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巖雖然一直在隱藏烹飪水平,但僅僅是表現(xiàn)出來的,一道菜就能抵得上一枚元靈丹,還不像丹藥那樣有副作用,這技術(shù)實(shí)在太牛。
這世界的靈廚遠(yuǎn)比煉丹師稀少,而靈菜的種植卻比靈藥容易得多,所以成本很低。
如此折算下來,戴巖這個靈廚師賺錢的本事會比普通煉丹師強(qiáng)幾倍。
不過菜肴不像丹藥那樣可以打包,想大規(guī)模賺錢,只能開飯館,而那樣又太高調(diào),容易被大勢力注意到。
所以白九峰要想最大限度使用戴巖的能力,就只能建門派。
做出的每一道菜,都給門內(nèi)弟子服用,可以短時間內(nèi)造就出大批筑基初期和中期的修士。
戴巖原本想著,自己現(xiàn)在技術(shù)不高,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通常不會打自己的主意。
真正對他有強(qiáng)烈興趣的,只能是門主、家主這樣為全局考慮的大人物。
沒想到白九峰也算一個。
白九峰顯然是一個有追求的男人,他不僅想自己變強(qiáng),還想擁有一份事業(yè),這個時候戴巖的出現(xiàn),點(diǎn)亮了他壓抑已久的夢想。
當(dāng)然,還有從七寶閣店長那里搜到的東西,這個因素也非常重要。
其實(shí),拋開建門派這個因素,白九峰仍然有綁架戴巖的動機(jī),因為他是親眼見到“劉廚師”成長的人。
等這靈廚的技術(shù)上去了,他的菜還能對筑基后期的人發(fā)揮作用,到時候白九峰可以光靠吃菜就能沖進(jìn)還神期。
那如果技術(shù)再往上提呢?如果再找到更好的烹飪寶物,收購更高品的靈菜,總有一天,戴巖做出的菜肴能增加還神期高手的功力吧。
沒有副作用,可以無限地吃,那前景……
所以,白九峰到現(xiàn)在才動手,已經(jīng)算很能忍的了。
戴巖皺起眉,苦思對策。
躺著想了那么久都沒輒,難道坐起來看著對手,就能想出辦法?
當(dāng)然不成。
想來想去,這還是一個死局。
戴巖做好了最壞的兩種打算,一是公開身份,賭白九峰膽子小,放了自己;二是逃,賭白九峰的速度追不上自己。
雖然兩者的成功率都不高,但總比等死的強(qiáng)。
可惜,還有寶寶在敵人手中,這讓戴巖始終下不了決心。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十幾輛馬車,帶起大片塵土,席卷而來。
“看到路邊有茶亭,他們都不減速,太過份了吧!”亭內(nèi)的人都鬧了起來。
“忍住,這批人必有來歷。”白九峰突然道。
“看服裝和旗號,是雷家坳快活堂的人!”旁邊一名暗堂的探子見多識廣,馬上指出。
“快活堂?他們的總堂主雷布,據(jù)說不久前踏入了還神期,對了,我記得快活堂是向十二重樓納貢的?”白九峰目光一變。
“大人好記性,雷家坳與木棉縣隔著兩座縣城,想不到大人還有印象。”那探子由衷地贊道。
“我買下的那處產(chǎn)業(yè),也就是本門未來總部所在地,離他們不過一日路程,我又怎能不上心。”白九峰低聲道,“想不到他們會到木棉縣來,看來我的計劃又要稍作修正?!?br/>
“大人的原計劃中,有把此堂當(dāng)做對手?”另一人問道。
“小聲些?!卑拙欧宓锐R車大隊經(jīng)過之后,這才緩緩道:“我原打算與此堂搞好關(guān)系,必要時付出一些代價,但現(xiàn)在看來不必了,反而我們可以最短時間內(nèi),接管他們一部分利益!”
“大人要與他們開戰(zhàn)?”聽到此話的人都驚住了。
對方可是有還神期的存在啊。
“雷布去了木棉縣,你們以為他還能活著離開?”白九峰冷笑。
“大人的意思是,快活堂是去木棉縣與萬獸門作戰(zhàn)的?可萬獸門在縣城沒有什么高手吧?更何況兩家仙門還會繼續(xù)派人,大人為何認(rèn)為萬獸門一定會贏?”暗堂探子也覺得奇怪。
“不管誰勝誰負(fù),先期參戰(zhàn)的,都是炮灰?!卑拙欧迳畛恋氐溃皟上砷T舍不得派出自己的還神期骨干,指使附庸勢力出馬,就是明白這個道理。”
“打到這種程度,還是‘先期’,還神期高手居然也是炮灰……”眾人紛紛倒吸涼氣。
神的世界,凡人真是無法了解啊。
“雷布能做一幫之主,他也不是不清楚利害,估計十二重樓給了他無法拒絕的好處?!卑拙欧蹇粗囮牭谋秤埃煨斓溃骸拔遗袛?,他只要能引出萬獸門的還神期,就算達(dá)成任務(wù),會隨時逃走,換個地方另起爐灶,只可惜他帶來的那些幫眾,會成為萬獸門報復(fù)的對象?!?br/>
只是驚鴻一瞥,白九峰就推演出這么多東西,別說他那些親信了,就連戴巖都有些佩服。
“跟著個有野心的聰明人混,貌似也不是什么壞的選擇。”戴巖心說。
小公司條件當(dāng)然沒有跨國集團(tuán)來得好,可一旦發(fā)展起來,早期參與創(chuàng)業(yè)的人,賣原始股直接就能成億萬富翁呢。
正想到這兒,一陣咳嗽聲傳來。
車隊經(jīng)過,塵土大作,修真者還能忍,但一般人可就憋不住了。
還好那中年婦人及時把寶寶抱出一段距離。
那咳嗽聲,則出自某老年人之口。
戴巖的目光,轉(zhuǎn)向茶亭外的一張桌子。
那張桌子上的三個客人,比白九峰一行到得早,其中有一個老叟和男女兩個青年。
看上去,這三人就是來自某縣城的普通人家,之前戴巖也沒注意他們。
只是不知為什么,剛剛那陣咳嗽聲,讓戴巖感覺有些怪異。
怎么說呢?
就好像,是一種帶著笑意的咳……
蘊(yùn)含著嘲諷的笑。
白九峰本是一個敏感的人,但被一群人包圍著,七嘴八舌的,他都沒空去留意那桌人。
然而戴巖開著洗耳技能呢。
這技能有個好處,是能聽到一些聲音里的細(xì)節(jié)。
當(dāng)然,這咳聲中的特殊意味,并不明顯,也可能是戴巖的錯覺。
原本看一眼之后,戴巖就該收回目光的,因為那三個人確實(shí)很普通,完全沒有修士的氣息。
但他的身體突然巨震。
馬車都因此輕輕晃了晃。
那老者微瞇的眼中,突然射出劍一般的目光,正投在馬車窗簾上。
“好熟悉的感覺……”戴巖差點(diǎn)朝后面躲去。
不是那目光,而是那張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