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漫長。
秦懷柔逐漸找到了修煉狀態(tài),盡管偶有情欲躁動。
但每次睜眼都能看見林晚節(jié)坐在面前,正對自己。
他的臉不算好看,但他眼睛十分清澈,居然讓秦懷柔感覺到心安。
就這樣,二人相對一夜,無聲無息,直至天明。
秦懷柔重新睜眼,發(fā)現(xiàn)林晚節(jié)已是昏昏欲睡。
“修煉已畢,去休息吧。”
林晚節(jié)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木訥的起身往草屋走了。
秦懷柔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體。
指尖劃過峰巒,身子微微一顫。
照理說,修煉過玉女心經(jīng)的女子,對男人有著更強的吸引力。
對方看了一晚上,居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秦懷柔默不作聲,穿上了自己的衣裳,看到林晚節(jié)的衣服,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起來。
一夜修煉,玉女心經(jīng)第九層初窺門徑,體內(nèi)真氣充盈了不少。
只是與之前的清氣相比,多出來的真氣似是渾濁了許多。
到底功力又增長了多少?
秦懷柔有些好奇,于是隨手攆指,地面一片枯葉無風(fēng)自動忽然到了秦懷柔的指尖。
然后施展的是林晚節(jié)曾見過的摘葉飛花功夫。
手中枯葉一彈,薄薄的樹葉劃過昨夜打坐的石頭,擦出一道火光,石頭上多了一道清晰的劃痕,而枯葉在火光之下燃燒起來,化作灰燼。
見此,秦懷柔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玉女心經(jīng)的速成之法竟如此厲害,短短一夜功夫,便比她一年的苦修還要好。
心中歡喜,嘴角上揚,勾出很長的弧度,笑容帶了一抹妖異。
秦懷柔自己沒有察覺,卻發(fā)現(xiàn)樹叢有了動靜,然后身影一閃進入的林間,掐住了一個白蓮教徒的脖子。
對方嚇了一跳:“仙子,教主在尋你。”
秦懷柔指甲已經(jīng)嵌入教徒脖子的肉里,已有點點血痕。
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殺人沖動,被生生壓抑體內(nèi)。
停頓兩秒,秦懷柔松手,輕笑一聲:“帶路吧?!?br/>
小教徒愣住了,他從未聽過凌波仙子這樣的語氣。
冷冰冰的仙子為何聲音中帶著……帶著一絲嫵媚?
“愣著干什么?”
“哦哦?!?br/>
小教徒回過神來,不去多想,趕緊帶路走在前面。
……
杭州城內(nèi),白蓮教的活動減少了很多。
陸明帶著手下走在街上,見此情形十分滿意。
正要說話。
一個孩童牽著小狗撞在他的腿上,嚎啕大哭。
小狗以為主人被欺負,對著陸明汪汪叫喚。
手下怒斥:“畜生東西!”
說著就要去抓小狗。
陸明抬手阻攔,搖了搖頭,然后蹲下身將孩童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把手按在他的腦袋上:“好啦,別哭了,拿去買糖吃。”
說話,拿出兩枚銅板塞給孩子。
陸明燙傷的半邊臉有些滲人,但笑起來的時候很親人。
孩子本來要哭的,漸漸收斂了哭聲,拿著銅錢,牽著小狗又跑了。
手下都有些詫異,很少見到陸大人如此親和。
陸明起身,笑容收斂,恢復(fù)了冷峻:“本官說過很多次,在都察院當(dāng)差,干的都是臟事。一個人干臟活可以,別把自己的心也污染了。你們每個人都要守住心中的一片凈土,才能在都察院中不迷失方向?!?br/>
手下臉色一正,齊聲喊了一句:“是!”
“今日城中白蓮教少了很多,聽說已經(jīng)逐漸開始退出杭州城了。”
“還算白蓮教識趣?!?br/>
“能避免沖突最好,江湖勢力就如雨后春筍一般,滅了一個又會有新的。”
“還是大人英明神武,若是聽信王爺和知府的話,任憑發(fā)展,以后就沒那么容易將其驅(qū)趕了。”
“對待江湖勢力,就應(yīng)該如陸大人這樣高壓,都是些軟柿子,一捏就碎。”
“好了。”陸明抬手,阻止手下人繼續(xù)議論,“既然白蓮教的事情已經(jīng)平穩(wěn),咱們也該著手自己的差事了。”
說起自己的差事,一群手下紛紛皺眉。
“陸大人,這如何去查?時間都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
“而且對方既然敢殺欽差,一定會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br/>
“咱們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絲線索,而且皇上要求的時間這么緊?!?br/>
“如何跟皇上交差?”
陸明帶來的六個下屬,聽其對話便知是新人。
在加入都察院之前,他們是三省六部中抽調(diào)出來的精銳,個個都胸懷本事。
但他們還沒有適應(yīng)都察院的辦事邏輯。
古代辦案,真沒那么容易。
但都察院辦案,任何案子都能迅速查明真相。
真是都察院的人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非也!
乃是更懂權(quán)衡。
“皇上讓我們來追查此案想要什么真相?”
六個手下你看我,我看你,不解其意。
陸明繼續(xù)說:“那我們就給皇上怎樣的真相?!?br/>
“請首座大人賜教。”
“皇上一直在收集誠王謀反的證據(jù),都察院跟丞相府有些關(guān)聯(lián),而丞相大人希望坐實誠王的謀逆之罪。所以,你們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嗎?”
“難道將欽差大人的死嫁禍給蕭家?”
“蕭老爺是誠王府的老管家,蕭家不敢殺欽差,是誠王授意?”
“可是沒有證據(jù)啊,而且聽說蕭老爺已經(jīng)死在瘟疫中。”
陸明一笑:“這不正好,死無對證,還要什么證據(jù)?”
“額……”有個刑部出身的小個子,最是年輕,在刑部辦過幾次案子,聽到陸大人的話匪夷所思,“大人,這……這會不會太草率了?”
“都察院辦案何時要過證據(jù)?只要管皇上信或不信?!?br/>
陸明說著話,到了一家酒樓前,招呼眾人進去。
一邊走又一邊說:“照此把案情寫下,傳到皇上手中,我們的任務(wù)就算完成了?!?br/>
“這么簡單!”
“你們以為?”陸明坐下點菜,叫了一桌子酒肉,“不然本官有這閑工夫管白蓮教的事情?無非是走個過場,讓人以為我們的確來過,也調(diào)查過?!?br/>
都察院的做事邏輯讓六位新人開了眼,一時都有些接受不了。
“總之,來了杭州,安心吃喝玩樂。待明日把蕭家抄了就完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