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動心(2)
季翎的行蹤,司韶從來沒有特別的留意過,因為明知道這個人是會回來的,所以便沒有小心翼翼的去了解。
但是今天,他就突然想要知道了。
睡了一天,晚上司韶將當時邊境傳回來的消息,一一了解。
進入軍營之后的消息就仿佛斷掉了一樣的,但是攝政王大婚這樣的大消息,還是多少傳出了一些。
攝政王大婚的王妃是季將軍的女兒,如果司韶沒有記錯了話,凌季當初離開的時候,也說了自己是去邊境尋父,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還有那位莫塵,盡管極力掩飾了,但是那氣勢卻還是若有似無的流露,絕對不是普通的人,那這凌季
凌季,凌季.季將軍的女兒該是季.
莫塵,當今攝政王的名諱,該是莫離??!
若真是如此,那.
司韶的臉色一下子慘白如紙,比剛剛還要難看幾分,嚇得元大夫立刻詢問,“怎么了?韶兒可是有哪里不適?”
不管元大夫說了什么,司韶根本就沒有聽到。
他滿腦子都是凌季是女子,而且是攝政王妃的事實。
有些事情,尚未開始,便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元大夫還在旁邊焦急的看著司韶,司韶久久的才反應(yīng)過來,搖了搖頭,“我沒事,師父不用擔(dān)心?!?br/>
“可是你的臉色很難看,當真沒事嗎?如今這情況有任何問題,你可都不要忍著,知道嗎?”
司韶點頭,此時也實在沒有安撫別人的心情,“我知道,沒事的?!?br/>
見司韶不愿多說,也確定了他腿上的傷口無礙,元大夫才放了心,讓司韶好好休息。
重新躺下,司韶的心里依舊不能平靜,今日之前他不知道何為喜歡,今日之后,他知道了卻再也不能擁有!
莫離琛這個時候也在想著剛才司韶的眼神,他是男人,他太清楚那眼神里面的眷戀代表了什么。
怕是司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季翎的女兒身,動了心了。
只是
莫離琛再看向坐在一邊埋頭在紙上寫寫畫畫的季翎,按照這個女人的神經(jīng)大條,怕是等她發(fā)現(xiàn)了也是不容易。
“畫什么?”莫離琛上前問。
“哦,一些復(fù)健的器材,利用這幾日做出來,等做好了,我們就走了,離開太久了也不好!”
莫離琛笑,“你這就準備走了?”
“司韶的腿恢復(fù)的挺好的,上次我給他檢查的時候,就放了藥了,后面不出大礙,元大夫在就行了!等這些東西做好,我檢查過了就沒問題了?!?br/>
聽季翎說話,莫離琛就知道這丫頭是真的什么都沒留意到,這樣也好,省的自己麻煩了。
之后的幾天,季翎發(fā)現(xiàn)司韶都有些躲著自己,說話都低著頭不看自己。
自己詢問病情,有時候半天都得不到回應(yīng)。
季翎將手里的畫冊放下,問司韶,“司公子,剛才我說的話,你可聽到了?”
“恩!”
“這些復(fù)健很重要的,關(guān)系到你日后的恢復(fù),你確定要用這么敷衍的態(tài)度對待嗎?”
隱約聽到這話,聽到季翎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了怒火,司韶才回過神來,愣愣的看向季翎。
“我以為,司公子你很希望能夠快點站起來呢?!?br/>
的確是希望能快點站起來,但是如果不站起來能夠一直有你守在身邊的話,或許也不那么難捱。
但是這樣的想法只是剛剛冒頭就被司韶狠狠的掐斷,且不說自己這樣的想法有多么的荒謬,就是真的自己的腿好不了,這人也不可能留在自己身邊。
而且有些話若是真的說了,那便會失去的更多,尤其還是在不恰當?shù)臅r機。
快速的調(diào)整,司韶開口,“抱歉,最忌司家發(fā)生了一些事情,走神了,不好意思,我會注意的?!?br/>
聽到這話,季翎的臉色微微好轉(zhuǎn),“司家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公子你的身體應(yīng)該更加重要,畢竟若是你能好起來,那便再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是嗎?”
司韶微微勾唇,“對,之前是我想多了?!?br/>
季翎點點頭,臉上的不虞已經(jīng)完全消失,“你放心吧,我一定讓你重新站起來,你這樣的人不該蝸居在輪椅的一方天地?!?br/>
心里猛然一動,雖然明知道不該問,司韶還是沒能忍住,“我這樣的人?那不知道司韶在公子眼中是什么樣的人呢?”
“運籌帷幄,足智多謀,是天生的上位者,你不該被局限!”
司韶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問一句,那自己比攝政王如何?
可是不行,他只能忍著。
“多謝公子稱贊,司韶日后定然努力?!?br/>
季翎笑著點頭,將手里的畫冊遞上去,“這是我這幾日畫出來的,一些簡單的已經(jīng)讓人去做了,還有這些相對復(fù)雜的,你看一下,了解一下,到時候使用也會輕松很多。”
說話的時候,季翎靠的有些近,是相對有些近,司韶都能聞到季翎身上清涼的味道,讓人的心情都跟著輕松起來。
克制著自己,低下頭去看畫冊,只一眼就被吸引,驚詫的問,“這些,都是你畫的?”
“恩,我的畫功有限,能畫出來的就是這些,但是想來夠用了,這幾天都會一一做好,我測試完了可以用,才會給你用?!?br/>
那些復(fù)健的東西,在季翎看來稀松平常,但是在司韶看來卻是精妙的很,而且以司韶的眼光看來,這些東西若是稍加改良,投入商行,作為強身健體之用,多的是世家老爺趨之若鶩。
“有什么問題嗎?”季翎問。
司韶搖頭,“沒有問題,我只是很驚訝,木頭之間居然能這般組合!”
季翎笑了,“等他能徹底的將你恢復(fù),你再驚訝也不遲,這畫冊留給你,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后面我都畫的很清楚,也給了注解,應(yīng)該是很容易的?!?br/>
聽到這話,司韶抬頭,語氣里有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你要走了嗎?”
“恩,就這兩日,出來久了,父親要擔(dān)心了?!?br/>
“那日后”司韶想問那日后可還能再見,話出了一半就忍住了,這話說了不合適。
于是點點頭,“好,那當日司韶就不送公子了,日后若是有用到司韶的地方,司韶必然鼎力相助?!?br/>
這話說的帶著深意,可惜季翎并不了解,只是想當愉快的點頭,“好啊,你這么有錢,萬一我日后缺錢,你要無息借給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