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稍一思慮,也將自己手上已佩戴的五彩繩給取了下來。
蕭寧樂甚是不解地看了一眼蘇玥,往何家去的時候,蕭寧樂小聲地問著蘇玥道:「讓你摘下五彩繩的男子是何人?」
蘇玥低聲道:「哪里來的男子,我只是覺得我這把年紀(jì),若是還是童女之身徒惹人笑話老姑娘?!?br/>
蕭寧樂笑了笑道:「世人只會笑你未嫁先失身,怎會笑你是老姑娘呢?」
蘇玥道:「那我寧可被取笑未嫁失身,也不愿被取笑是老姑娘。」
眾人到了何家內(nèi),何家的午宴上端午節(jié)氣十足,何宇見著桌上有魚便道,「這總算是桌上有魚可吃了?!?br/>
何永道連對著蕭寧樂解釋道:「皇太女殿下,江南的端午素來有吃五黃的習(xí)俗,這黃魚乃是五黃之一,望您不要見諒。」
蕭寧樂道:「無礙?!?br/>
眾人落座之后,剛開席未多久,外邊就傳來江南巡撫曲豐前來拜訪。
蕭寧樂不想理江南朝政一事,便對著何永道說著:「勞煩何伯父不要說出我與蕭榛的身份來。」
何永道連聲應(yīng)道:「是?!?br/>
這江南巡撫曲豐蕭寧樂與他只有兩面之緣,她也篤定曲豐是認(rèn)不出她來的。
何永道協(xié)錢蘭何宇前去門口相迎,「曲大人大駕光臨,草民有失遠(yuǎn)迎?!?br/>
曲豐身后還跟著一穿著廣袖齊胸紗裙的曲柔義,一襲青色的衣裳顯得曲柔義甚是白皙,她上前來行禮道:「何伯父,何伯母?!?br/>
何永道連連回禮道:「曲小姐多禮了,二位快往里面坐?!?br/>
何永道迎著曲豐曲柔義入內(nèi)。
曲柔義路過何家擺宴的廳堂,見著里面圓桌首位坐著先前見過的女子,微蹙眉,便道:「原來何伯父在用膳吶,是不是我與爹爹打擾了?」
何家終究是商戶,在巡撫跟前何永道也不敢怠慢,將他們帶到宴廳邊上的大堂后,連道:「沒有,沒有,兩位請上座?!?br/>
錢蘭親自給曲豐與曲柔義斟了上等的好茶。
曲豐輕抿了一口茶,便開門見山道:「我也不彎彎繞繞了,我今日前來是想要與永道你做兒女親家的?!?br/>
曲豐看著跟前的何宇道:「我甚是看重何宇,想讓何宇為我曲家的乘龍快婿,柔義也是你們自小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也算是青梅竹馬,促成婚事也是郎才女貌?!?br/>
還不等何宇親口出聲阻止,何永道聽到這話一咯噔,連道:「曲大人厚愛我們何家不該不知福的,只是小兒還真的不能高攀曲小姐?!?br/>
曲豐聽到此言,頓時黑了臉色,「何永道,本官也是看中何宇之才氣,你們何家乃是商戶之家,本就是高攀我家柔義,如今柔義屈尊要下嫁,你們可知何為不知好歹?」
何宇緊緊握著拳頭,道:「曲大人,何某已有心愛之人,還請曲小姐另選佳婿?!埂?
曲柔義連道:「你就喜歡那個老姨母?」
何宇怒視著曲柔義道:「曲小姐好歹也是官家千金?!?br/>
曲豐只看著何永道說著:「今日方才在顧家學(xué)院的碼頭上,令千金與一書生走得親近,我派人查過那書生只是洛陽一農(nóng)戶家里的孩子。
令千金與璟王殿下的婚約已是不成……」
曲豐后邊的威脅之語沒有全然說出口,但是何永道和何宇已是聽個明白,曲豐以為何寶凝與璟王的婚事不成,何家已無皇室做倚靠。
識相點的,何宇就該娶曲柔義為妻。
否則憑借何家一屆商戶,怎能與巡撫大人相斗。
何永道自是不怯,就算是婚事不成,他的生意與顧相夫人徽州的千雅郡主都有千絲萬縷之關(guān)聯(lián),他也并不怕
曲豐為難自個兒,何況何寶凝與璟王殿下婚期已定!
何永道便拱手道:「曲大人,我們何家實在是無福與您做兒女親家,還請曲大人莫要為難草民了?!?br/>
曲柔義聽著此言眼眶都紅了,她一個女子不顧顏面上門來提親,本以為他們不會拒絕的,沒想到卻被拒絕得如此之慘。
曲柔義心中滿是不甘心。
曲豐聽得此言,氣得狠狠地將茶杯蓋摔下,道:「好,柔義我們走!」
曲柔義著實覺得丟臉,便亦步亦趨地跟著曲豐離去了。
何宇回到宴桌上后,蕭榛便問道:「瞧你臉色不好,曲豐來說什么了?」
何宇往蕭寧樂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曲豐想要強迫我娶他女兒?!?br/>
蕭榛想了想道:「巡撫之千金也不錯,你已是高攀了,怎得還不樂意呢?」
何宇道:「我已與曲柔義說過好幾次我已有心儀之人了,她也見過我的心儀之人,卻依舊對我心儀之人出口不敬?!?br/>
「人家巡撫千金,為何要敬你喜歡的女子?」蕭榛道。
何宇道:「巡撫千金也不能隨意口出狂言,今日竟是強行上門來逼迫我娶她,當(dāng)真是令人惡心?!?br/>
午膳后,寧平在何家玩耍消食,發(fā)現(xiàn)了有一片竹林夏日里甚是陰涼。
竹林里頭還有一間竹屋,在竹屋之中彈琴作畫都是極好的。
當(dāng)然小寧平?jīng)]有這般閑情逸致,她就是從未在竹屋之中待過,覺得新奇,要在竹屋之中乘涼午歇。
蕭寧樂就也隨著寧平一道留在了何家。
何永道與錢蘭午后要去送端午節(jié)禮,何宇便趁著蘇玥與小寧平已歇在了竹屋里,將蕭寧樂偷偷地拉到了他的院落里去。
蕭寧樂這是頭一次來何宇的院落,何宇的院落處處彰顯著奢華,比起更注重底蘊的洛陽世家而言,何宇的院落一看便是銀錢堆砌起來的,俗雖俗,但珠光寶氣的好看是真好看。
何宇見著蕭寧樂有些不樂道:「方才用午膳前見你還是挺開心的,午膳后怎得就不樂了呢?」
蕭寧樂道:「你方才覺得曲柔義逼迫你是惡心,那當(dāng)日我醉酒時,逼迫你跟隨著我,你可覺得惡心否?」
何宇連聲道:「沒有,那時一點都沒有覺得惡心,我當(dāng)時就對你一見鐘情了,唯一有些不情愿的是不能給蕭榛做姐夫,其余一點都沒有不情愿的!」
蕭寧樂輕笑道:「那你如今不愿離開我,是不是也還想著要給蕭榛做姐夫呢?」
何宇道:「我不求名分,自然也不會求蕭榛叫我一聲姐夫的,平平在竹屋里歇著沒這么快能醒,你不如在我的房中午歇一會兒?」
端午炎熱,蕭寧樂確實有些午困,她倒是也挺好奇何宇房中的景象的。
入內(nèi)蕭寧樂便見著他的房中掛著不少名家的字畫,蕭寧樂細(xì)細(xì)一看竟然都是真跡。
何家有銀兩蕭寧樂早就知曉,如今親眼所見,她想就連自己的東宮也未必能及何家之富。
何宇命心腹小廝取來了冰塊,又拿著扇子給蕭寧樂扇風(fēng)道:「你先小睡一會兒吧,我給你扇風(fēng)。」
蕭寧樂躺下覺得枕頭下邊膈得慌。
蕭寧樂從枕下取出了一本書籍,還未曾翻閱,就見何宇連將書奪過。.
五月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