚訝,不光是他們驚訝,就連睡美人,千面女巫,也同樣的驚訝。墨一龍和妙善,幽都婆婆,幽都嬰兒,古萬年,自然也是驚訝的眼睛一動也不動。
只見,冷鐵心已倒在地上,他手中的銀槍,也如同冷鐵心那僵硬的軀體般,轟然倒在地上,人已死,槍也僵。當(dāng)然,冷鐵心身邊還立著一個人。冷鐵心的肚子上還插著那個人的劍。這個人緊握劍柄,用力一拔,鮮血撲的一聲,如紅水般,自冷鐵心身體噴涌而出。
在場眾人都幾乎,心之微顫。
二字先生看著這個殺死冷鐵心的人,突然暴叫道:“哥哥?”
果然這次他又説出來兩個字,就不往下講了,看來他真的是名副其實的二字先生。
眾人一聽不禁一驚,墨羽飛心想:“二字先生怎么稱這個人為哥哥?難道這人真的是他哥哥?”
只見殺死冷鐵心的那個人,身材瘦長,細高挑,如果遠遠望去,你定會覺得他就如同一只高粱桿般纖細。似乎一陣風(fēng),就能把它吹倒。但他的氣勢,卻是銳利逼人,不容xiǎo窺的。
他看了看二字先生,冷冷道:“是!”就這莫簡簡單單的一個“是”字,剛脫出口后,他手中沾滿血的長劍,已如寒光般,冷嗖嗖刺向二字先生的咽喉。
二字先生似乎已有預(yù)料,他側(cè)身一閃,向左邊避開。又是大聲叫道:“哥哥?”那高瘦之人又是一聲回應(yīng)道:“是!”手中的血劍,卻毫不留情的連刺過去。
二字先生連避帶閃,不敢和這人交手,似乎這人,就是他親哥哥。
睡美人在一旁,咬著嘴唇疾呼道:“二字先生,你這是怎么了?難道見到親哥哥,就不敢動手了殺他了?難道你不想替冷鐵心報仇莫?難道你忘了童話山莊的規(guī)矩是六親不認的莫?!”
二字先生聽到這,不由得振作精神,一改頹廢后退之勢,鼓起勇氣,舉劍向那高瘦之人刺去。
墨羽飛向墨一龍問道:“爹爹,眼前這又高又瘦的劍客,是什么人?他怎么膽敢和童話山莊作對?二字先生又怎么會稱這人為哥哥?”
墨一龍道:“這人正是二字先生的哥哥,號稱冷酷劍客的一字先生。
墨羽飛和妙善不由得同時驚呼。
墨一龍頓了頓,又道:“這一字先生,并非童話山莊的手下,定是混在睡美人的眾多手下當(dāng)中,伺機而發(fā)。此人嫉惡如仇,是個大大的正人君子。只可惜他的弟弟不在正道上走,偏偏加入這童話山莊的組織。據(jù)説,這一字先生曾數(shù)次規(guī)勸他弟弟,改良從善,離開童話山莊,做份正經(jīng)的職業(yè)。莫要為了貪圖美色和金錢,而以此辱沒了祖宗的賢德??墒?,這個二字先生竟是對哥哥的話,當(dāng)做了耳旁風(fēng),他不僅屢教不改,越發(fā)放蕩,而且還殺了不少的武林良善之輩,包括在絕色門屠戳武林人士的大事件,這二字先生自然也參加了。作為心慈而正義的一字先生,對于弟弟犯下的罪行,越發(fā)的難以容忍。這次前來,看來是打算兵戎相見,連親情都拋棄了?!?br/>
墨羽飛又問道:“對了,爹爹,這一字先生的稱呼是不是説,這人和別人交談時,每句話只説一個字呢?”
墨一龍diǎn頭含笑道:“不錯,你也聽到他,剛才和他弟弟講過話了,他的確是每次説話只説一個字,不多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