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將衣褲穿好,推門出去。
曲東頭上里三層外三層的裹得嚴實,見了墨凡,連忙上前,又有些懼怕他,退了兩步。
墨凡看他頭上包得像個粽子,很是好笑,問道:“你腦袋這是怎么了?莫非有宵小之輩對你這堂堂曲家管事動粗不成?”
曲東心想,就是因為你個瘟神我才被迫自殘的,嘴里卻陪笑道:“意外而已,意外而已?!?br/>
他定了定神,說道:“剛剛曲家敲了三長一短的匯令鐘,大人您聽到了嗎?”
墨凡奇道:“什么匯令鐘?”他睡得正香,哪有聽見什么鐘聲。
曲東疑惑墨凡身為守護騎士,連此鐘都不知道,但嘴里卻說道:“這是緊急集合令,所有在曲家騎士和客卿都要集于上青閣前,接受家主召見,下達命令?!彼纸忉尩貌粔蚯宄桥@災星,繼續(xù)說道:“每次敲響匯令鐘,都應有大事發(fā)生?!?br/>
墨凡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準備回屋繼續(xù)補覺,說了句:“與我何干?”
曲東急忙道:“茲事重大,我也是受了霞小姐的囑托,前來相邀大人,而且您守護的玲兒小姐,也在上清閣內(nèi)?!?br/>
“哦,玲兒小姐?!蹦采裆樱D(zhuǎn)過身來。
那天與這位九小姐在巨大蒼靈器“固守閣”里分別之后,墨凡第二天拿著制作完成的八音盒前去履行承諾,可不曾想整個固守閣外戒備森嚴,竟然有數(shù)百位曲家騎士在外巡邏守護,更有一名蒼靈師坐鎮(zhèn)閣內(nèi)。
墨凡根本無法靠近,只好在一旁等待。
可直到天色漸晚,玲兒小姐也并未出現(xiàn)。
墨凡自嘲一笑,心想這位千金大小姐生性活潑,恐怕一轉(zhuǎn)眼就將自己給拋之腦后了,哪還可能記得這個便宜得來的守護騎士。
也正是如此,這守護令被自己藏得隱秘,輕易不會拿出來視人。
可隨后幾日,曲府竟然傳出有一位少爺和兩位小姐遇刺身亡的事情,驚起了軒然大波。
再聯(lián)想到那天偷襲曲嬌嬌,意圖置其死地的蒙面男子,墨凡隱隱覺得事情有所不對,似乎一張針對曲家的網(wǎng)正在慢慢鋪開。
而曲玲兒爽約之事,也顯而易見了。她十有八九被眾多騎士保護起來,禁了足。
猜測出有人針對曲家,墨凡首先擔心的卻是跟在六小姐曲柔身邊的曲小妹。
但轉(zhuǎn)念一想,曲柔是名實力強大的蒼靈師,而曲小妹無足輕重,也不會成為那些勢力的目標。
即便如此,那幾天時間,墨凡也是叮囑曲小妹盡量呆在草屋,不要外出。
被不明真相的曲小妹刮著臉說哥哥勤快了幾天,就又犯懶病了,還要把自己捎上。
距離那次曲家遇襲事件已經(jīng)過了兩個月之久,期間曲家安然無恙,沒有再出事端。
可就在此時,家主卻敲了匯令鐘,也不知道是什么變故。
墨凡問道:“你可知道曲家出了什么事?又或是安寧城出事了?”
曲東皺眉苦思,好半天搖頭道:“曲家這段時間沒有什么大變故,安寧城除了外城,也還算平穩(wěn),就是聽說安寧城外的荒地,有過往的旅客受了怪物襲擊,被吸干鮮血,成為人干?!?br/>
墨凡神色微動,莫非這次匯集是出城查看,想到有可能出到城外,探尋那個機器人的大秘密,墨凡心下決斷,義正言辭道:“身為玲兒小姐的守護騎士,當然要事事爭先,聞風而動,令鐘都敲完了你還愣在此處干嘛,快帶我去上青閣,我又不識得路。”
曲東被他踹了一腳,苦著臉在前帶路,心想這煞星喜怒無常又性情難測,以后還是要離得遠遠地為好。
安寧城內(nèi)城,曲家最大的靈修商鋪中。
掌柜曲大福人如其名,被眼前一個身強力壯的莽漢揍得全身浮腫,遠遠看去,就好像真的發(fā)了福,整個人胖了一圈。
曲大福知道眼前這漢子是獵兵團的蒼靈大師,哪敢閃躲,只得雙手抱頭,任由他發(fā)泄怒火,嘴里告饒道:“熊先生,熊先生,您別著急,一定是我們靈修閣的大師們弄錯了,我這就叫人去問問,這就叫人……”
那被喚作熊先生的大漢呸了一聲,怒道:“原以為曲家是靈修世家,我熊金就是沖著這個響當當金字招牌,才把自己的吃飯家伙交到你們手中的,誰曾想,你們竟敢糊弄與我?!?br/>
曲大福慘叫道:“不敢不敢,熊先生是鼎鼎有名的大靈師,我們怎么敢糊弄您老人家?!?br/>
熊金卻越聽越怒,吼道:“不是糊弄,那我這塊靈牌是怎么回事?”
他將一張銀色靈牌拍在曲大福身前,蒼靈牌完好無損,可內(nèi)中左下角多了一個柚木齒輪,顯得突兀之極。
“咦,秘銀靈牌!”
原本抱著雙手,在一旁冷笑旁觀的中年男子看到銀色靈牌,走了過來。
他與熊金是老交情了,當下也沒什么顧忌,將靈牌握在手中細看。
“觀其靈線分布,應比同為二階的銅晶蒼靈牌強了許多,可惜被這個木頭胡亂嵌在中間,算是廢了?!敝心昴凶佑^摩一會兒,嘖嘖說道:“還未問金兄弟怎么來找曲家的麻煩,要知道曲家這龐然大物可不是我等兵團小卒能招惹得起的?!?br/>
熊金聞言更是憤怒,一腳踹在曲大福身上,說道:“那日與劍靈團的周小賊比試,不小心被他用暗劍斬壞了這張‘巨斧’,我見靈牌受損嚴重,本想就此融成秘銀,但因這張靈牌伴我多年,靈威驚人,用得也順手了,怎么也舍不得棄掉。便抱著試上一試的僥幸心態(tài),送到他曲家來,我想若是真有靈修高人,幫我修復‘巨斧’,就算砸鍋賣鐵也是在所不惜的,而且我老熊還要記他曲家一個大大的人情?!?br/>
熊金胸口起伏了幾下,怒道:“本來希望就不大,今日來此取牌,這曲家掌柜也說不能修復,讓我自行取走。可誰曾想到,我這珍貴無比的‘巨斧’靈牌,到了他們曲家,竟被不知哪個無知小兒隨意更改,還加上了這莫名其妙的鬼東西!本來靈牌毀就毀了,你曲家不能修,別家就沒高人了不成?可現(xiàn)下‘巨斧’靈牌這般模樣,我熊金好歹也是虎獅團的蒼靈師,你叫我如何拿得出手?”
中年男子安慰道:“也有可能是曲家的靈修師見你這秘銀珍貴,忍不住出手修復,卻失敗了,左右沒有損失,老弟你也別再置氣了?!?br/>
熊金怒道:“去他爺爺?shù)撵`修師,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曲家都是些只會夸口的無能之輩!”
靈修鋪內(nèi)并無蒼靈師坐鎮(zhèn),曲大福唯有抱頭蹲在一旁,不敢開口,免得又遭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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