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外國人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嘴里唾沫星子飛揚,不停法克法克地大喊,但是屏幕上的紅點依舊沒有返回的趨勢,反而是以著更猛的勢頭向著水底深處沖去。
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大喊了聲:“快看水里。”
我將目光從儀器轉(zhuǎn)移到水面,只見原本平靜地只有點點波瀾的龍王潭表面,此時居然出現(xiàn)了十幾個小小的旋渦,而且旋渦的數(shù)量還在不斷增加。
一些村民見狀感到害怕就跑了,而小麗還有那外國人等人也是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水面,不知所措。
“我操,趕緊走吧,水龍王又要發(fā)怒了?!崩顤|在我耳邊說了聲,我卻沒有搭理他,而是將視線放在儀器屏幕上,李東見我沒理他,就自己先跑了。
此時的屏幕最下方看過去全是紅點,而在這一刻,我也想到了之前在水底見到的以及王鐵柱告訴我的那九曲鬼窟,當時在鬼窟之中,我見到了無數(shù)口紅棺,而王鐵柱跟我說過,每一口紅棺之中,都有著一只水鬼,而水鬼的原型就是人。
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紅點的數(shù)量,除了那些水鬼之外,我真想不出在這么深的水底,還能有什么了。
水面上旋渦越來越多,到了最后,所有旋渦匯聚在了一起,屏幕上兩個紅點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后,甚至整個儀器都開始變得抖動,屏幕也開始撕裂,閃爍。
隨著砰地一聲響,儀器的屏幕徹底暗淡下去,而從屏幕內(nèi)部,也開始冒出徐徐的青煙。
小麗見情勢不對,對著我們還留在這的為數(shù)不多的村民喊著要我們離開,那外國人也招呼起他帶來的那些人,隨著水面旋渦旋轉(zhuǎn)的速度不斷加快,就連空氣中,都開始打起了一道道小旋風。
一群人連儀器都顧不上了,撒腿就跑,我也跟著一同跑開,在跑出近百米后,回過頭,我看到空氣中的小旋風就如同水中的旋渦一樣,匯聚成了一道大旋風,將龍王潭四周遺留下的東西全部卷起吹到空中,最后再狠狠地丟入水面。
而在那巨大旋風之中,我還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雖然看不清,但我敢斷定,他肯定就是上次王鐵柱請出來對付鬼門中掏出的上千厲鬼的水鬼王。
當所有人逃到了村中都已是狼狽不堪,那個外國人原本瀟灑英俊的發(fā)型此刻也弄跟個雞窩一樣,他和小麗說了兩句,之后就帶著一群人驅(qū)車離開了,而小麗則也在他身旁那個高大男子打完一通電話后,同著他一起離開了。
我本來還想叫住他們的,但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倆就上車沒了蹤影。
村中一時間人聲鼎沸,一群人吵吵鬧鬧,同我一起跑回村的那十幾個村民,一個個面帶紅光,跟先跑出來的村民講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先跑出來的那些村民在聽后后一個個捶胸頓足的,像是錯過了什么好戲。
我無奈地看著這群人,等休息夠了,就準備起身回家。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聲音響起。
“你們快過來看,李虎怎么沒了!”
村民們立馬又將焦點從剛才龍王潭發(fā)生的事情轉(zhuǎn)移到了村中綁著李虎的那顆大樹下。
對于村民來說,失蹤或者死掉一個大勇,對他們來說無光緊要,畢竟不是村子里發(fā)生的事,但是逃跑一個李虎,卻是要了親命。
我害怕村民會將李虎的失蹤又與我掛鉤在一起,所以起身就朝家里走去,但就在我起身的那一瞬間,聲后就響起了一道讓我想要掐死說話的人的聲音。
“剛才我們都去龍王潭看熱鬧了,只有天楊在村子里,肯定是他放走了李虎!”說這話的,明顯是李熊他媽。
“對!絕對是他!之前李虎還是從他房間里抓到的?!庇写迕窀胶偷?。
一時間,所有人又將矛頭對準了我。
此刻,我的心中真的是萬馬奔騰,對于這些村民的傻逼邏輯感到無語。
可是無語歸無語,這群村民的行為比他們說出來的話更加傻逼,
很快的,一群人就將我抓了起來,而這些村名之中,對我有恨意的只有李熊他媽,其他人我平日里都不怎么接觸的,但在這件事上大家似乎是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把我,當成了這些日子所有怪事的源頭。
他們把我綁到了之前綁著李虎的那顆大樹下。
隨著李熊他媽每問我一個問題,我一旦不回答,或者是否認撇清這件事與我的關系,她就拿樹枝抽我一下,其余村民就跟著在一旁起哄。
沒了根水叔和李熊,在這村子里,唯一能在這種情況下幫我說話的,我還真想不到有誰了。
李東站在一旁,他也是一臉的為難,他和交集還算得上可以了,但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幫我說話,就等于是在和全村人作對,而這些村民現(xiàn)在在我眼中,就跟一個個惡魔一樣,平日里一張張熟悉的嘴臉看得我想吐。
打到后來,李熊他媽也不知道該問什么,就直接打我,甚至打斷了四五根手臂粗的那種樹枝,我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幾乎被打得快要昏死過去了,才隱隱約約聽到李東的勸說聲。
人群漸漸散去,其實對于李虎將李水生打死這件事,村民們心底里一直是將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歸到我的頭上的,畢竟李虎已經(jīng)傻了,而前些日子說要讓李虎陪葬,也只是李熊他媽勉強能安慰自己內(nèi)心的一個做法,現(xiàn)在借坡下驢抓到了我這個她心目中自以為的兇手,打完了,發(fā)泄完了心中的恨意,也就過去了。
人群散開,到最后我的身邊只剩下了李東,他將我從樹上放了下來,我已經(jīng)累得喘不過氣來了,剛解開麻繩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呦呦,你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樣了,這群家伙也真是的,下手沒個輕重。”李東看著我身上的道道傷口,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媽的,這些人就一群神經(jīng)病!”我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罵了句之后,在李東的攙扶下回了家。
回到家后,我媽神出鬼沒地又出現(xiàn),見我身上的傷,她沒說什么,照理去廚房弄了碗黑水讓我喝,我雖然有些抵觸這玩意,但也知道,喝了我身上的傷很快就能好。
等我喝完,將碗遞給了我媽,我媽剛要轉(zhuǎn)身離去,我叫住了她。
“媽!”
“?”我媽轉(zhuǎn)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向我。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口:“我被人打成這樣,你就沒一點反應?”
我媽聽完后沉默了一會,她放下手里的碗,來到我的身邊,輕聲說道:“揚子,你要記住一句話,有的事,能忍則忍,就算忍不住,也得忍,要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媽當然心疼你,但媽有自己的謀劃,懂嗎……?!?br/>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媽這時起身拿起碗推門離去,留我一人坐在床上發(fā)呆。
我反復揣摩著剛才我媽說的那句話,試圖從中獲取一些信息,‘但媽有自己的謀劃’這句話,我怎么越想越瘆得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