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茗靜靜往回走,烈焰說到段嬋和楊蔻對她下手時,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哀傷,畢竟是自己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弟子,相處了那么多年,更多的是一種親情,這種感覺旁人無法體會?!靶⊥蓿阏f我是不是太失敗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只能說你看人眼光太差了”林茗的情緒沒有一絲變化,烈焰卻笑了:“誰沒有眼拙的時候,不過,這次我的眼光總算沒錯,”烈焰得意,林茗淡淡一回頭,“怎么會差呢?”她林茗雖然不是什么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的大好人,但是也有做人的原則,對她好的人,必十倍還之,得罪她的人,也將十倍奉還。無關(guān)乎善良,只是一種底線,“后來呢?”林茗問道,烈焰微微一愣,明了,開口:“她們把我逼得無路可退,我直接從回風(fēng)崖上跳了下去,”烈焰頓了頓,勾起一抹嘲諷“現(xiàn)在想來她們是早就計劃好的,哪有人請自己師傅在回風(fēng)崖上設(shè)宴的,不過我命大,沒死”烈焰的手不時撫摸著那個扳指,時時流露出懷念的神情,那個扳指,似乎于她來說,有著某種寄托思念的味道。
回了客棧,林茗先是去客房看了看林夕,林夕睡得很熟,看來是白天真的累著了,林茗輕輕的為他掩好被角,退了出來,又去了那倆個女人房里,仔細(xì)的翻翻找找,在床上找到一個包裹,放在桌子上打開,烈焰只是好奇的看著林茗,一個小孩咋么有這么多的心眼,這些她連想都沒想到,包裹里有幾件換洗的衣服,林茗翻了翻,衣服雖是黑色,但料子很好,不反光,袖口里側(cè)繡著大內(nèi)兩字,果然是皇宮暗衛(wèi),林茗眼神冷了冷,看來這次真心好險。衣服下有些銀兩,林茗不客氣的收了起來,還有些瓶瓶罐罐,一些金瘡藥,白藥,還有一般的毒藥,也收起來,最底下有一張紙,林茗打開,頓了下,是一幅畫像,正是三年前的林夕,模樣較現(xiàn)在稍顯稚嫩,笑的一臉的開心,完全凸顯了林夕的神韻,但是,為什么有些奇怪的感覺。林茗搖搖頭,有什么在心頭劃過,但完全抓不住,這種感覺好詭異。
烈焰見林茗只盯著一張紙發(fā)愣,忍不住湊過來看看,“這就是當(dāng)初朝廷發(fā)的畫像,你在看什么?”烈焰忍不住開口,“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林茗疑惑,“奇怪?”烈焰湊上來又仔細(xì)的看了幾遍,“不會啊,畫的很逼真,很像啊,有什么奇怪的”林茗把畫像收起來,壓下心頭怪異的感覺,喃喃自語“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呢?”
想不出頭緒,林茗轉(zhuǎn)頭看向烈焰:“你手下不是有很多分教嗎?為什么還要……”林茗停下,似乎在琢磨怎么開口,烈焰明白了林茗的意思,重重嘆了口氣“你是問我為什么不回去尋求庇護,清理門戶?當(dāng)時一瞬間是有想死的沖動的,當(dāng)年要不是他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活著,也許世上早就沒有烈焰這個人了,孤孤零零的活了幾十年,死了也許就一了百了了,誰知跳下去竟然沒死,我想他一定是希望我繼續(xù)活著,我當(dāng)時深受重傷,還沒有回到幻羽宮,便聽說那晚有刺客潛入,老宮主受傷閉關(guān),由段嬋暫代副宮主之位,幻羽宮下了絕殺令,追擊刺客,仿佛我已經(jīng)死了一樣。”烈焰充滿深深的不屑,“我不知道她們這幾年到底掌握了幻羽宮多少勢力,那時身中劇毒,又受了重傷,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是死路一條,再加上朝廷暗衛(wèi)的介入,我只能一路改頭換面的逃亡”烈焰說完給自己倒了杯水,舒了口氣。
她不知道為什么給這小娃說這么多,只是說出來心里舒服多了,有個人說話,心也不那么空的難受了,“小娃,你問這么多是想為為師清立門戶嗎?”烈焰開玩笑的說道,誰知林茗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她:“有何不可?”雖是問句,但那份從骨子里透露出來的傲氣讓人無法忽視,烈焰沒有見過這樣的林茗,林夕也沒有見過,這樣自信滿滿,張揚霸氣的林茗。
愣了許久,烈焰眸子里泛起笑意:“好,”她想到曾經(jīng)的自己,也是這樣的張揚,不可一世,只是時間磨平了當(dāng)年只手闖江湖的傲氣,到底是老了,比不得年輕人了。
“梆梆”打更的聲音,已經(jīng)三更天了,林茗滅了桌上的蠟燭,夜色中的眸子熠熠生輝,“喂,老太,你說了這么多,為什么只字沒有提你那三弟子?”林茗打個哈欠,烈焰怒:“叫師傅”什么老太,難聽死了。
“師傅?現(xiàn)在還早呢?你得先過了我爹爹那一關(guān)”林茗抬抬眼皮子,唔,有些困了,小孩子身體就是差,想當(dāng)年她可是暗夜的王者,哪里會困?
烈焰懶得與她爭論,反正一定是自己吃虧。提到三弟子夏柳,烈焰臉上出現(xiàn)些窘迫之色,想著怎么和林茗開口,突然,林茗一拍大腿:“我知道了”烈焰撇撇眼,你又知道了?你以為你真是神童嗎?什么都知道?林茗也不在意烈焰的眼神,挑挑眉,事實勝于雄辯,等會你就知道來了。
“讓我猜猜啊,其實一直以來你都不是很喜歡夏柳,結(jié)果背叛你的人卻是你一直看好的那兩人,所以你不好意思去見夏柳,這是其一,其二,如果我沒猜錯,夏柳以前應(yīng)該提醒過你要小心那兩人,結(jié)果你不但沒理睬她,反而更加的厭惡她了對不對?”林茗說完得意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上翹,顯得心情很好,烈焰嘆氣:“服了你了,沒錯,夏柳資質(zhì)不及段嬋楊蔻,為人又心直口快,不懂拐彎,多次當(dāng)著眾人的面反駁我,被訓(xùn)了還不服氣,說實話,我的確不喜歡她,這樣的性子,在江湖上容易得罪人,雖說江湖簡單,但江湖上動軌就是腥風(fēng)血雨,一不小心就會送命,最忌諱她那種性子。還是三年前那張追緝令,當(dāng)時夏柳來找我,說是楊蔻的人活動頻繁,當(dāng)時我根本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就覺得她在挑撥離間,后來楊蔻的事被我發(fā)現(xiàn)時,當(dāng)時所有人都在求情,唯她沒有說一個字,我當(dāng)時覺得她過于冷血,便更加的疏遠(yuǎn)她了,現(xiàn)在想想,一定令她傷透心了吧!”
林茗沉默,現(xiàn)在烈焰不需要安慰,只要沉默著陪她就好了,夜色下的烈焰愈發(fā)的蒼老,白發(fā)滿頭,孤寂的坐在那里,林茗突然間開始可憐她了。
人活一世,情之一字,又有誰能逃得開呢?
天要亮了,林茗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升起來,金色的陽光慢慢附上她的身體,驅(qū)散了夜間的寒氣,林茗恍忽中似乎聽到一句話“夜間的王者在陽光中浴火重生。”
------題外話------
哎,越寫越?jīng)]信心了,不過還是要堅持下去,請多多留言指教,不甚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