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林北回到校園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二點的光景,不過校園里的夜生活還沒有結(jié)束,很多躁動的青年男女都三三兩兩的在林蔭路上散步聊天,舒爽的夜風(fēng)也可以稍微驅(qū)除酷熱的暑氣。
我們走到比較清凈的所在,林北忽然停住身體回過神來平靜地看著我道:“你都看見了?”
我看著他現(xiàn)在溫和地樣子,心中的恐懼稍微減輕了些,略微轉(zhuǎn)過頭說道:“你怎么能這樣,這不是犯罪嗎?你不怕嗎?”
林北微微笑了笑,還是那么溫和,只是他這次的笑容有了與往常不同的東西。
“怕,怕什么,法律嗎?還是被人報仇?”他輕聲道。
“這些都不是我現(xiàn)在想談?wù)摰?,你知道我想確定什么嗎?”他不等我回答接著道。
我看著他淡然的眼神,即使在夜sè中也泛著幽幽的光芒,心里暗道不好,莫非他要殺我滅口,畢竟我看到了他今晚全部的所作所為。
而且經(jīng)過這一晚我才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了解這個平時看起來溫和平靜的寢室同學(xué),這家伙發(fā)起瘋來簡直可怕,宰那么多大活人連眼睛都不眨。
他要是想殺我滅口可能我根本都逃不掉吧,想到這我已經(jīng)微微扭過去的身子又正了過來,對啊我根本就逃不掉的,況且他如果要殺我滅口干嘛不在那里動手呢?
我要是死在黑幫火并的地方估計沒人會懷疑到他吧,他不動手原因就只有一個,他不會殺我,至少現(xiàn)在不會。
“你想問我會不會把今晚見到的事情說出去?我不會的!”我趕緊自己就自問自答了,我怕我要是猶豫片刻就小命不保了,誰不怕死呢?況且我家里就我這么一個獨子,為了父母著想也不能這么早就死啊。
他看著我有些慌亂的表情淡淡地道:“那就好,事實上我真希望我們能夠成為朋友,至少不是敵人?!?br/>
“不過現(xiàn)在你肯定對我避之不及了吧,以為我就是個無情的殺人犯?!彼f著話并注意我的神情變化,確定是否繼續(xù)說下去。
“我不想說什么為自己辯解,因為說了你現(xiàn)在也不可能明白,這么晚了我們回去吧?!?br/>
他輕快地走進夜sè中。
我心里不情愿就這樣以后跟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動物呆在一個寢室,可是出于我謹慎的xìng格和多方面的顧慮我只能選擇忍耐了。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來,校園里的一切還是那么平靜祥和,軍訓(xùn)還是照常繼續(xù),好像所有可怕的事情都不曾發(fā)生過一樣。
只是朱章沒有來,按照他的風(fēng)格似乎他也不該來,可是我知道他永遠也不能再出現(xiàn)在校園里了。
死了那么多人我本以為會在報紙上報道些什么的,可是當(dāng)我極為耐心地翻看我所能接觸到的各種報紙新聞,也只在一個極小的版面上發(fā)現(xiàn)翡翠路發(fā)生嚴重車禍致十幾人死亡之類的云云。
再仔細看內(nèi)容好像沒說死了女的,我想到北林北救出來的那個姓吳的女的,心中又有幾分忐忑不安,隱約覺得這事情貌似還沒有結(jié)束。
至于在不夜城發(fā)生的事情,則根本一點新聞也沒有傳出來,好像就壓根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我大概也能夠明白事情肯定是被壓住了,典型的**善后手法,只是知情的人誰也不會談及,而不知情的人則仍然過著他們心目中理想平靜的生活。
我因此常常覺得,真相往往伴隨著殘酷,無知的人或許會活得更輕松更快樂?;蛟S一切得到都會以失去一些東西作為代價吧,無所謂對于錯,只要你能夠承受的了。
林北則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絲毫不擔(dān)心會不會有jǐng察或者仇人上門追殺他,我暗暗罵他就是個冷血殺人狂魔,還是個災(zāi)星,可時間一長也禁不住被他悠哉淡然的情緒所感然漸漸地從那種驚恐的狀態(tài)中剝離出來。
朱章最后的消息就是遭遇了車禍,在醫(yī)院搶救無效去世了,是大個子王建明傳過來的消息,我看他那略有幾分沮喪的樣子心里暗暗爽快,這就是個賤骨頭,估計要是朱章還活著他肯定會狐假虎威地欺壓我們這些良民了。
得到這個消息最開心的要數(shù)天才杜奕衡了,他的jīng神狀態(tài)都明顯好了許多,在寢室里面有時也會開心地和我開玩笑,這也算是林北的瘋狂帶給我們的唯一一絲好處。
可是我心里很清楚林北絕對不是個沖動地人,他也不會因為朱章囂張就殺了他,這背后的迷霧我一時還是想不明白,可也不想去問,說實話自從那晚回到寢室開始我就刻意地對林北保持距離,雖然知道這樣可能會激怒他,可是我還是不知不覺地遵從了我心中最本能的感覺。
那就是盡量遠離這個殺人狂。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他能偶容忍遠離他生活之外地的人無法無天,卻可能很難接受他身邊的人哪怕稍微出格的舉動,在我看來我對于林北的反感就是如此。
況且他不是稍微出格,他是一下子就把我認為完美的天空打了個窟窿,讓我一下子就看到了原本平靜美好的外表下,他那么猙獰可怖的本質(zhì),在那時這于我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們這種若即若離的關(guān)系一直持續(xù)到軍訓(xùn)結(jié)束,發(fā)生改變的原因卻不是我想要的,確切地說我被迫不得不與他和好。
原因很簡單,婠婠又來了。
在沉寂了將近半個月后,她終于開始履行那rì的諾言,她開始鬧林北了,在我看來就是無理取鬧的那種,目的完全就是報復(fù),可能還有一點花癡什么的。
那是在寢室樓前,那一rì清晨忽然樓外格外熱鬧,我朦朧中聽見很多叫聲甜美的鳥兒在窗外鳴唱,可是當(dāng)我稍微清醒過來時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什么鳥在叫,而是一群女生在樓下面鶯鶯燕燕地在說著什么,偶爾還提到林北的名字。
我猛然一驚在看林北的床鋪上是空的,他自打軍訓(xùn)結(jié)束就不怎么在晚上往外跑了,這個時候應(yīng)該還在床上的,我趴著窗口往外一瞧。
就見林北淡定地站在一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女生前面,女生們好像要求林北給誰道歉,我定睛一看為首的一個長相甜美,身材高挑的女生正是那個可惡的婠婠。
這時她正饒有興致地打量面前穿著一身休閑裝的林北,林北似乎不想糾纏直接道:“那天事出有因,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對不起了,婠婠美女?!闭f完就想走。
可是女生們顯然并不買賬,幾個人呼啦一下子就圍住了他,其中一個長得很清純的女生道:“這就叫道歉啊,你想的太美了吧,一點誠意也沒有??!”
其他的女生紛紛附和著,這時林北忽然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身后一直不說話的婠婠道:“想怎么樣,美女,你講吧?!?br/>
婠婠聞言眼角一挑道:“其實呢,很簡單,姐們想和你再比一場,那天是姐們大意了,再說我們也沒有真的比試不是嗎?姐們要打敗你,讓你趴在姐們我的腳下!”
對對,就是要把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趴在我們婠婠姐妹的面前,幾個女生開始嬌聲道,要不你直接趴在地上認輸也行啊……
林北聽了也不動怒,他玩味地看著面前驕傲的婠婠道:“我不會和你動手的,而且也沒有動手的理由?!?br/>
找什么借口,無非就是膽小不敢打罷了。
不敢打那就快趴下認輸吧,嘻嘻!
圍著的女生又開始起哄,這時候也有不少勤奮的男生也起床了,樓門前圍了一群人,而且還有越圍越多的勢頭,我看著這場面馬上好像就要失控,心里隱約有種要糟糕的念頭,這念頭還沒有轉(zhuǎn)過來。
下面的林北就繼續(xù)說道:“那天我之所以上場去和你較量,是因為我的一個朋友,他對于婠婠美女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十分氣憤,我看不過去所以才……”
我聽聞心里咯噔一下,這災(zāi)星是要死了,這婆娘要是知道因為我她才出那么大的丑,還不把我拆了,我們積怨已深啊,我上次還拔了她幾根頭發(fā)呢,這次估計非要跟我算總帳不可,這可如何是好。
“你說什么?誰,是誰!”婠婠聞言像充了氣的皮球一樣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我暗道不好,剛想找個什么東西砸下去jǐng示下林北。
林北卻笑瞇瞇地道:“自然是我的朋友王道了,他對你的憤怒可是令我都感到驚訝呢?!?br/>
我聞言撲通一下坐在椅子上,耳中就聽見外面婠婠一陣令人毛骨悚然地冷笑,我知道我下面的生活就要度rì如年了,不是我堂堂男子漢怕她,而是鑒于雙方巨大的實力差距我實在感覺自己沒有任何實力和這惡婆娘抗衡。
以后的情況就是或許我不出這個寢室樓還可以保留住尊嚴,要是出了這個樓非得被她一頓踩不可,這都怪這個天殺的林北,當(dāng)rì出頭是他自己要去的,現(xiàn)在卻又把我供出來,這個該死的。
“哦,原來這貨也進了燕都大學(xué),我道是誰呢,王道我們哪天一塊敘敘舊吧!”樓下傳來婠婠那甜美卻殺傷力十足的聲音,我知道這是在說給我聽呢。
我心想反正要倒霉了,這時候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做回男子漢,于是我做了生平以來最為愚蠢的一件事情。
我毅然從窗子探出頭去對著樓下的婠婠還有眾多不明真相的圍觀少男少女露出一個自以為很有風(fēng)度的微笑,然后朗聲道:“婠婠,咱們這關(guān)系怎么還說這么見外的話,好說好說,時間定了你通知我一聲就行,對了關(guān)于剛才那件事情我得先聲明下,要上場去教訓(xùn)你完全是林北個人的意思,我可沒有讓他去,是他自己上去的,所以……”
我話還沒說完,婠婠就冷笑道:“果然是有膽做沒膽子認的臭賊,一副土鱉樣,來rì我定會好好地招待你的!”
我一聽到“臭賊”和“土鱉”兩個詞頓時就把一股邪氣沖上了頂梁骨,怒火簡直都燒上了三十三天,這可惡的婆娘口也太損了,我自以為堂堂六尺男兒從懂事起就行地端坐地正,違法的不做,犯歹的不吃,怎么到她這就一口一個臭賊。
氣急之下我把什么謹慎都拋在腦后了,我從包里騰地拽出一個小袋子,把里面的幾根飄飄長發(fā)攥在手里忽地往窗外一擺,盡量壓抑自己的怒火柔聲道:“美人,你咋這么講我呢,你忘了我們當(dāng)初在一塊多快樂,你看你的幾根頭發(fā)我還都一直保留著呢!”
這幾根頭發(fā)是我們當(dāng)初近身打斗的時候我以自己被打斷肋骨的危險趁她不注意從她頭上揪下來的,幾乎是連根拔下來的,大約有半米長,烏黑柔亮的發(fā)質(zhì)顯示著頭發(fā)的主人是個身體健康且很注重頭發(fā)保養(yǎng)的女人。
這時后我把這三根半米多長的秀發(fā)往外一亮,頓時就掀起一陣sāo動,不少人的眼光就開始看婠婠的頭發(fā),接著眼神就變了,我想她們機靈地小腦瓜一定已經(jīng)編排了不少故事吧。
男生們也發(fā)出一陣噓聲,畢竟這樣的情景再加上幾乎長短一致的頭發(fā),很可能令他們誤會我做了什么事情,以為這么個大美女卻被我拱了。
然而我沒時間去注意這些細節(jié)了,因為樓下的婠婠在愣了幾秒鐘后,忽然開始發(fā)瘋了,她估計這時明白過來我番話的背后潛臺詞了,她大罵我是撒謊的大騙子、混蛋無恥下流坯子,然后一只jīng美的紅sè高跟鞋子就飛了上來。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我可能做了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但我未曾想到的是我的人生軌跡卻因為這件事開始發(fā)生轉(zhuǎn)變,人生的際遇真如下流之水,無論它在前進的途中勾畫出多么曲折怪異的線條都別覺得驚奇,因為地球的引力是那么不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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