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次元壁破了

    尼婭把小閃領(lǐng)回家，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小閃也迅速地理解了他們的工作，興高采烈地加入了夜巡隊伍。

    啊，被想象力充滿的世界真美好，他完全不用擔心把自己吃破產(chǎn)！

    咬著巨大披薩的小閃想，他這個月的工資都吃完了，還好不用跟著巴里餓肚子。

    尼婭超棒！

    ……

    從另一個世界里領(lǐng)小閃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尼婭看著漆黑的窗外，忽地眸光一動，隨手拿起風(fēng)衣。

    蘭斯兜帽蓋頭躺在床上打瞌睡，聽見聲響猛地一震清醒過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你去哪兒？放心，我不會對女王大人做什么的……”

    “出去一下。”

    門咔嚓關(guān)上，尼婭慢步走向陰影處?？康暮谏?，敲了敲車窗，“里瑟先生，想見我還沒艱難到需要邀請函的地步?！?br/>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灰白的鬢角和深邃的眼睛，薄唇微微勾起，嗓音低啞，“外面風(fēng)有點涼，上車聊？”

    懶得轉(zhuǎn)個圈，尼婭直接開了后座車門，車里果然比外面溫度高些，也沒有令人煩躁的煙酒味，看來里瑟先生習(xí)慣還不錯。

    她抬眸，“跟了我好幾天了，里瑟先生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透過后視鏡，約翰看見那雙傳說中被黑色絲帶綁縛的眼睛。

    睫毛濃密，眼眸黑亮，無論是熱烈太陽還是銀色月光，再或者現(xiàn)在街邊唯一的一盞暖燈，仿佛所有光線都要被沉沒進那一池黑水里，挑選出最優(yōu)質(zhì)美麗的光給那雙黑眸鍍上一層奇異色澤。

    就像夜晚提燈路過湖泊。

    只看著那雙眼，里瑟就覺得，他對達里婭的判斷沒有錯，他輕笑，“玩兒的開心嗎？”

    睫毛微垂，她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還行?！?br/>
    “那個警察呢？”

    “還在做手術(shù)，能活?！彼苫蟮赝犷^，“你的新目標？”又被她截胡了？

    “給他付賬?！?br/>
    比起雇傭兵，隨心所欲以一人之力攪亂地下世界的黑發(fā)美人，更像一個擁有力量的無聊的孩子，以本能行事，看不慣就推翻，被冒犯了就反擊，好奇就探詢，厭煩就抽身，喜愛就伸出援手。

    相當容易讀懂的情緒，在資深特工里瑟先生眼中沒什么難度，于是他向她發(fā)出邀請，“愿意接一個兼職嗎？報酬優(yōu)厚?！?br/>
    尼婭并無不可，“目標是誰？”

    約翰把兩張照片遞給她，一張是一個臉頰上長著羽毛的閉著眼睛的小男孩，一張是遠遠偷拍的照片，好幾個外形與普通人有差異的小孩子脖子上帶著項圈，被全副武裝的人驅(qū)趕著。

    “他們是今晚其中一批人的另外目標，變種人抑制器就是為此準備的。他們正處于威脅到生命安全的危險狀況中?！奔s翰的聲音頓了下，“只有目標人物，我們不確定他是受害者還是加害者，危險解除，任務(wù)結(jié)束?！?br/>
    可以理解為任務(wù)支線，她“哦”了一聲，“你和你的搭檔就是做這個的？”

    耳機里的芬奇：“代我向達里婭小姐問好，里瑟先生?！?br/>
    約翰復(fù)述，“如之前所說，我還算半個好人，如何？”

    不如何，達里婭從來只在夜里出現(xiàn)，而這個任務(wù)要是在今晚完成就算了，明顯需要她在白天也保持達里婭的狀態(tài)。

    “接了?！?br/>
    尼婭抬眸，對上后視鏡里略顯驚訝的灰綠眸子，“為什么驚訝，難道你沒有給我準備基本裝備？”

    里瑟失笑，“我以為你起碼會好奇信息來源。”

    當初芬奇找到頹廢至死的流浪漢約翰·里瑟，費了好大功夫才讓他接受了這份工作，當然現(xiàn)在他也知道了機器的工作原理——通過無處不在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預(yù)判危險，吐出一個號碼，然后由他們“相關(guān)第三方”介入，保護某個人，或者把某個人扔進監(jiān)獄里。

    “這對我來說并不重要，里瑟先生?！蹦釈I在那張頰邊長著羽毛的照片上停頓片刻，問，“我唯一的問題，就是你們工作到底有多繁忙，還要召集兼職，要知道我也很忙的?！?br/>
    “這得看社會安全指數(shù)了，一般狀態(tài)下全年無休，甚至還會有加班，當然加班費很多，老板很慷慨?！崩锷{(diào)侃，反手遞給她一個袋子。

    一次性手機，內(nèi)置耳機，竊聽器，掩護身份，準備齊全。

    黑發(fā)美人翻了翻身份證，“我以為我們倆之中只要有一個特工就行了?！?br/>
    “現(xiàn)在方便出發(fā)嗎？”

    “稍等?！睋P了揚手里照片，尼婭轉(zhuǎn)身，順手把耳機塞入耳朵，“我得跟工具人交代下照顧好臥底先生。以及，我的新老板，介意在耳機里跟我介紹下具體情況嗎？”

    隱秘圖書館里的芬奇瞄了眼對面玻璃板上的照片和人物關(guān)系：“當然，達里婭小姐?！?br/>
    “叫我達里婭就好?！?br/>
    “sure?！?br/>
    芬奇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相當有個性的女士，他連說服她的稿子都準備好了，結(jié)果沒用上。

    ……

    尼婭沒想到會再一次聽見盧瑟的名字。

    萊克斯·盧瑟，今天晚上交易中接收那一小塊氪石和變種人抑制器的幕后老板。

    “現(xiàn)在還沒被捕捉到的小變種人大概有五個，之前被捉到的已經(jīng)被集中起來關(guān)押?！奔s翰在地圖上畫了一片區(qū)域，“我追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躲進了貧民區(qū)。”

    這片地方魚龍混雜，再厲害的特工也沒法兒在這種情況下找到他們并悄無聲息帶走，更何況他們逃了這么長時間，驚慌失措根本不會相信任何人。

    尼婭有些奇怪，“為什么不向x教授求助？”有變種人問題直接交給他處理都快成常識了。

    “他們也在查，之前x學(xué)院的人過來，就是因為這個。”里瑟笑了下，“弱者向富有力量的人求助，不過現(xiàn)在，我們是富有力量的人了?！?br/>
    “說的不錯?！?br/>
    出于某種默契，他們選擇了分頭行動，一離開所有視線，尼婭就喊出了小蝙蝠，鐵鐵和小閃，幾個小的再次分散，沒多久就收到了小閃的消息：

    “在東北方向，我找到那個臉上有羽毛的小孩了。”緊接著又一句，“咦他們好像發(fā)現(xiàn)我，準備逃跑了！”

    尼婭當機立斷，“綁起來。”

    “哦！”

    耳機里傳來芬奇快速的聲音，“追捕的人察覺到能量波動了，帶他們離開，達里婭，路線我已經(jīng)發(fā)到你手機上。”

    “里瑟在哪兒？”

    約翰正把一個被擊倒的追捕者拖進陰影里，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黑發(fā)女性竟然已經(jīng)站在了他背后，她扯起他的胳膊，“走！”

    一陣頭暈?zāi)垦?，特工叔叔眨眼間到了一輛明顯改裝過的裝甲車前，留守的人已經(jīng)被砸暈在玻璃上，無需多言翻身上車，他一扭頭，背后是被結(jié)結(jié)實實綁成一團的五個小變種人。

    尼婭在那邊語氣很兇地警告，“看到了吧，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馬上就去救其他人，別亂動能力，反正你們也逃不了?！?br/>
    五個小孩擠在一起瑟瑟發(fā)抖，好歹沒嚇哭，能老實待在顛簸車廂里全憑了藏在他們身后的小羅賓鳥：“哎呀你們別害怕，救你們出來的超級英雄，蝙蝠俠聽說過嗎？超級厲害，還有超人和鋼鐵俠，你們的朋友在哪里？認不認識路給我們指一下呀……”

    小羅賓保護欲爆棚喋喋不休的時間，小快銀和小閃已經(jīng)飛快探查回來，考慮到里瑟完全是個普通人，尼婭把小蝙蝠和小快銀留在車頂，套上搶來的的衣服下車。

    約翰：……

    看不到動作隱秘的使者們，他拉住似乎完全憑本能行事的隊友，“你就準備這樣進去？”

    尼婭點頭，“車別熄火。”

    十分鐘后，臨時基地里爆發(fā)出劇烈的爆炸和警報聲，呼嘯的火光里，一道道火花帶閃電的軌跡在裝甲車與基地之間閃現(xiàn)又消失，原本還寬闊的車廂逐漸擁擠。

    最后回來的是拎著大包的尼婭，她翻身上了車頂，抱著滿滿一口袋炸·彈不要錢地往后扔，約翰一腳油門下去，馬力十足的裝甲車嚎叫著沖出，身后一波又一波的爆炸完全阻斷了他們追上來的路。

    被沖擊波來回洗刷的約翰眼角抽搐，得虧他們跑得快，要不然一車人都得遭殃。

    這也太莽了。

    尼婭完全不覺得有哪里不對，扔夠了炸·彈，拍拍手從車頂翻進副駕駛，車廂里滿滿當當?shù)男∽兎N人們立刻瑟縮了一下。

    “沒事了，送你們?nèi)學(xué)院，那里都是變種人?！彼D了下，“都檢查檢查，還有誰少了嗎？”

    少了就直接找盧瑟要。

    之前僥幸逃出一劫的小變種人鼓足勇氣，“你們是x戰(zhàn)警嗎？”

    約翰笑了下，“只是路過的普通人?！?br/>
    在燦爛的適合睡個好覺的陽光下，這一輛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火·藥氣息的裝甲車，帶著一群從實驗室里搶出來格外虛弱的小變種人停在了x學(xué)院外，尼婭打個哈欠，那邊在學(xué)校草坪上曬太陽的阿妮塔也打了個哈欠。

    開小號果然很費神。

    查爾斯跟一部分老師們昨晚出發(fā)之后就沒回來，估計去解救其他人了，等他們回來就能收到這份大禮包，約翰和尼婭下了車，一輛來自芬奇預(yù)訂的出租車將把他們載回紐約。

    似乎察覺到他們的離開，那個一直閉著眼睛頰邊生長著黑色羽毛的男孩忽然急切地叫了一聲，他摸索著朝他們方向走了兩步，“……別走?！?br/>
    “你們安全了?！蹦釈I轉(zhuǎn)身，抬手拍拍他的頭，一不小心帶落了一小片黑色絨羽下來，她愣了下，若無其事地把小羽毛放到他頭頂，“馬上就會有人來接你，不用擔心。”

    怎么還掉毛呀。

    “可是……”面前人要走仿佛帶走了所有安全感，小男孩結(jié)結(jié)巴巴不知道要說什么，最后著急地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羅伯特！”

    “嗯，記住了?！?br/>
    一進入出租車，尼婭就閉了眼休息，燈光從達里婭黑眸深處熄滅，又在輪椅上的黑發(fā)少女眼中亮起。

    被推著輪椅快走的尼婭閉了閉眼，耳邊是快銀噼里啪啦的說話聲，“有人在學(xué)院門口送回來了一大群小變種人！琴已經(jīng)過去了，教授和漢克他們不在，我們要負責照顧他們，剛剛我去看了下，他們不知道從哪里逃出來的，好狼狽啊，得好好檢查身體才行?！?br/>
    言語間頗有可靠大人的模樣了。

    不只是她和快銀，學(xué)院里年紀大點的學(xué)生都趕了過去，將近二十個小變種人被分別安撫，出乎意料的，他們對快銀的親近度最高。

    小變種人們道，“之前就是一個跟他很像的人把我們救出來的?！?br/>
    皮特羅揪著頭發(fā)思考，難道是昨晚那個神秘人干的？

    尼婭推著輪椅來到羽毛臉小男孩面前，“你好？”

    小男孩看不見，循著聲音扭頭，聲音怯怯，“你好?！?br/>
    “你的腳受傷了，我抱著你走行嗎？”

    “……嗯。”

    小男孩被抱到她的腿上，尼婭帶著他和另外兩個小朋友進行簡單的包扎和清洗，她聽著他們交談的聲音，陷入沉思。

    羅伯特，看不見，聲音聽著耳熟，還有下意識摸臉的小動作。

    當天晚上尼婭就進了羅伯特的夢境，活潑過頭的小男孩一見她就撲了上來，語氣興奮，“尼婭！我今天被超級英雄救了！”

    尼婭：“……嗯?！?br/>
    果然，從小看不見影響了羅伯特的自我認知，夢里的長相跟現(xiàn)實中完全不一樣，也沒有了獨特的令他憎惡的黑色羽毛。但羅伯特確確實實就是那顆活潑的黃色星星，這一屆星星幼兒園的老大。

    倒霉孩子。

    想起白天羅伯特對達里婭和阿妮塔偶爾表現(xiàn)出來的無意識依賴，尼婭可以確信，或許是失去了視覺讓其他感官更加敏銳，或許是長期接觸的潛移默化，羅伯特一定程度上能感應(yīng)到她。

    尼婭的次元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