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來了?!睆埰綄@個男子很是熟悉的,招招手讓他過來“你陪著柏瑕吧,我熬了個大夜,現(xiàn)在下班休息了?!?br/>
“是”男子點點頭,讓開了門的位置。
張平低頭對柏瑕說“我給你開了幾個檢查單子,一會讓李護士帶你去做?!?br/>
米妮看著陌生的張平,和更加陌生的高瘦男子,怔怔的說道“你們可以都出去,給我一點安靜的時間嗎?”
那高瘦男子想說什么,張平卻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點點頭“好,你摔了頭,雖然沒有腦震蕩,但也有頭暈的現(xiàn)象,休息一會總是好的。褚隼你跟我出去吧。”
“好”高瘦男子名叫褚隼,是“視線”公司,指派給柏瑕的助理。他觀察了一下柏瑕的臉色確實不好“我半個小時后再來。”
“一個小時吧”張平推著褚隼向外走“小睡一覺的話,怎么也得一個小時?!?br/>
褚隼還想說點什么,張平已經(jīng)把門關(guān)上了。
米妮躺在床上,被子上的消毒水味道讓她覺得不舒服,于是把被子掀開,坐了起來。
看著被子下面,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雙腿,米妮還有些想笑,心想“我的跑多少步,餓多少天,才能有這樣的腿啊?!?br/>
下了床,柏瑕有些內(nèi)急的走向廁所,還沒有坐在馬桶上,米妮就被鏡子中女人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我居然,變成柏瑕了?”米妮總是有些粗神經(jīng),直到現(xiàn)在,才真的反應(yīng)了過來,她扶著洗臉池,把臉靠近在鏡子上“如果我變成了柏瑕,而我,去了什么地方呢?”
李護士剛剛給302病室的患者打完針,就看見柏瑕散著頭發(fā),赤著腳從301的病室里出來,往自己這邊走來,她上前攔住了柏瑕“柏大夫,您現(xiàn)在還不能下床走動。”
“我,我去了那里?”米妮的眼前有些模糊,這里是VIP病房層,走廊的燈光,陳設(shè)都讓米妮有些恍惚,她頭暈的厲害,分不清楚方向。
李護士扶住了米妮,讓她坐在了一側(cè)的椅子上“柏大夫,你現(xiàn)在不能下床。”
“我…”米妮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個…黎米妮,在什么地方?”
“黎米妮?”李護士在腦海中搜索了一番這個名字,并沒有什么印象“我不知道?!?br/>
“就是昨天晚上,胸口疼送進來的一個女孩,胖胖的,一個人住?!?br/>
“胸口疼?”李護士聽著這個籠統(tǒng)的線索,進一步的問道“那她是什么病呢?”
“我怎么知道”
“可是您是心胸外科的大夫啊…”李護士突然想到了什么“啊,那是程大夫的患者,現(xiàn)在就在二樓的住院部。入院的時候,還是我去給她辦的無人監(jiān)護?!?br/>
“無人監(jiān)護?”米妮頓了頓,隨后低下了頭,自己是個孤兒,還在奢望什么“三樓的住院部?”
“恩,就在您辦公室隔壁的病房,201室?!?br/>
“好,我知道了”
“柏大夫我扶您進去?”
米妮搖頭“屋里有點悶,我在這里坐一會,你去忙你的吧。”
李護士一貫知道柏瑕的脾氣,她是個不喜歡和護士多說話的大夫,自己能和她說了那么多話,卻還沒有被她“教訓(xùn)”,可能是因為自己走運吧。
李護士迫不及待的離開后,米妮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有些蹣跚,主要是因為頭太暈了,也不知道這個柏瑕是怎么了,渾身沒有一處是舒服的地方,頭暈,額頭和鼻子疼,四肢發(fā)沉。
走樓梯下到2樓后,這里和清閑的3層完全是兩個世界,人滿為患,走廊上都擠滿了病房,在一種患者家屬和看護用品之中,有著一條僅供一張病床通過的空間。
米妮有些茫然四顧,但是她的腳下卻給了自己的指引,往左邊走了五六十米后,這里就是李護士說的,醫(yī)生辦公室。
米妮剛剛探進去頭,辦公室中還有一位醫(yī)生,他有些緊張的把自己的手藏在了桌子底下,但是米妮還是看清他的手里,拿著一塊吃了一半的面包。
劉醫(yī)生和柏瑕共用一個辦公室四五年了,看見柏瑕還是不由自主的緊張的解釋“那個,我只是早上上班的時候,沒,沒時間吃早飯,查,查房的時候,一個患者家屬非得給,給了我一個面包。就,就是那個我免費給他做支架手術(shù)的建筑工人,他,他家人也是一番…”
“黎米妮的病房在那里?”
“哦,就,就在左邊?!眲⒁渍玖似饋怼澳悴皇沁€在住院,現(xiàn)在能看病人嗎?”
“沒事”說完,米妮不在停留,抽回身子,往左邊的病房走去。
但是站在門口的時候,米妮聽到了哭聲。
哭聲很是熟悉,探出目光,果然是自己的養(yǎng)母齊雪。
她伏在一具身體上,眼睛已經(jīng)哭得通紅了,而自己的養(yǎng)父黎偉茂也一只手扶著病床,一只手掩在面上,嘆著氣“小雪啊,不要再哭了,米妮要是聽見了,也該心疼了。”
“我就是要哭的讓她聽見,這好好地孩子,怎么可能說成植物人,就成了呢?”齊雪一邊哭,一邊伸手摸了摸床上的人的臉頰。
米妮順著齊雪的手向上看,雖然在意料之中,但還是吃驚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己,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然自己驚叫出聲。
“醫(yī)生也沒說成植物人,只是說她大腦缺血的時間有點久,需要時間看看那些缺氧的神經(jīng),能不能再恢復(fù)過來?!?br/>
“她是心臟出了問題,離神經(jīng)有什么關(guān)系?!饼R雪也聽明白了丈夫的話,但還是不愿意接受現(xiàn)實“她那么健健康康的孩子,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你也聽見了,小程說她很有可能是天生就心臟,心臟隔膜和血管畸形。只是小時候不嚴(yán)重,現(xiàn)在年紀(jì)大一些了,又熬了夜,扛了重物什么的壓迫的,心血管才會突然破了。這個就跟你二哥,摔倒了以后,腦子里本來就打彎的血管受了刺激?!?br/>
“我二哥看上去兇險,其實也就只是一只手不太靈活,可是米妮,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齊雪再也說不下去,哭得更加厲害了。
站在門口的米妮,再也待不住了,抬步就要往前走,卻被一只手拉住了,不等米妮回頭看清楚來人,自己就被那人拉著,到了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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