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安靜地展開了三幅畫卷,一幅是觸目驚心的空白,一幅卻是血色的江山圖。
最末的一幅,畫中是個身姿婀娜的女子,藍衣飄飄,立在夕陽下,斜斜的影子仿佛也鍍上了光澤,細看之下,竟是慢慢顯出了色彩,隱隱看出了另一個女子的身影,巧笑嫣然,眉目如畫,竟是她的模樣。再看那藍衣女子,背影······是若蘭的。
我忽然驚醒。
夢中的曦兒雖是容貌未變,可卻穿著松松垮垮極為另類的衣裳,一頭齊耳短發(fā),鼻梁上架著黑框子,有幾分像傳教士所帶的,叫做眼睛的東西?
卻為何會成了若蘭的影子?
我不敢深思,低頭看去,懷中的曦兒睡顏甜美,溫順地依偎在我懷中,耳際散落的發(fā),柔順如斯,并沒有被剪去,我摟她緊了幾分。
只是夢罷了。
強行壓下心中的些許不安,可那夢境又總浮現(xiàn)在我面前,三幅畫卷漸漸重疊在一處,立在血色江山下的她,滿臉的凄惶無助,若蘭的背影,早已分辨不清。血的紅與衣的藍攪動在一起,化為一汪紫色的深情。
無法入眠。
——
已經(jīng)是在回京的路上,條件自然比不得前幾日,但總歸不壞,我自知沒有擇席的毛病,卻依舊少眠多夢,心境愈發(fā)急躁,人前卻不能露出,又怕曦兒擔心,精神便有些懨懨的。
囑她早些睡下后,我獨自立在月下,靜靜理著思緒,那不安究竟從何而來?那夢靨是暗示著什么?忽然之間靈光一閃——老四!
前幾日老四福晉的那次試探······進宮之初她便對老四與眾不同,甚至為維護老四不惜燙傷十弟,難道其間真的有什么······我努力不去想這些個有的沒的,可心中的謎團越來越大,猶豫了許久,終究命人去查查看。
若曦,不要讓我失望。
這樣的我,也會讓你失望吧?
額娘曾經(jīng)對我感嘆,宮中的女人要想過得好,無非三個途徑:一,成為皇上心愛的人;二,成為皇上相信的人;三,成為對皇上有價值的人。而得其之一,便無法再肖想其它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雖明白,但真正落到自己身上,還是覺得涼薄。我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宮里沒哪個人是干凈的,疑心更是皇室的特點,只是對著她,縱使不相信,我還是漸漸生出猜忌來了么?
我不想的??墒恰ぁぁぁぁぁだ纤模瑸槭裁??
“爺?!彼糁熥?,笑意盈盈,“你也早些休息,更深露重的,著涼了,嫡福晉還不得把我抓去燉湯給你滋補啊?”本想要關心,又不好意思說擔心我,借了**的名頭,最后倒成了一句酸話。略帶醋意的神情本來就讓我忍俊不禁,再加上一句什么“燉湯滋補”,我是徹底不要形象了,大笑著抱她起來,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曦兒若是等不及了要給我滋補,我現(xiàn)在便吞了你罷!”她臉一紅,嘴撅得老高,看樣子還在吃**的飛醋,我哭笑不得,這丫頭果然是以吃醋為己任??!趕明兒早膳叫廚子多加點醋,讓她吃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