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前的古淵對我這種一哭二鬧的把戲無動于衷,居高臨下的俯視我,沒有一絲憐憫之心。
“放開!”
我乖乖的松開他的腿,心里一頓肺腑,果然是冷血動物。
無所謂,只要能保命,讓我跪地跟他叫祖宗我都愿意。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地上爬起來,雙腿發(fā)軟,雙手在老乞丐的頭頂徘徊了好一陣兒,也沒有勇氣掀開。
就在我還在做思想準(zhǔn)備的時候,突然身后拂過一雙冰冷無比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古淵冰冷的胸膛整個兒貼在我的后背之上,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抖,掀開黃紙,看一看他死后的反應(yīng)?!?br/>
古淵雙手帶著我的手漸漸掀開了老乞丐臉上的黃紙。
當(dāng)見到老乞丐臉上的表情時,我不受控制的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沒了心跳。老乞丐面部沒有二兩肉,五官扭曲,
雙眼瞪得溜圓,嘴巴干癟,張得老大,就在我掀開黃表紙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流出兩行血淚。
嚇得我猛得縮回手,將頭埋入古淵的胸口里,緊閉雙眼不敢再看下去。
我發(fā)誓這場景可比恐怖片兒嚇人多了。
可是隨后古淵的一句話,我恨不得當(dāng)場暈過去算了,暈過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詐尸!”
話閉,老乞丐的尸體“蹭”的一下坐了起來,雙眼透著綠色的兇光,腦袋一卡一卡的扭動,發(fā)出骨節(jié)碰撞的咔咔聲。我的魂兒已經(jīng)嚇飛了,一轉(zhuǎn)眼卻發(fā)現(xiàn)古淵也不見了。
我僵直的站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直到老乞丐那雙空洞的眼睛對上我的眸子,我終于控制不住大叫起來。
“啊......”
尖叫聲發(fā)出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不太對勁兒,那聲音就像是被關(guān)在一個小匣子里,甕聲甕氣,好像除了我誰也聽不到。
與此同時我的四肢也開始不聽使喚,就像是一只扯線木偶,完全被另一個靈魂支配。
“好吵!”我的身體里傳出古淵的聲音,原來他還在,他能聽到我說話,心中莫名心安許多。
“老乞丐,你的苦衷我已經(jīng)明了,我會幫你處理后續(xù)事情,放下怨念,不要再鬧騰你的家人了......”這聲音是從我的嘴里面發(fā)出來的,可是卻是古淵的聲音。
這一刻我明白了,怪不得古淵不見了,就在老乞丐轉(zhuǎn)頭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上了我的身。
接下來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我一句也沒聽懂,據(jù)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尸語,是專門跟死人對話的語言。
老乞丐雖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如此近距離的與死人交談,還是有些膽兒突。
他們二人交談完之后,古淵操控我的身體,一只手拿起供桌上的酒杯,另一只手夾住一道黃紙。手指輕輕抖動,那黃紙無火自燃。
他將黃紙在玻璃杯里面轉(zhuǎn)了一圈后迅速扣在老乞丐的嘴巴之上。
說也奇怪,酒杯在老乞丐口中吸出一道白色的氣體后,老乞丐的身體便漸漸軟了下來,眼睛和嘴巴也全部閉上,面容看起來安詳許多。
古淵扶住老乞丐,讓他躺平,這一次沒再用黃表紙鎮(zhèn)住他的額頭,而是用其身上的黃布蒙上他的臉。
這就代表古淵已經(jīng)泄了老乞丐的怨氣,他轉(zhuǎn)身離開那一刻,老乞丐的兒子跪在地上,道了一聲謝謝。
這小子叫何必,看起來十八九歲,老乞丐死后他繼承了堂口,因為能力有限,很多仙家都沒留住。
老乞丐在臨終前也提醒何必,他大限將至,到時候他的身體肯定是陰盛陽衰,堂口仙兒也會紛紛離開,尋找其他有緣人。這個時候定會有仇仙兒記仇報復(fù),必定怨氣難消,會夜夜鬧騰家里人。
如果何必處理不了,就去請古淵幫忙,他不會推辭,因為老乞丐是我的領(lǐng)路人,他的靈魂得以安息,了無牽掛,他才能幫我引路,我才可以正式成為出馬仙弟子。
起初何必以為自己能解決,但是還是失敗了,所以不得已才請古淵幫忙。
其實(shí)剛剛進(jìn)來之時,何必就已經(jīng)見到古淵,他恭敬之人跟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是我自作多情了。
了解大概情況后,何必將我們送出門外,并且承諾,等我們回來后便會在此地幫我立堂口。
剛踏出門口沒多久,我突然覺得全身脫力,朦朧間眼前出現(xiàn)古淵的臉,身體一軟,扎進(jìn)他的懷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當(dāng)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頭還是有點(diǎn)兒暈,我從床上爬起來,才發(fā)現(xiàn)我的衣服竟然全沒了。
“醒了?!?br/>
古淵那家伙竟然坐在我對面的落地窗,見我醒了,轉(zhuǎn)動椅子看向我,那黑色的影子帶著寒氣籠罩在我的身上,搞得我心里惴惴不安。
我左右找了一圈兒,沒有找到衣服,著急的問道:“我的衣服呢?”
“太丑,被我扔了?!?br/>
那衣服可是我新買的,昨天剛上身兒,今天就被扔了,有沒有搞錯,我心中一陣腹誹,卻不敢反駁,坐在床上有些委屈。
“新衣服就在你床頭,穿那套?!?br/>
他的聲音冰冷,沒有半點(diǎn)兒溫柔,完全就是一副命令的口吻,我看了一眼那身衣服,是一套休閑裝,穿起來行動確實(shí)會方便許多。
可是他在我的面前,我怎么好意思換,所以就坐在床上沒動,問了一個我非常關(guān)心的問題。
“我......我為什么會暈倒?”
古淵放下手里的朱砂筆回答:“因為你還沒立堂口,不是我的出馬弟子,而且是突然沖撞你的身體,你不適應(yīng)是正?,F(xiàn)象?!?br/>
我“哦”了一聲,沒敢再繼續(xù)說話。
“不過你以后要適應(yīng),因為我隨時會沖進(jìn)你的身體里?!?br/>
嗯?是我想多了嗎?為什么他的話聽起來怪怪的。
“穿衣服,我們出發(fā)?!?br/>
“出發(fā)?這么晚了要去哪里?”
“找老乞丐的魂兒,他肉身已死,靈魂卻被仇家?guī)ё?,今夜我們要將他帶回來?!?br/>
“可是要去哪里找?”因為不懂,我的問題確實(shí)有些多,不過好在古淵也沒生氣,我就多問兩句。
“跟我走就知道了?!笨吹贸鏊行┎荒蜔?,我再多問,他肯定跟我急。
“您......您能回避一下嗎?我穿衣服......”說出這話的時候,我心里羞愧難當(dāng),剛剛暈過去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其實(shí)我很想問,可又不敢問......
“有什么可回避的,你哪里我沒見過?”
“可是......可是......”我漲紅了臉,可是了半天也沒敢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