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姓,在百家姓中,能找到它的身影嗎?反正我是不知道,所以風(fēng)見松就是我的真名了,一個很俗氣的名字,據(jù)說還是小學(xué)老師給我起的,但相比那個三個石頭的字,我感覺這個還要體面的多。
清晨,在GZ的一個不出名的小鎮(zhèn)上,我站在這個只用短短十分鐘就能走完的JC鎮(zhèn)的一處街邊,身上也就幾十塊錢的地攤貨,長得是人高馬大的,而身旁擺放著一個養(yǎng)豬的大包裝飼料袋,里面裝滿了我讀書要用的生活用品。
今天是我去高中讀書的第一天,我在這里等班車,現(xiàn)在的交通雖說不是四通八達,倒也馬馬虎虎,至少不會像我小時候那樣,坐個車走的都是土泥巴路,已經(jīng)升級成為水泥路了。
可能這一現(xiàn)象在其他地方很正常,但對在我們這個大山里的孩子們來說,卻不容易,同時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喜悅感,畢竟從鎮(zhèn)上小學(xué)到我家,平常都得走半個小時。
沒多久,車就來了,并且按了幾聲喇叭,順著這唯獨的一條街就開來了,停靠在我的身旁,而我也不是第一次去縣城了,抗著飼料袋就往班車的后備箱裝。
一來車上,司機笑了笑,“去讀書啊!”
“去一中。”
“一中是個好地方,至少比二中好,二中動不動就有人打架,嚴重的都在醫(yī)院躺起……”說了一半,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想到了什么,“對了,小伙子你考了多少分?”
停下了玩手機的手,在這個年代,智能手機才剛剛興起,普通的智能機,價位都不是很高,一般在兩三百左右,為了方便,家里給我買了一部。
“315”
“315?”司機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嗯”
“乖乖,小伙子不錯啊!”他停頓了一下,“一中的錄取線是在313.5,剛剛好,哈哈。”
“是??!只要錯了一道選擇題,我就進不去了?!?br/>
“呼”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對此,我也是心有余悸,每當爸爸被人問起時,他總會這么說,“這臭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平常也不看他學(xué)習(xí),整天就知道玩,也能考進去,如果他要是有他哥一半的努力,就好咯?!?br/>
我哥現(xiàn)正在市里的一所重點高中,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完全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我還記得去學(xué)校報名處報名那天,我心也是忐忑的。
“爸,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這書我就不讀了,錄取線我也只是通過好朋友那里知道的。”畢竟剛好超過錄取線1.5分,這讓我有些不相信,別人不清楚,我自己還不清楚自己這塊料嗎?
“不行,就算是交高費,這書你也要給我讀下去。實在不行的話,就去二中讀吧。”
不一會,我和司機也沒什么聊的,就冷了下來,所以基本上是他整他的,我整我的,這其中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幾個人,也都是學(xué)生樣,背著書包,拉著密碼箱。
一想到后備箱里躺著的那個和我差不多高的膨脹飼料袋,就不禁有些惡寒,臉上也是火辣辣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司機開動了車。
這次出來我提前了兩天,和我玩的都知道,我就是那個無謂生死的網(wǎng)蟲,畢竟在這個世道,世界哪里還沒幾個黑網(wǎng)吧呢?剛好我身份證可以激活了。
“呼嚕呼嚕……”
一陣打呼聲響起。
過了將近一小時,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顛簸,而我卻依舊能夠睡得安穩(wěn)的情況下,終于到了QL縣,我站在客運站的出口處,望著街上的車水馬龍,肩上還抗著一個人才能抱下來的飼料袋。
在眾目睽睽之下,抗著飼料袋落荒而逃,也不顧其他人異樣的眼神,飛也似的鉆進了三輪車里,類似摩托車的物件,只是多了個輪,多了一層鐵皮。
把昨天都作廢
現(xiàn)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愛……
請給我機會
……
一陣優(yōu)美的旋律響起,坐在車上的我,停了幾秒就掏出了手機,上面顯示兩字,“雞胸”
“喂?”
“小磊,你來學(xué)校沒有?”
“正在路上?!?br/>
“那你快點來吧!待會一起去網(wǎng)吧!”
“聽你的意思,你已經(jīng)到了?你哪個時候來的?要不你在學(xué)校門口接我?”
“行嘛悶,掛了!”
“嗯”
將手機揣好,現(xiàn)在離學(xué)校也就幾分鐘的事情,靜靜的等待新的高中生活。
雞胸,一個在初中玩得比較鐵的兄弟,原名周繼楊,長得也就一般,比我還小一個塊頭,我從一班轉(zhuǎn)去三班以后,就沒少在他家蹭飯。
“師傅,謝謝了?!?br/>
“沒事?!?br/>
說完就笑著接給我遞過去的五塊錢,心里難免一陣肉疼,這要放在平時那可就意味著兩個半小時的網(wǎng)費啊,不過沒辦法,誰讓我的被褥太過招搖。
站在天橋下,我抗著飼料袋,一陣黑線。
說是天橋,其實也就幾米高的人形過道,連同車道兩邊罷了,四周都是店鋪,而一中就在車道旁,一路斜著向下,中考的時候,老師就帶我們來過一次,但考試卻是在二中。
許多學(xué)子,一個個拖著行李箱,背著小挎包,也有安頓好出來玩的,大步向前,肩上的飼料袋都感覺輕了不少。
來到學(xué)校面前,看著QL民族中學(xué)六個大字的牌匾,高高的掛在眼前,從遠處看就像是道大門,與牌匾自成一體,左邊是保安室,而在右邊類似保安室,不像左邊那樣有門,但卻有窗。
門是開著的,但卻不是傳統(tǒng)大門,而是由高兩米的折疊式鐵門組成,快速的走了過去,來到了校園,前面不遠處有一顆上百年的大樹。
在大樹旁站著一些人,其中就有我的好兄弟,看到他拿著手機,應(yīng)該是要打給我吧,我連忙出聲叫了他一聲,“繼楊”
聲音穿出去雖不是很大,但想讓一個人聽到的話,就搓搓有余了,他抬起頭,戴著一副眼鏡,臉上是一些青春痘,用手揚了我一下,就走了過來。
兩人相遇。
“來得挺早??!”
“還行吧!不過還不是沒得你早?我就提前了兩天,你我可不曉得提前好久?!?br/>
周繼楊走在我身邊,兩人一邊走一邊說,“也就比你早了兩天,還有……你這也太強悍了吧,抗起個飼料袋就來了,不會買個密碼箱???”
“呵呵”
突然,我停下腳步,兩袋子一放。
“我抗了一路,是不是應(yīng)該是你表現(xiàn)的時候了?”
“靠,就會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