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睡在這兒?也不上我的龍榻躺著?!苯鹩枭焓謸嵊|她的秀發(fā):“你這么趴著會腰酸腿痛的,難道你忘了腹中孩兒嗎?”
傾城柔柔一笑,搖頭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況且,你都快病死了,我哪里還能有心情獨自睡去呢。”
“你想得周到至極,我不擔心別的,只擔心你的身體?!苯鹩枭斐鍪郑骸皝恚尫蚓煤帽耗??!?br/>
“還是別了,玉明她們該進來了?!眱A城說道:“在錢必湛沒有入坑之前,我們還是謹慎小心為妙,倘若宮女里有他的眼線,露陷就不妙了?!?br/>
“那親一口總行吧?”金御麒像要糖吃的孩童:“難道他一直不來我就不能碰你了嗎?”
傾城失笑,走上去一俯身,親了一口他的臉頰:“這下滿意了吧?我的夫君陛下!”
金御麒故作沉重,哀嘆了一聲,說道:“唉,金御麒啊金御麒,你什么時候才能堂堂正正再親昵自己的皇后呢?!?br/>
傾城聽到了腳步聲,手指一比:“噓!有人來了?!?br/>
金御麒立即躺好,做了一個鬼臉之后,立即成了將死之人。傾城面色變得凝重,仿佛隨時都可能成為失去夫君的妻子。
進來的是珍珠和玉明,她們兩個雖是皇上身邊最貼身的宮女,可此事,傾城還不打算告訴她們,生怕萬一。
玉明見娘娘跪坐在榻邊,將手里的水盆放在一旁,走過去扶她:“娘娘,雖然已入春,可早晚地上還是涼的,您可要當心自己的身子?!?br/>
珍珠放下手里的托盤,也走到榻邊,看了一眼皇上,說道:“娘娘,昨夜您照顧了皇上一整夜,還是讓奴婢來吧,您回添福殿歇歇吧,可別將身子熬垮了,皇上會心疼的。”
“你們有心了,不過,越是這個時候我怎么能離開皇上身邊呢?我恨不得時時看著他陪著他啊?!眱A城看著金御麒,說道:“玉明,我吃不下,你們給皇上備些粥湯即可?!?br/>
“娘娘,奴婢都備下了,您多少吃點吧?!庇衩鲃竦溃骸盎噬系牟〔皇且惶靸商炀涂扇?,娘娘還是要保重自己的鳳體,待皇上好了,你們才可以繼續(xù)比翼雙飛啊!”
傾城憋出眼淚,說道:“只怕是徒增傷悲了吧。”她傷心說:“皇上的樣子你們也看到了,連御醫(yī)都說不治,我這心里啊,就像掉進了冰窟窿,朝堂上一大堆國事該怎么辦???”
“有那么多大人在,應該不會有事的?!闭渲檎f了一句。
“你說得如此沒有底氣,想來外頭已經(jīng)有很多風言風語了吧?”傾城看了一眼珍珠:“他們都在說什么了?”
“奴婢不敢說?!闭渲檎f道:“娘娘恕罪,奴婢的確是心虛說言?!?br/>
“玉明,那你來說說?!眱A城又看著玉明:“我心里有數(shù),你但說無妨。”
玉明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娘娘,宮里的內(nèi)侍宮女都說得很難聽,更不論宮外的百姓了。人的舌頭是軟的,怎么說都是可以的,請娘娘別放在心上,待皇上病好了,就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br/>
“談何容易??!”傾城一臉苦相:“玉明,你就別安慰我了,皇上這一病,怕是要亂朝廷了。你說呢?”
“奴婢不敢胡說八道?!庇衩骼蠈嵳f。
珍珠卻說:“娘娘,他們傳得最多的就是錢大人有野心。奴婢實在忍不住,就算您要打要罵奴婢還是得說了,唉,皇上好可憐,娘娘也好可憐?!?br/>
“玉明,珍珠,你們記住,這宮里誰都是可憐人,只有誰比誰更可憐而已?!眱A城說道:“所以我們才要更相親相愛,才不至于變成最可憐的那個人。”
“是,娘娘。”兩個宮女一陣傷感,誰都不想說話了。
九真在此時入內(nèi),見娘娘與兩個宮女都是愁眉不展的樣子,雖心知肚明,卻也換上了悲傷的神色:“珍珠、玉明,皇上好些了嗎?”
玉明搖頭,將了一句:“你自己看嘛。”
九真看了一眼娘娘,說道:“你可別沖我撒氣,有本事你讓皇上醒過來,讓皇上康復才是你的本事。”
“我有什么本事?”玉明瞪了一眼九真:“那你呢?整夜都跑去哪里了?連皇上都不管啦?”
“我跑去哪里?”九真指著自己的鼻子:“哼,就是不告訴你!”
玉明急道:“那你有本事讓皇上立即龍體康泰?。俊?br/>
“好了,你們別吵了。九真,就罰你留下來伺候皇上,玉明和珍珠,你們可以下去了,就在殿外守著吧,得空的時候在宮里到處走走,探聽探聽消息?!?br/>
“是,娘娘?!庇衩鲬?,和珍珠一道出去了。
“娘娘?!本耪鎲玖艘宦?。
“九真,你做得很好。”傾城對他說:“珍珠和玉明還不知道實情,必須瞞著,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無情來了消息,說錢大人將陸宰相帶去了客滿樓,然后自己先走了,陸大人在客滿樓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來才回了宰相府?!?br/>
“他果然是按捺不住了?!眱A城說道:“其他朝臣有什么反應?”
“奴才都打聽過了,因皇上病重,搖擺之人越來越多,而偏向錢大人的占多數(shù)?!?br/>
“這個錢必湛,想獨大真是想瘋了?!眱A城又說:“對了,柳絮那邊有眉目嗎?”
“奴才私下問了幾個內(nèi)侍和宮女,都說如太妃對柳絮這個宮女特別好,對別人惡語相向,卻總對柳絮格外關切?!本耪嬲f道:“奴才還查了她的身世,可惜,抱她入宮的那個內(nèi)侍早就死了,無從查實。”
“你沒讓別人懷疑你吧?”傾城說。
九真很是得意,說道:“娘娘交代的事,奴才哪里敢怠慢。您放心,奴才就說對柳絮有點動心,他們一個個跟什么似的,該知道的都說了,可惜,沒什么用處?!?br/>
“你盡力就好。”傾城對他說完,就對御麒說:“你可以醒了,沒人會進來的?!?br/>
金御麒這才坐起上半身,斜靠著說道:“九真,朕的事你都知道,倘若敢泄露一個字,你就等著被五馬分尸吧,朕一言九鼎,不是戲言哦!”
九真聽了,嚴肅說道:“皇上請放心,奴才知道輕重,倘若皇上還對奴才有戒心,可以將奴才立即斬首示眾?!?br/>
“好了,他是嚇唬你的,你別被他嚇著了。”傾城卻說:“你放心,不會要你腦袋的。”
九真說道:“誰要是敢害皇上,奴才第一個沖出去和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