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知道他們家娘娘喜怒無常,自己也是新來的,小太監(jiān)只能在房門外偷偷的抹眼淚。
生了一天了,九阿哥在子時出生,唐佳宇累的暈了過去,皇上在旁邊守了她一會兒才離開了延禧宮,他還有事情要辦。
忙完了所有人都累的腰疼,嬤嬤們對于九阿哥的出生議論紛紛,他出生在子時陰氣重怕是不吉利呀。竹墨聽見了她們的對話狠狠地罵了她們。
懷里的九阿哥已經(jīng)入睡了,唐佳宇輕輕地將他放在了搖籃上。如今寢殿里需要兩個搖籃,五阿哥一個,九阿哥一個。
眼看著九阿哥便要滿月了皇上也沒有提議要辦滿月酒的意思,唐佳宇也不在乎這些禮節(jié)。傻傻的以為只要皇上心里有他們母子三人,辦不辦的都一樣。
倏然不知皇上聽信了傳言正在一點一點的疏遠他們。
孩子們在寢殿里待的不安分,唐佳宇抱著一個,牽著一個出來走走。
宮女a(chǎn)小聲說道:“你眼瞎呀,沒看見佳貴妃抱著九阿哥呢嗎?”
“九阿哥怎么了?”宮女b說道。
白了她一眼宮女a(chǎn)說道:“九阿哥在子時出生大家都說他不吉利,欽天監(jiān)也是這么說的,因此皇上才不去延禧宮。”
聽見她們的對話唐佳宇止住了腳步,她只顧著照顧兩個孩子很少出入在后宮,沒想到傳聞已經(jīng)傳成了這個樣子了。難怪這幾日皇上連問都不問,原來。
嘴角勾起了一個自嘲的弧度唐佳宇帶著一干人等離開,竹墨回頭惡狠狠的瞪著那兩個人,她不是沒聽到過這些話,只是為了不讓她們家小主傷心她才沒說的。還是讓她聽見了。
將兩個阿哥交給了乳母,唐佳宇在位置上坐了下來,竹墨看著她一副想哭又極力忍耐住的樣子,心里一疼。
“小主,您想哭便哭吧,奴婢面前不需要偽裝您自己?!敝衲f道。
本身便忍著聽見竹墨這么一說,眼淚唰的一下子便滑落了下來,她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這個地方好疼好疼。
唐佳宇說道:“傳言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不出入后宮,竹墨肯定知道。竹墨不做聲的點了點頭,倘若她們家小主要因此怪罪,她絕對無話可說。
竹墨說道:“奴婢是不想讓您傷心,您產(chǎn)后身子還未調(diào)理好,不能為了這種事情傷身?!?br/>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不怪你,只怪我們母子仨人的命不好?!碧萍延钫f道。
剛剛的心情太過于激動了差點兒便要發(fā)脾氣了,還好她克制住了自己。竹墨對她忠心耿耿倘若她再因為此事兒遷怒了竹墨,那她便不配為人。
知道她們家小主在極力的克制自己,竹墨心里甚是感動,她左不過是一個下人,她沒必要如此。
轎子在翊坤宮門口落下,竹墨攙扶著唐佳宇進去。
自從馬如仙當(dāng)了皇后之后這里一切都改變了,物是人非。
妃子們都已經(jīng)到了,看見唐佳宇進去了她們不得不起身對自己作揖:“給貴妃娘娘請安?!?br/>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碧萍延钭叩搅俗钪虚g的位置給皇后請安。
皇后最喜歡看唐佳宇這個俯首稱臣的樣子了:“起來吧?!?br/>
唐佳宇說道:“謝皇后娘娘,都起來吧。”
規(guī)矩擺在那里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人家現(xiàn)在是貴妃了呢?盡管心里再怎么不情愿,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要有。
落座的位置也都換了方向,現(xiàn)如今唐佳宇的旁邊是朱元梅,再則是郝彩真,對面才是姚天雨,柳妃。
看著少了一個人,唐佳宇的心里也不是個滋味兒。她最討厭的人如今高高在上,她日后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自己受到傷害無所謂,兩個兒子絕對不能被傷到。
朱元梅說道:“幾日未見貴妃娘娘氣色依舊好?!?br/>
有兩位貴妃,可唐佳宇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兩個孩子念著本宮需要本宮日夜照拂,哪里還會氣色好?倒是妹妹你落得個輕松自在。”
在外人耳朵里這是一句多么平常的話,因為唐佳宇說的便是事實??蛇@句話落在朱元梅的耳朵里便是不舒服,她沒子嗣這是她最大的硬傷。
大家將朱元梅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姚天雨憋著笑和唐佳宇對視了一眼。
皇后娘娘說道:“九阿哥也快要滿月了,皇上未曾跟本宮提過辦滿月酒的事情。貴妃,你怎么看?”
聽聞這句話朱元梅再一次高傲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看著唐佳宇。
“滿月酒坐不過是一個形式罷了,辦不辦的都一樣。”唐佳宇說道。
冷哼了一聲朱元梅說道:“后宮誰不知道貴妃娘娘生了個不吉利的阿哥?九阿哥出生在子時,陰氣極重,就連皇上都不喜歡他。所以才不辦滿月酒。貴妃娘娘不會不知道吧?”
手漸漸的握緊了拳頭,唐佳宇慢慢站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啪”就在朱元梅眨眼的瞬間唐佳宇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朱元梅捂著自己的臉頰不可思議的看著唐佳宇,她不敢相信唐佳宇當(dāng)著皇后的面兒都敢動手打她。
怒指著朱元梅,唐佳宇說道:“說本宮可以,但本宮絕不允許任何人說本宮的孩子。在座的各位給本宮聽好了,你們有什么氣可以沖著本宮來,但是本宮不允許你們碰兩個阿哥一下,否則休怪本宮翻臉無情?!?br/>
最近自己又太好說話了,她們一個一個的都爬到了自己的頭上。再不發(fā)威她們真當(dāng)自己是病貓了。
“貴妃娘娘何必如此動怒?為了這種小人傷了您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得?!币μ煊曜匀皇钦驹诤媒忝眠@一邊兒的。
求助性的目光看向皇后才發(fā)現(xiàn)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朱元梅只能自認倒霉。她知道發(fā)起飆來的唐佳宇是很可怕的,只能先忍著。
柳貴妃看不下去了:“皇后娘娘在這里,佳貴妃,你也太不給皇后娘娘面子了吧?”
不說還好一說唐佳宇殺人般的目光便看了過去:“柳貴妃,你與本宮共同協(xié)理六宮,如今后宮之中有這種人,你是不是也該管管?”
“九阿哥本身便不吉利后宮才會有如此傳言,佳貴妃不必惱羞成怒。”朱元梅也像是有了底氣一般的說著。
怕什么?大不了再挨一巴掌,她便不相信唐佳宇繼續(xù)打自己,皇后還會坐視不管。
正準(zhǔn)備動手的時候皇上來了,他一臉冷漠的看著唐佳宇。
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時候來的,唐佳宇也不怕他,看見就看見了唄,他若要因此懲罰自己,唐佳宇無話可說。怎么樣都隨便他。
面對皇上,朱元梅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紅了眼眶,眼珠子在里頭打轉(zhuǎn)欲奪眶而出。
皇上說道:“這是怎么了?”
幾日不來后宮一來便看見了這一幕,還不等唐佳宇說話,朱元梅便哭哭啼啼的講述了這件事情。一半真一半假。
不理會朱元梅,唐佳宇說道:“皇上,外人如何傳言無所謂,臣妾只想要知道您是否亦是如此看待的九阿哥?”
別人怎么說他們母子三人都不要緊,她只在乎皇上心里的想法。
皇上沉默了,他的沉默刺痛了唐佳宇的心。
“臣妾明白了,今日之事臣妾愿領(lǐng)任何責(zé)罰?!碧萍延钕鹿虻?。
良久皇上才開口道:“起來坐吧?!?br/>
語氣略帶冷淡,朱元梅看著皇上什么也不敢說,嘟著一張嘴巴,皇上還是護著她。
這個賤人!
皇上說道:“明兒個便是清明節(jié)了皇后可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嗎?”
“皇上放心,臣妾一切都安排好了,明日會請大法師替賢德皇后超度,臣妾等也手抄了佛經(jīng)會燒給賢德皇后?!?br/>
難得她肯將賢德皇后的事情放在心上,皇上一臉欣慰的看著她。
回宮的路上姚天雨暈倒在了轎子上,唐佳宇派人去叫來了太醫(yī)半天才來。
結(jié)果倒是令人出乎意料,姚天雨有喜了,一聽這個消息可把太后給高興壞了。盼了這么久總算是盼到了這一天了。
一定奢侈的轎子落在了云和宮門口,太湖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匆娨μ煊瓿粤Φ奶稍陂缴线€需要有人攙扶才能夠起得來。
“不用起來…雨妃呀,哀家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你熬出頭了?!碧筝p輕地拍了拍姚天雨的手背,甚是高興。
姚天雨的聲音有些吃力:“臣妾和太后等這一天都等了太久了?!?br/>
她無法想象倘若自己再懷不上孩子,在后宮還能有立足之地嗎?
太后轉(zhuǎn)身看向了太醫(yī):“朱太醫(yī),雨妃如何?”
朱太醫(yī)說道:“啟稟太后,雨妃娘娘身子虛弱有滑胎的現(xiàn)象需要臥床休息?!?br/>
身為太醫(yī)實話實說亦是他的職責(zé),不管當(dāng)事人會不會難受。
把這些事實告訴她們也只是希望她們可以注意。
聽到這里太后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哀家命令你無論如何都要保雨妃母子平安,少一個都不行?!?br/>
好不容易才盼到了一個孩子,太后怎么樣都不能失去他。這一胎一定要是個皇子。如此她們家族才有翻身的希望。
看了一眼身旁的唐佳宇,姚天雨說道:“說來這一切還都是九阿哥的功勞呢,九阿哥一出生臣妾便遇喜了,他可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br/>
知道姚天雨是在替自己說好話,唐佳宇一臉感激的看著她。
這個時候也只有她還會幫助自己,這樣兒的姐妹值得珍惜。
太后也說道:“后宮的那些傳言佳貴妃,你也不必放在心上?!?br/>
“多謝太后娘娘,今日之事臣妾也有錯,只是聽到別人如此議論自己的孩子心里難受?!闭f到這里唐佳宇的聲音哽咽了起來,她就是要以此博取太后的同情心,
果然便看見太后一臉憐愛的看著她,還伸出手輕輕地拍了她的手背,算是安慰她,可真是難得一見的慈祥模樣。
目送太后離開,唐佳宇并沒有馬上離開云和宮,她對旁人放心不下,而是準(zhǔn)備親自照顧姚天雨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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