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宮中,碎了一地的狼藉,卻仍遮掩不住上座上那中年女人一臉的陰毒之色隨手又丟了一支上好的白瓷,指著下面的人吼道:“你們一個個難道都是飯桶嗎?六公主涉世未深,難道你們都是瞎子嗎?”
下面跪倒了一地的宮人,一個個都抖著肩頭,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一些傷痕,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十不一直站在那里,臉上也不是很好看最后嘆口氣說道:“娘娘,所幸六公主只是跟蕭山王接觸不深若真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是要賠了一輩子的呀!”
“你以為現(xiàn)在她能好到哪里去?沒聽說這盛京之中,再無男子想要娶她了嗎?你說你怎么就沒看住她呢?她涉世未深,就被蕭山王那張小白臉給騙了去……真真是氣死我了!”
十不馬上走上前去,安撫的拍拍她的后背,低聲說道:“娘娘,六公主可是皇上的愛女,你說這要是皇上下旨,我就不相信有哪個人敢抗旨再說六公主聰明可愛,哪個男人不喜歡?娘娘你就不必憂心了!”
容妃挑眉看著十不那偉岸的身軀,看著他眉眼中的挑逗,最后這才悠然的嘆口氣,再次皺眉說道:“去凌霄宮,告訴三皇子,這些時日好好看著六公主,不要讓她再胡作非為……本宮真的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教她了。”
那隨身的嬤嬤點著頭,退了下去。
十不馬上為容妃捏著肩頭容妃一擺手十不嚷道:“下去,都下去吧!”
等到大殿之上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眾人都退了下去,十不舔著笑臉說道:“娘娘,你瞧瞧你,生這么大的氣,可是要氣壞了身子,到時候奴才可就心疼了!”
容妃聞聽,將揉著眉頭的手指松開,睨眸看著十不,竟用愛嬌的嗓音問道:“當真心疼?”
十不看著四下無人,這才大著膽子一把抓住容妃的手,低聲說道:“自然是心疼,都疼到心坎兒里去了!”
容妃聞聽,心花怒放而后一挑眉說道:“媚貴人那邊怎么樣了?”
“呵呵呵,放心吧!我聽說皇上這幾個月可是一直住在那青瓷宮,看樣子是被迷住了!”
“哼,最好如此,也不枉費我將她一個青樓女子弄出來,她學的那兩手狐媚手段,確實有兩下子,這下就不怕那老東西不乖乖聽話了?!?br/>
“是,娘娘,那接下來你要做什么呢?”
容妃陰狠的說道:“自然是要去會會老相識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倒要看看,如今的卓秀媛還怎么得意!”
容妃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單說蕭山王出了盛京一路向南,回到川蜀之地,第一件事竟然是揭竿而起,而打著的名頭竟然是靖國皇室侮辱他在先……更指名道姓要誅殺九皇子……
朝堂風云突變,所有人都看著跪在地上一臉莫可奈何的九皇子就見他搖著頭,堪稱委屈的說道:“父皇,兒臣確實不是散播謠言之人,還請父皇明察!”
嘩啦一聲,文帝將奏折丟在他腳下,吼道:“還敢狡辯若不是你早就知道蕭山王的齷齪事情,卻秘而不報朕又怎會錯失良機,讓他逃出盛京,如今他擺了個名頭說是要為自己討還公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凌墨蕭嘴角一抽,心里的苦楚不足以為外人道也這蕭玉祁的臟事本來他就惡心的好幾夜都睡不著結果不知道哪個混蛋借著他的名灰塵將這件事散播出去,更引得蕭玉祁震怒,討回川蜀,舉旗造反……
莫良辰看著跪在下面的男子,眼神中淹沒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孤冷最后走到文帝身旁,低聲說道:“皇上,您這幾日身體抱恙,還是不宜動怒!”
“嗯你們這幫人聽聽,朕整日日理萬機的,你們卻沒有一個人能替朕排憂解難,唯有小辰子一人,才是忠心耿耿的……呼,小辰子,你說,這件事敢當如何是好?”
眾人一驚,這滿朝的文武都在這里,但皇上卻偏偏去問一個宦官的想法,這說明了什么?說明皇上有意讓莫公公也參政……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但是……他們現(xiàn)在又沒膽量去駁斥皇上。
莫良辰掃視了下面的眾人,最后又看著文帝,虛心的低頭說道:“皇上,奴才就是一個伺候人的,大道理奴才不懂但是這蕭山王這次造反,奴才看是他早有反意,若是弄不好,會把其他藩王一并勾起,到時候咱們靖國江山可就……危亦!”
文帝點著頭說道:“小辰子說道朕的心坎里去了,那眼下,小辰子有什么辦法?”
莫良辰又向下看了一眼,說道:“奴才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這件事是因九皇子而起,不如就讓他帶兵出征若是能和平化解,那是最好不過若是不能……那也只好請九皇子率兵滅了蕭山王了!”
凌墨蕭聞聽,身子一抖,差點倒在地上他跟蕭山王本是一伙的,如今卻勢同水火他若隱忍不出,蕭山王還會對他有那么一點猶豫若是他出征,那蕭山王與他的合作關系,想必就此結束了……
凌墨蕭剛想說話,文帝卻已經(jīng)又開始咳嗽,繼而有些失去耐性的說道:“也好,就這么辦吧!”
“父皇,兒臣從未帶兵出征,這件事是否再從長計議?”
“呵呵,九皇子真是謙虛,莫說這些年你一直與兵部尚書府來往密切,那就是昔日的晉國公府,你也沒少去,想必這兵法也熟讀一二了吧?再說,九皇子可是龍子,按理說虎父無犬子,那龍父又豈會又蛇子?諸位說是不是?。俊?br/>
眾人此時開始可憐這九皇子,但是卻又同時贊同莫良辰的提議,若是九皇子出征,指不定就能化干戈為玉帛了,想到這里,眾人都跪倒在地,說道:“皇上睿智!”
文帝雙眼已經(jīng)有些微微困倦,點著頭說道:“若沒有其他事情,就先退下吧!還有,朕有些疲憊,若有什么事,先跟小辰子說了便是!”
下面的人又是一愣,各個抬頭看著那笑顏如花的男子,手中擒著拂塵,好似玉做的觀音在藐視蒼生一般。
下了早朝,文帝早早便向媚貴人的青瓷宮走去,莫良辰倒是沒跟著,轉身進了御書房。片刻之后,一人笑瞇瞇的走進來,低聲說道:“公公,皇上已經(jīng)歇下了!”
莫良辰看著他,輕聲說道:“皇上最近的身子是不是越來越虛弱?”
那人微微一愣,最后壓低聲音說道:“是,奴才瞧著,皇上最近與那媚貴人玩得有些過火了,是不是該……提醒一下皇上?”
莫良辰翻閱著手上的奏折,挑眉說道:“提醒?別忘了,咱們就是個奴才,什么都要聽皇上的,提醒什么?”
那人會意的低下頭說道:“奴才明白了?!?br/>
“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嘿嘿,公公高見,奴才早就查過了,媚貴人的確是用了一些手段,想必是不想要皇上離開她……”
“嗯,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嗎?”
“回公公,就是民間青樓里面常用的東西……”
“嗯,看著點,別讓她用過量了!”
“是,奴才盯著呢……”
“她那藥你也盯著點,絕對不能出差池,懂了沒有?”
“奴才明白,奴才就是怕會出意外,平日在媚貴人的飯菜中也加了一些劑量,公公放心!”
“呵呵,你辦事,我自然是放心!”
“那,公公,奴才就先回青瓷宮去候著了!”
“去吧!”
等到那人退了下去,莫良辰攤開手上的奏折,里面竟然有不少彈劾他干政的莫良辰大手一揮,上面直接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接下來的時日,皇上似乎對于上朝這件事越來越不積極,甚至有幾日直接稱病而莫良辰就趁此機會進一步把持朝政,那些與他暗地里較量的官員都開始慢慢的垂頭喪氣的發(fā)現(xiàn),他們似乎根本斗不過這位權傾朝野的莫公公了。
這一日,難得羽蜜有閑情逸致跑到宮里來看望莫大公公,卻被告知莫公公此刻正在龍德殿批閱奏折羽蜜聞聽嘴角一撇,這貨果然是開始禍國殃民了。
在漫長的等待之中,羽蜜覺得乏味之極,便悄悄的又跑去莫離宮,想要去看望一下卓皇后。
但眼前的一幕衰敗景象卻讓她為之一愣為何姨母這里會變得如此不堪?莫良辰怎么沒照顧好她?既然如此,為什么莫良辰?jīng)]有告訴她?
推開那殘破的大門,就聽到一聲似乎見鬼般顫抖的嗓音:“是誰?”
羽蜜眼眶一紅,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抬頭說道:“嬤嬤,是我……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嬤嬤抬起頭,卻又馬上驚慌失措的一把拉起羽蜜,直接沖進寢室,又急匆匆的將房門關上,這才抖著嗓音說道:“郡主,你怎么來了?這時候你不該來的……”
“嬤嬤,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