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教我那些經(jīng)驗,多數(shù)都是為了我單挑而準(zhǔn)備的,很多細(xì)節(jié)在群毆的時候已經(jīng)用不上。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誰會突然沖到你面前,誰又會被自己踹開撞到你身上,在你攻擊前方敵人的時候,身后那么多的敵人隨時可能給你一下子。
不過還好基本功還管用,敏銳的觀察力、快速的反應(yīng)和攻防技巧,都讓我能保持對袁大頭小弟的單個優(yōu)勢。
秦哲也一樣,專挑袁大頭有戰(zhàn)斗力的小弟下手,盡量給本方小弟減輕壓力。
但無奈的是整體實力差距仍然慢慢體現(xiàn)出來!
“擒賊先擒王!”我一頭撞暈了一個小弟后,閃到秦哲身邊小聲叫道。
秦哲一點頭:“我掩護(hù)你!”
聽了這話我全力朝著袁大頭沖過去,秦哲則是沖到了我跟前,盡量幫我殺開一條路。
快到袁大頭身邊的時候,他的小弟們終于察覺了,紛紛往袁大頭前面擋去。
秦哲已經(jīng)無法靠爆發(fā)力沖開防線,我倆并肩向前艱難推進(jìn)!
還差幾個人!
只要打倒他們,我就可以去幫小智制服袁大頭了!
但就在這時,我們的人已經(jīng)支持不住了!
我的人不斷被打倒,騰出手來的袁大頭手下一個個過來堵槍眼。
我和秦哲面前的非但沒減少,反而還越聚越多了!
完了,失敗不可避免了!
秦哲看向我的目光中帶著苦笑,小智猛攻幾下想干掉袁大頭,無奈他倆的水平在伯仲之間,想要速勝根本做不到。
“哈哈哈!回頭看看你們的小弟吧,高一馬上就是我的了!”袁志發(fā)出得意的笑聲。
“那個就是袁大頭,別讓他跑了!”突然體育館拐角處響起一個聲音。
黃毛居然帶著十來個飛車混混沖了過來!
而體育館的另一側(cè),也有十來個混混正在逼近,帶頭的正是早上樹林里打張磊的那個!
“這幾個老大一個都不能放過,袁大頭,你今天可成了冤大頭,以后你們高一就是張雷的了!”混混頭目的話讓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張雷居然還沒放棄!并且還勾結(jié)了校外人員!
“你們是瘋了還是瞎了?不會數(shù)數(shù)嗎?”袁大頭的話在暗示我們先共同對抗外敵,我和秦哲哪還用他提醒,大聲招呼還沒倒下的小弟們回頭應(yīng)戰(zhàn)!
袁大頭的人則專心對付黃毛那邊,袁大頭站在小弟身后指著黃毛大罵:“你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居然帶外人來對付自己大哥!”
“我‘“o你嗎的大哥吧!”黃毛也站在混混們身后反唇相譏:“你小弟挨了揍,你卻怕影響你當(dāng)年級老大就不給小弟報仇,抽沈斌那幾下算個屁啊!你他媽知道他在電影院是怎么打的我嗎?”
“然后我好心跟張雷幫你一把,你還放出話來說要抓住我交給沈斌,說我不經(jīng)過你同意就是壞了規(guī)矩,他媽的不就是看沈斌贏了想籠絡(luò)他嗎?老子再也不沖你那倆小錢裝傻討好你了!”
黃毛的話噎得袁大頭無言以對,只能指著他道:“好!好!看我收拾了你的外援,怎么折磨你!”
袁大頭的人還剩下三十來個,雖然個個已經(jīng)疲憊不堪,但人數(shù)上還是遠(yuǎn)遠(yuǎn)超出黃毛這邊的十個混混。
我們這邊雖然小弟只剩了十幾個還能打,但有我和秦哲小智,對混混也有著二比一的優(yōu)勢!
所以我還覺得袁大頭的自信是有理由的。
直到我們的人一個個快速倒了下去!
不是一個檔次的!
飛車黨們——我的心里已經(jīng)不能叫他們混混了!因為他們不光年紀(jì)比我們大一些,身體更是比我們尚處于發(fā)育期的學(xué)生強壯很多!
尤其是他們好勇斗狠慣了,比身處校園的學(xué)生打架狠辣得多!
宿舍老大被一個飛車黨一腳踹得向后翻滾了幾圈,柳旭胖乎乎的身體也被一拳就打得爬不起來!
一個飛車黨抓著高峰的頭發(fā)就把他的臉往膝蓋上撞,我大吼一聲沖過去,一腳踹在他腰上,卻也只是把他踹得歪出去了兩步!
“嘿嘿嘿,校門口沒等到你,你自己送上門啦?”這人赫然正是飛車黨的那個頭目!
小智、秦哲和手下最能打的幾個跟飛車黨纏斗著,飛車黨們游刃有余地把他們一個個打倒。
那邊袁大頭也慌了,他的人也已經(jīng)倒下一半,眼看就要支撐不??!
估計他算計了半天,怎么也沒算到張雷會安排這一手吧!
我心里暗嘆了一聲,飛車黨頭目的拳頭已經(jīng)砸了過來!
比張雷有力量,速度也更快!
我凝神迎敵,連續(xù)躲過那頭目一套組合拳,接著他的肩跨一動,我知道他要踢我了!
提前向后一退,我卻發(fā)現(xiàn)那頭目的眼中露出陰險笑意!
我被絆倒了!
身后躺著一個袁大頭的小弟,看樣子已經(jīng)暈過去,我倒退過去的沒有發(fā)現(xiàn),一下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我不能倒!
一個念頭閃過,我在半空中盡力一扭身,從仰倒動作變成了俯臥,然后雙手在地上用力一撐,想旁邊躲去!
果然頭目的皮鞋貼著我的臉劃過,差點就踢在了我的下巴上!
“哦?反應(yīng)不錯啊!”頭目趁勢追擊,我勉強站穩(wěn)后用雙臂擋了他一腿。
噔噔噔!我向旁邊退了幾步,如果不是剛才這一場混戰(zhàn),就算我比他差一些,也不至于被踢飛!
“再來!”頭目彎腰近身,雙拳朝著我胸前連擊,我舉起雙臂擋住,結(jié)果他一個轉(zhuǎn)身掄起右腿重重一踢!
本來小臂就被他的拳頭砸麻了,這一腳又轟在上面,我突然覺得手臂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了!
雙臂打開,我的胸前一下暴露,頭目腳剛落地就借力向前一蹬,跳起來用手肘砸在了我的胸口!
瞬間一股窒息感讓我眼前發(fā)黑,我咳嗽著向后摔倒,這次是完全沒有能力補救了,我只來得及拱起屁股先著地,讓山半身摔得不那么慘。
“不過癮啊!站起來!”頭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疤,一指來長很是恐怖。
我喘著氣坐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呼吸重新順暢了。
那邊只剩下了秦哲、小智和三個小弟,被飛車黨圍著打。
袁大頭那邊也差不多,這情景讓我一時間產(chǎn)生了放棄的念頭。
就算我重新站起來又如何呢?就算我能打敗這個頭目,也不可能扭轉(zhuǎn)整個局面了!
“想過癮是嗎?我跟你打??!”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我用力眨眨眼望向不遠(yuǎn)處,一群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了!
禿子把拳頭按得嘎嘣響,鄭前和鄭方笑嘻嘻地沖飛車黨們勾著手指頭,付姐站在金剛旁邊,剝開一根棒棒糖塞進(jìn)他嘴里。
飛車黨們一改剛才的輕松表情,同時放開了手上的學(xué)生,聚到了刀疤頭目的身后,跟體育隊的人對峙起來。
“我說的誰在體育館后面聒噪呢,害得我們訓(xùn)練都沒法專心,原來是門沒關(guān)好,別人家的狗跑進(jìn)來了?!?br/>
金剛說完身后的一群肌肉男、長腿女同時大笑起來。
“那咱們是不是應(yīng)該關(guān)起門來打狗???”付姐衣服柔若無骨的樣子貼在金剛身上,嗲聲嗲氣的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估計金剛也不大適應(yīng),下巴一哆嗦把棒棒糖都嚼碎了。
“金剛,你不是一向不過問學(xué)校的事嗎?今天要趟這渾水?”刀疤看樣子真是不想跟金剛打架。
金剛搖了搖頭:“nonono!我只是懶得管,沒說過不管吧?再說,你們把體育館弄壞了,得賠!”
體育館弄壞了?
所有人都疑惑著往體育館的后墻看去,墻根下扔著一個機車頭盔,估計是打架時候被飛車黨當(dāng)武器用的,然后沒拿住飛出來撞在了體育館的后墻上。
那里被撞出了一個小坑。
“那也叫弄壞了?”黃毛的舌頭伸得老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壞得的確不厲害,這體育館據(jù)說也就花了幾個億吧,你們不用多賠,我算算?。 苯饎傞_始掰手指。
刀疤皺著眉頭看金剛,不知道他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也站了起來走向秦哲和小智,心想金剛這個窮鬼一定會抓住機會很敲一筆。
金剛臉色一沉:“就這么著!我想好了,你們幾個湊湊,賠一塊錢吧!”
哎呦我去!
我雙腿一軟,幸虧秦哲扶住我,不然我得跪地上。
“你這是侮辱人?”刀疤揚了揚眉毛。
金剛嘿嘿一笑:“要是要多了,不成了侮辱我自己了?別人會以為我窮得只能靠欺負(fù)人生活了!”
“好!我給你,咱們以后在校外見!”刀疤說完掏出錢包拿出一張十塊的,說聲不用找了就要扔給金剛。
“慢著!我說賠一塊,就只要一塊,兩塊錢我都找不開!”金剛突然把棒棒糖棍兒拿在手上,沖著刀疤扔了過去。
“要一塊給十塊,還不用找了,你他媽救濟(jì)我呢?那么有錢怎么不去災(zāi)區(qū)??!我他媽給你掏十塊,你拿著去醫(yī)院好不好?”
大猩猩一怒吼,別說飛車黨了,我都被嚇了一跳。
更可氣的事,他的糖棍兒沒吃干凈,上面還殘留著點糖,粘在了刀疤的腦門上沒掉下去……
刀疤呼哧呼哧喘氣,目光往同伙身上看去。
我也給秦哲他們使了個眼色,只要刀疤開始動手,我們就盯緊了黃毛,不讓他趁亂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