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洪亮的掌聲炸起,送給這對熱戀中的年輕情侶!
觀眾下,全是祝福的笑臉!
溫寧纖長的手指從琴鍵上移開,抬眸與逆光下的楚厲靜靜注視。
小提琴抵放在鋼琴邊,琴弓斜開拿著,由他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拿住,弧度十分的唯美!
灰色長衫將他整個身量抽高了幾許,站在嬌小的溫寧面前,就像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巨人!”
手肘撐在鋼琴架上,傾身下來在溫寧的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耳邊的掌聲更甚!
溫寧面上神情更加的柔和!
“多謝。”
楚厲將手里的小提琴交回給白衣女子,看對方的眼神就跟陌生人一樣,并沒有表現(xiàn)出相識的一點神色。
白衣女子愣愣接過他手里的小提琴,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等楚厲牽著溫寧走下舞臺,淹沒在人群里。
白衣女子這才反應過來,大喊了一聲:“楚厲!”
淹沒在人群里的那個人,已經聽不見。
“他們這是在開演奏會?”
萬政久久才將手里的酒杯放下來,指著雙雙出門去的兩人,訥訥問徐鶴。
徐鶴也是一臉的愣怔。
沒聽說過楚厲會這玩意啊,雖然他們沒有專門學習這洋玩意,也知道他們兩人的音樂天賦不是一般的好!
合奏出來的音符也極其的動聽,不像是新手。
三樓。
老板娘穿著一身洋裝,身邊跟著幾個手下。
剛才兩人彈奏的那幕,震驚了她。
了解楚厲這么多年,卻是第一次知道他還有這方面的造詣!
實在不可思議!
走下樓,老板娘神魂未定的站在萬政和徐鶴的面前,道:“萬少,徐少?!?br/>
“你是蘭家的人?”
老板娘頷首,“蘭小姐讓我過來和萬少商議?!?br/>
萬政挑起柳眉:“你們蘭小姐什么時候有空閑,我親自和她談?!?br/>
“抱歉,因為楚家那邊的事雜,萬少也知道最近蘭小姐恐怕沒有辦法抽空了,那批軍火我們可以接手,請萬少放心?!?br/>
老板娘笑瞇瞇地坐到了兩人之間的位置,開始商談后續(xù)的事。
萬政看徐鶴。
徐鶴頷首,楚家這時候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
蘭見微作為楚剠的未婚妻,可不能置身事外。
派這么個女人過來和他們談,雖然有些信不過,卻也無奈。
總不能讓蘭見微放下楚家棘手事,專程抽出空來和他們走過程。
隨著周邊的敵人越來越多,他們已經等不下去了。
“希望蘭小姐能夠在后續(xù)的幾天里抽個空,有些事情,我們還是得和她本人做交待,外人,我們不放心?!?br/>
萬政直接了當?shù)恼f明他們不信任老板娘。
這么重要的事情,老板娘非常的理解。
“沒有問題,那么,現(xiàn)在我們可以去清貨了?畢竟敵人可不等我們這邊做好準備才開始動作!”
老板娘大方的站了起來,請兩位離開。
三人下了樓,經過舞臺時,下意識的頓了一下,瞥一眼后才大步走出舞廳。
走在外面的街道,溫寧的嘴角仍舊掛著笑,腦海里仍舊重復著剛才的一幕幕。
或許,這就是他們一起做過最浪漫的事了!
不論是那邊還是在這里。
溫寧不去提那個認識楚厲的白衣女人,在這里,他們除了身邊的家人外,其他人,都是陌生的過客。
遠離這里,一切都不復存在。
一身長衫的楚厲從骨子里透著儒雅的穩(wěn)重,俊美無斯的臉以及矜貴的氣質,使得他這件長衫穿在身上,竟也透著皇室宮廷的味道來!
手上握著旗袍女子,兩人緊緊挨著走在街上,不斷的吸引著周圍的視線。
俊美儒雅的男子,正拿深邃即溫柔的眼注視著身旁愛人!
“什么時候學的小提琴?”還拉得這么好!
溫寧現(xiàn)在懷疑她的老公是不是全能的,只要拿到他的手里,沒有他不會的。
看著溫寧滿臉的笑意,楚厲嘴角壓了壓,道:“偶然一個機會學了幾天?!?br/>
學了幾天?
不知道這話落在那些音樂天才耳朵里,會不會被氣死?
溫寧嘴角的笑容更歡了,“就沒有你不會的!”
“想學?”楚厲傾身,熱氣拂在她的頸部。
溫寧瞇著笑眼道:“鋼琴能彈上幾曲,其他到不感興趣?!?br/>
這人鋼琴會,連小提琴都會。
莫非,他兒時很喜歡音律?
因為肩上的擔子,所以才荒廢了?
想像了一下楚厲站在舞臺上演奏的樣子,其實那樣也很養(yǎng)眼!
以他的資本,即便是不玩音樂,沒有站在舞臺上,也是閃耀的!
溫寧笑道:“如若沒有修為,沒有那份責任,將來吃不上飯了,興許你能靠玩音樂謀生!”
楚厲的手握到了她的臉頰部分,大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唇角,眼神深邃,“如若真有那么一天,依然改變不了你與我的關系!”
溫寧笑了出來。
楚厲的眼似乎彎了一下。
即便是窮,她也是他的愛人!
苦樂相依!
想想也是不錯,沒有這些煩人的痛苦和擔子,做平凡的夫妻!
楚厲對那五年的缺失,一直耿耿于懷,所以他盡所能的對她好,又時刻的害怕失去她。
如果再給一次機會,五年前的那夜,楚厲一定毫不猶豫的跟著她過去,雖然這樣的機會很渺小,同時也是對孩子們的不負責任。
“對比這些能力,我更愿意和你做平凡夫妻。”
楚厲心在融化,大手,撫著她的發(fā)。
“這樣也可以?!?br/>
也可以過得如同平凡夫妻那樣幸福。
現(xiàn)實上的平凡夫妻,卻有很多摩擦,根本就不如他人所想的那樣幸福美滿。
遇見楚厲是溫寧的幸運。
如若當初進入別人的身體,家庭分裂,丈夫兇惡,日子必然是沒法過。
那樣,溫寧也不可能會是這樣的結局。
會離開是一定的,可是她后續(xù)的生活并不如現(xiàn)在的幸福!
足夠了!
溫寧牽緊他的手,微低著頭,“是啊,我們也可以!”
他們兩人折回去成衣店里拿回先前的衣服,回到蘭府,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府里的傭人都休息了,連楚珩帶著自己的助手和劉副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家里靜得只有他們兩人。
蘭見微和楚剠昨天走后,也沒有回來。
蘭府,成了他們兩人的府邸了。
住在自己奶奶的家里,楚厲完全沒有負擔。
舒坦!
溫寧洗過澡,走出來,就見楚厲站在門外和人說話,是劉副官從外面回來了。
下樓的腳步聲傳來,溫寧湊上來,穿過他的腋下,往外望了眼。
“劉副官?”
“嗯,”楚厲伸手攬著她的腰,聞著她身上出浴的清香味,“楚府那兒的事,由他盯著?!?br/>
“真沒想到,前面的楚家會是這個樣子。”
楚厲也沒想到。
只要楚剠和蘭見微后面沒有事,楚厲也不管現(xiàn)在的楚家是怎么消失毀滅的。
那樣的家族對他而言,不值得出手挽留。
連財產都沾著臟污的家族,并不稀罕。
溫寧在他的腋下抬起頭,燈光下,男人的五官深刻,更加的迷人。
收回目光,有些感慨:“迷人的妖精。”
“什么?”
低磁的聲音抵在她的耳朵邊傳來。
溫寧伸出一根手指,往他的咯吱窩戳了好幾戳,“說你呢?!?br/>
楚厲的嘴角忽而彎了下來,低磁的輕笑在她的耳邊蕩開。
溫寧又用力戳了兩下。
第三下時被那只手握在大手里,男人低著笑眸深深看著她:“妖精?”
溫寧嘴角勾了勾,點頭。
下秒,整個人被他橫抱而起,大步朝床走去。
高大的身體跟著撐下來,灼熱氣息吹拂在臉頰上。
溫寧笑著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楚司令前邊兒還說要和我生孩子呢!今晚努力一下?”
楚厲無奈地搖了搖頭。
當初他可什么也不記得,現(xiàn)在這丫頭拿這事揶揄自己,真是壞透了。
他舍不得她再受苦,萬一又鬧出個四胞胎來,受苦的是她,難愛的是他。
四個已經讓他頭疼不已,再來四個,能整出個足球隊了。
但同時,他們做父母的單獨時間也會被占去。
再加幾個孩子橫在他們之間,他會更想殺人。
“溫寧……這是在報復我?”
他眼底,有笑。
溫寧將他勾到床上,身體順勢的坐到他的腹部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乖乖躺好的男人。
“如果是呢?”
伸指,挑過他已經換過來的軍裝衣服。
楚厲黑眸微瞇,呼吸有點粗。
“我愿意接受這磨人的懲罰。”
聞言,溫寧坐在他的腹部上笑了!
楚厲握住她放在胸膛上的手,等著她“磨人的懲罰?!?br/>
溫寧伏下身,近距離的看了他一會兒,身體慢慢往下,腦袋靠到他的胸膛上,靜靜的不說話,也不做其他。
就這么趴在他的身上。
楚厲改握手扣住她的細腰,輕輕一翻身,將她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親吻著她的額頭,發(fā)間,眼睛,鼻子,嘴唇……
慢慢沿下親吻每處肌膚,挑起她最快樂的情欲。
溫寧抱住他的腦袋,配合他。
……
起身的時候,楚厲已經按著她給的藥言弄了一劑藥。
熱騰騰的!
客廳左右都有不少的傭人在走動,連夜不歸宿的楚珩都在用早飯。
看到大哥下廚的樣子,可把他嚇了一大跳!
君子遠庖廚,他的大哥什么時候也能做出這么好吃的東西來了?
沒等他從震驚里緩過來,就看見楚厲端著熱騰騰的藥出來。
溫寧下樓來,笑瞇瞇地端起溫熱的藥,喝了兩口又放下,笑眼朦朦地轉身對身邊的男人說:“到像極了古代帝王寵幸妃子,不想其懷上龍種,特地吩咐宮中嬤嬤煎來碗打胎藥?”
楚厲被她的話弄得有點哭笑不得,道:“好好喝藥?!?br/>
溫寧一口喝完,“你就這么擔心?”
擔心她懷上。
“預防?!?br/>
“如果我們回不去,孩子的事……”
“不會,”楚厲將她要出來的聲音堵了回去。
溫寧將藥碗遞給他,楚厲接住又轉回廚房去搗騰了。
楚珩睜了睜眼珠子,對于兩人忽然之間的默契很覺得驚奇。
難道是因為突然擁有相同等的能力原因?
所以讓他們兩人的心緊緊挨靠在一起。
溫寧坐下,就看見楚珩愣愣看著廚房的方向,顯得幾分傻氣。
“你大哥最近吩咐你做什么事了?”
話音落,拉回了楚珩的思緒。
“大哥沒有吩咐任何事,我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做,溫……呃,大嫂有什么需要的話,也隨時可以找我?!?br/>
楚珩指的是錢財方面。
至于其他的方面,他恐怕無法幫上忙。
溫寧頷首,知道這位大財主忙,想要他幫忙除了金錢上,其他還真沒空搭理。
楚珩將手里的早餐吃完,然后拿起西裝外套,“今天的應酬可能要到很晚,你跟大哥說一聲?!?br/>
溫寧頷首,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你最近和什么人談生意?”
楚珩頓了一下,不明白溫寧為什么突然問自己這個。
在楚珩看來,溫寧還沒有和楚厲結婚,仍舊是家里的外人,生意上的事,她似乎不適合問。
溫寧也沒有問,而是從衣袋里取出塑料瓶子裝的藥丸交給他,“這是治傷藥,效果佳,你帶在身邊以防萬一?!?br/>
楚珩愣愣接住,“治傷藥?”
“內外傷皆能用,畢竟你在外面走動,不安全?!?br/>
這世道,隨時可能發(fā)生戰(zhàn)爭。
楚珩生意做這么大,牽扯到國家利益,必然會有些人想要取他的性命。
楚珩反應過來,道了聲謝后就走了。
楚厲端出另外一份早餐出來,就沒見楚珩了,也沒過問。
“趁熱吃?!?br/>
“嘗嘗楚司令的手藝有沒有退步!”溫寧笑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肉粥,味道剛剛好。
“如何?”
“依然美味,”溫寧又喝了一口。
“讓我嘗嘗,”楚厲彎身,扣住她的下頷,吻到了她的唇上,奪走了她嘴里的熱食。
支起身,咽下喉嚨。
溫寧有點傻眼,指著他,“你……”
從她的嘴里奪食,他也不嫌惡心。
楚厲像個沒事人一樣,坐下來享受早餐。
當事人都覺得無所謂了,溫寧也懶得理,問起了楚珩的事:“楚珩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生長在民國時代,可如果他在這邊出現(xiàn)什么意外,我并不能保證他會安然無恙?!?br/>
“我派了人守在他身邊,不會有事?!?br/>
“中午,約一下你……呃,蘭小姐走一趟溫家,”溫寧道。
楚厲:“先回溫家探一探。”
暫時就不找蘭見微他們一起了。
溫寧點頭,明白他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