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說。”杜老爺子點了一支煙,強裝鎮(zhèn)定道。
“為了競標的事我忙碌了一天,半夜餓了出來找吃的,有個人闖紅燈…”
“你說實話,我才能幫你解決問題,懂嗎?”
杜老爺子打斷了杜沖,他知道這二小子什么德行,仗著自己的身份欺男霸女,橫行霸道,吃飯打車不給錢,闖紅燈毆打無辜群眾更是家常便飯。
聽到杜老爺子的話,杜沖開始如實交代。
等杜沖說完之后,杜老爺子心里有數(shù)了。
只是一個騎山地車的,而且這么晚出門,肯定是剛下班的窮人家孩子。
“你直接離開就是了,我會幫你處理的,對了,南陽工業(yè)園項目你拿到?jīng)]有?!?br/>
杜沖長松一口氣:“拿到了,那個老董被抓起來了,歐陽箐也被帶走審問了?!?br/>
“好,先掛了,我打幾個電話。”
掛了電話之后,杜沖如負釋重,既然老爺子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
他站在原地點了支煙,想到什么之后,抬頭,朝著路口的電子眼伸出了中指。
杜沖若無其事的回到酒店沒多久,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快速行駛到車禍地點。
接著一個青年從車上下來,面包車又快速離開。
他看了眼路邊接近報廢的賓利,還有不遠處沒有聲息的人影,隨后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五分鐘后,急救車趕來,醫(yī)院人員對躺在地上的青年進行檢查,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生命特征了。
隨后交警也來了,看著地上長長的剎車痕跡,又查看了監(jiān)控,判定這是一樁非機動車輛闖紅燈,被正常行駛車輛撞擊身亡的安全事故。
而青年是臨江某地產(chǎn)公司的經(jīng)理,來南陽是為了競標工業(yè)園項目,競標失敗以后,青年心中煩悶,半夜出來兜風,當時車速不過四十,此路段限速60.
賓利車價值三百五十萬,已經(jīng)被撞的面目全非,車主說什么都要讓死者家屬賠錢。
而死者也弄清楚身份了,畢業(yè)于省城科技大學,老家是農(nóng)村的,今年剛參加工作,可謂是寒門貴子。
在交警好說歹說的勸說下,賓利車主懷著同情之心,取消了對死者的賠償,并且表示對死者家屬予以深切的慰問。
只是,死者家屬的手機并不能打通,三天過去,南陽政府決定對死者尸體進行火化。
隨著死者被推進火化爐,炙熱的高溫瞬間將尸體烤化。
就這樣,這名所謂的剛參加工作的寒門貴子被撞案,草草結束。
杜沖得知這個消息后,大為震驚,原來還有這種操作,有個有權有勢的爹就是牛逼,啥都能給你擺平。
唯一讓他不順心的是,經(jīng)過審查,歐陽箐并沒有和董老有其他交往,已經(jīng)被南陽政府釋放,并且于當天下午返回了臨江。
……
燕京市,中海。
一個上了年紀,兩鬢斑白的老者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鏡,揉揉有些疲憊的眼睛,然后給去往南陽參加工作的侄兒打了電話。
胡松是個孤兒,三歲時爸媽就去世了,再加上老者沒有孩子,所以這個侄兒他視為己出,各方面都對侄兒進行嚴厲的教導。
胡松也很爭氣,從小就是班級里的三好學生,高中時參加了奧數(shù)比賽,以全國第三的成績,被燕京大學提前錄取。
大學畢業(yè)以后,老者本想動用關系給胡松在燕京找一份工作。
胡松卻拒絕了,他認為男人就應該靠自己,他回了老家南陽,打算靠自己的本事在政途上大顯身手,還打笑說遲早有一天會做到老者那個位置。
手機聽筒傳來嘟嘟的盲音,老者嘆口氣放下手機,胡松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只要認準了一件事,就會全身心的去努力去爭取。
還有幾天就要筆試了,或許他正在用功吧!
…
臨江,世峰集團。
整個集團都籠罩著一股壓抑的氣憤,仿佛世界末日已經(jīng)來臨。
歐陽箐坐在總裁辦公室的豪華旋轉椅上,神情呆滯。
童顏默默的守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剛剛她可是見到了歐陽箐對著前來要錢的王世峰大發(fā)雷霆。
趙東早就覺察到不對勁,找了個機會溜出去了。
他靠近商業(yè)街的火鍋店裝修進度已經(jīng)完成一大半,再有個七八天,便可以完全竣工,到時候再收拾收拾,就可以正式營業(yè)了。
這些他都不用管,全部交給周濤打理,他只負責出錢就行了。
閑來無事,趙東去了少管所看望還在服刑的王文君。
這小子在里面過的挺好,主要是講義氣,有次出去放風,他們這個監(jiān)舍有個犯人跟別的監(jiān)舍的犯人因為一點矛盾大打出手,王文君仗義出手,最后引發(fā)兩個監(jiān)舍發(fā)生群體斗毆事件。
王文君把整件事都扛起來,雖然被加刑三個月,可從這件事以后,整個監(jiān)舍的戰(zhàn)友都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提到王文君,都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拇指:“君爺就一個字,講究!”
他吃飯不用排隊,洗漱上廁所都是第一個,而且別的犯人有啥好吃的好玩的都會拿來孝敬他。
只是,當趙東提及王文文時,他的眼神明顯有些暗淡。
“東哥,等我出去,我想跟你做事?!蓖跷木f道。
“好,我開了一家火鍋店,我交給你打理!”趙東爽快說道。
從少管所出來,趙東又去了一趟醫(yī)院。
提著水果到了病房,里面空無一人,病床上的杯子疊放的很是整齊,趙東意識到孫艷紅可能不辭而別。
“你是趙東?”
趙東扭頭一看,是醫(yī)院護士。
趙東點點頭,不等他說什么,就聽護士繼續(xù)開口:“你是來看望二十八號床患者孫艷紅的吧,她昨天已經(jīng)出院了,她知道你會來看她,讓我轉交給你一封信?!?br/>
說著,護士從衣服兜拿出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趙東打開一看,除了信件以外,還有一張建行的支票,數(shù)額大寫后面是叁萬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