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未夕眉梢輕挑,深邃的眼中有幾分意外,“他們怎么來了?”
千宸搖搖頭,“好像是子桑離自請前來的,至于凌若茴,應當是為了凌王爺的事情。本文由首發(fā)”說到凌王爺的時候,千宸有幾分擔憂地看了墨未夕一眼。主人和凌王爺的關系一向很好,凌王爺突然離世主人心里應該很不好受。
讀懂了千宸眼中的擔憂,墨未夕望了一眼外面,眸色輕輕一轉,“父王沒有死?!彪m然下落不明,但至少父王還沒有死。
千宸瞬間抬頭看著墨未夕,冷漠的眼中難掩震驚,“凌王爺還活著?”路上也聽說了一些與凌王爺有關的事情,當時他并不怎么相信,只是不久之后,便收到了聽雪閣傳來的消息,聽雪閣幾乎沒有錯誤的消息,所以他根本沒有懷疑事情的真假。
墨未夕頷首,隨即眉微微一皺,“只是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父王的下落。”
千宸也輕輕皺眉,然后緩緩開口,“這件事情不如交給我吧?”
不料墨未夕卻搖搖頭,頗為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現(xiàn)在是冷梟帝國的二殿下?!彼F(xiàn)在是冷梟帝國的二殿下,如何能再像以前一樣任她差遣!
身份變了,對千宸而言,束縛便也多了!
千宸眉色一黯,卻沒有說話,沉默了許久之后,才再次抬頭看著墨未夕,“凌景身為冷梟的王爺,如今他失蹤了,我既然是冷梟帝國的二殿下,自然有責任和義務尋找他?!?br/>
墨未夕找不到言語反對,只能無言地看著對方。
千宸卻勾了勾冷漠的唇,對著墨未夕淺淺笑了笑,“你就安心對戰(zhàn)鳳云瓊,凌王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就這樣安然地過了幾日,這幾日,墨未夕除了將自己關在營帳和君明希等人討論一些什么就是巡查那些營中士兵。
終于,第四日清晨,天色剛剛放亮的時候。
一支繡著騰飛鳳凰圖案的軍旗憑空出現(xiàn)在冷梟軍營,上面還用金線綁著一封書信,因著微風,在空中翻飛。
那些早起的士兵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立刻向墨未夕匯報。
墨未夕挑了挑眉,神色帶笑,卻并不意外。
而那些將領,臉色皆是十分難看,南琦竟然將他們的軍旗插在了自己的地盤,這不就是明晃晃地欺負他們冷梟無人么?
顧曉身上的傷本來就不重,只是一些皮外傷,看著青青紫紫而已,幾天的修養(yǎng),如今已經完全沒了痕跡。他脾氣火爆,看著這個場景臉都氣歪了,氣憤地說道:“他們南琦簡直欺人太甚!”然后看向墨未夕,“三小姐,不如讓我領兵去挫一挫對方的銳氣?”
墨未夕只是云淡風輕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淡藍色的身影輕輕一躍,當再次落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南琦的那一支軍旗。
修長的指輕輕取下上面的書信,將那面旗隨手遞了出去。
“居然將這個高高地放在我們這里,看小爺我不砸了它?!睏铟枰恢闭驹谀聪Φ纳磉?,自然而然地接過,惡狠狠地看著,惡狠狠地開口。
“楊麒,這面旗不能毀了!”很輕很淡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楊麒微愣了一下,神色不解地看著墨未夕。
就連余下的一干將領,也是不解地看著墨未夕,等著她的回答。
敵軍的旗幟,都示威到自己的軍營了,居然還不毀掉?!怎么都說不過去。
君明??戳艘谎勰聪δ樕细呱钅獪y的詭譎淺笑,心下有幾分明了,墨未夕估計是想算計鳳云瓊!
清了清嗓子,“這面旗還不能毀掉?!?br/>
“君將軍,為什么不可以毀掉?你看那些南琦人多張狂,難道我們就任由他們欺負?”依舊是顧曉開口說話,臉上的表情有著對南琦的憤懣。
“呵呵……”君明希揚唇一笑,“此事相信三小姐心中已經有了思量!”對于墨未夕他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心中絕對是在盤算著什么。
聽君明希如此說,眾人又將目光轉到了墨未夕的身上。
“也許不久你們就知道了!”幽深的鳳眸中閃過一絲魔魅的冷光,端是高深莫測。
看了一眼手中的書信,不緊不慢地拆開,素白的宣紙之上布滿了墨跡,字跡娟秀流逸之間還隱著幾分冷傲尊貴,看著這個字跡,墨未夕便猜出來了是出自誰的手筆。
鳳云瓊。
眸色微微一深,看來不久之后,她們就會再次見面了!
真的是……有幾分期待呢!
就在這這時,一位士兵有些匆忙地走了過來,行了一禮,對著墨未夕道:“三小姐,無痕公子求見?!?br/>
玉無痕?!
墨未夕第一次當眾臉色發(fā)生明顯的變化,微微一皺,眼眸狐疑之間帶著不解和好奇。
當然,余下眾人臉上表情變化之大不亞于她,都是齊齊地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充滿了懷疑。
來人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倒還好,可對方偏偏是名聞天下的無痕公子,掌握著所有商業(yè)交易命脈的天恒城主,玉無痕。
最主要的是,天恒城雖然獨立與三大帝國,可是畢竟歸屬于南琦。
“就他一個人?”墨未夕看著那名士兵問。
“就無痕公子一人?!?br/>
聞言,墨未夕的眉眼皺的更深了,饒有深意地看了那位士兵一眼,眸色微微冷了幾分,“帶我去見他。”
“未夕……”凌若玨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正欲說話卻被身旁的君明希一把拉住手臂,將聲音壓低在剛好兩個人可以看聽到的范圍,“若玨,她已經知道了,放心,她心中有考究的?!眲偛拍聪鸵呀浿懒四俏皇勘莿e人假扮的。
凌若玨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復雜地看著墨未夕隨那人離去的背影。未夕,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你卷入這些事情的是是非非!
墨未夕隨著那位士兵一直往城內而去,最終停在了一間看上去很是高雅的閣樓——望月樓。
“三小姐請?!蹦侨俗隽艘粋€請的手勢。
墨未夕啟步,走了兩步忽然轉身,對著那位士兵微微一笑,神色卻是似笑非笑,“我看著你似乎有幾分眼熟!”不輕不淡地擲出一句話。
那位士兵卻是一驚,瞬瞬間抬頭看向墨未夕,見墨未夕眼底的戲謔,故作鎮(zhèn)定地說:“可能……屬下長的比較大眾化。”
“嗯,也許是我記錯了!”墨未夕依舊是笑地漫不經心,就連話語都有著漫不經心。
那位士兵唇角微微一抽,暗自抹了抹耳際冒出的冷汗,“三小姐請。”
墨未夕也沒有再為難那個士兵打扮的人,徑直走了進去,目光淡掃了一眼樓閣之內。
樓閣很大,里面的東西并不是很多,不過都是格外精致的,朱紅色的檀木椅,滄瀾玉制成的案幾,上面放著幾碟精美的小點心,就連掛在墻壁之上畫作都是栩栩如生,一切看上去美輪美奐。
最中間用竹簾隔開,將閣樓隔成兩個空間!因為有了竹簾,里面是什么場景并不怎么看地真切,只依稀可以看到一個纖細朦朧的身影。
墨未夕在案幾前的檀木椅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清茶,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云淡風輕漫不經心,似乎很是不在意自己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自然隨意。
里面那個纖細的身影看見墨未夕如此的動作身子微微一頓,犀利的目光透過竹簾落在墨未夕的身上,卻一直是隱忍著沒有開口說話。
輕抿了一口茶,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只是一直盯著杯中的茶,許久都沒有說話。這茶葉倒是不錯,只是可惜泡茶的手段欠佳,生生糟蹋了這些茶葉。
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里面那道身影,又在瞬間移開目光,伸出兩根玉雕般修長的指隨手捻了一塊案幾之上的糕點,放進嘴里,有一下沒一下地嘗著。
察覺到那道視線越來越憤怒,墨未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里面那道身影,“玉小姐,既然將我請到了這里,難道一直不打算出面相見?”唇微微一揚,聲音冷魅之間還帶著清淡。
里面的身影一僵,頓了一下才有幾分不甘心地問:“你如何猜出來是我?”明明她都是以哥哥的名義,自己根本沒有出面,墨未夕怎么能猜到是她?
“我見過你的小丫鬟,就是假扮士兵的那個?!闭f著還透過窗戶看了一眼站在外面那個有幾分犯困的小丫鬟。
玉無心頓時明白了什么,三步兩步從里間出來,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丫鬟,臉色頓時都黑了!她讓旭茹請一個人假扮士兵,她居然直接自己上場了,墨未夕是多么精明的一個人,以前又見過她,認不出才有鬼了!
“說罷,你找我來什么事?”淡淡地看了一眼玉無心,直截了當地問。即使是打啞謎也有看對象,而玉無心這種直來直去藏不住心思的人而言,你也還是直來直去的好。
“你就是天恒墨家的遺孤?”玉無心神色依舊難掩孤傲。
墨未夕的眸色已經在不動聲色地涼了兩分,“這事應該和你沒有關系吧?”
“誰說和我沒關系?”玉無心精致絕倫的小臉忽然一轉,帶著幾分憤怒地看著墨未夕。
這下墨未夕倒是愣了一下,“什么關系?”看著玉無心的目光卻是狐疑之間帶著不信任。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玉無心還有關系?!
“你……我……”玉無心看著墨未夕,似乎不知道怎么開口。
“嗯?”墨未夕更加好奇了。
“你,快叫我姐姐?!豹q豫了一下,才對著墨未夕神色忸怩地吐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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