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被薛亦揚這么一說,武志君就會毫不留情的回嘴,卻沒想到他竟然沒什么反應(yīng),卻也不離開,還是跟在我和薛亦揚的身后。
我偷偷瞧一眼身旁拉著我手腕往前走的人,表情完全沒什么變化,看來想從他的表現(xiàn)來猜測一下他究竟有著怎樣的想法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氣氛還是有點兒詭異,我想想那兩個人是肯定不會主動開聲先說話的。
“那個……我知道這附近有家燒烤店,好像是新開的,我們?nèi)ピ囋嚢?!”我笑著對這兩人說道。
“都聽你的?!?br/>
“隨便啦,有得吃就好……”
那兩個人一人一句,弄的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是,只能干干地笑了一聲。
路過街邊的一個小店,我想到點兒什么,叫住了薛亦揚。
“等等我,待會兒就過來!”
手里拿著剛買來的創(chuàng)可貼,我朝薛亦揚招招手。
“臉貼近點兒,腰彎下來?!?br/>
他眨了眨大眼睛,顯然不明白我要做些什么,卻也還是聽話的將身體放低了一些。
他的腦袋剛好與我稍稍抬起手來的位子齊平,我撕開創(chuàng)可貼的包裝,將他額頭上的傷口遮住,撕了兩塊才看不見擦破的皮膚。
“先這樣吧,等回家之后再仔細(xì)處理一下好了?!蔽矣檬州p輕在他的傷處按了兩下問,“疼不疼?”
薛亦揚搖搖頭,看我放下手來,就將身子又挺直了起來。
“安文,你們……住在一起啊?”
我稍稍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武志君還跟在后頭呢,我倒是沒想什么,剛剛就那么說出口了。
“啊……是啊,他現(xiàn)在沒地方呆么,暫時……暫時就……在我家,暫住了?!蔽液f了一句。
武志君難得沒有刨根問底,嗯了一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要不要喝酒?”我將薛亦揚面前的杯子拿過來,倒了一杯啤酒進(jìn)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喝,但是我想怎么也不至于一杯就倒了。
“好,可以喝一點?!毖σ鄵P點點頭,拿起啤酒來淺嘗了一口,眉頭皺了皺,歪著腦袋來回打量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樣子倒是有點可愛。
“怎么?不好喝嗎?”看他的表情,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薛亦揚聽見我出聲,原本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張開來,他搖搖頭:“沒有特別難喝,但是這個顏色……很奇怪?!?br/>
“你不會告訴我們,你連啤酒都沒喝過吧!”武志君玩笑的說了一句,可能是剛剛我在和薛亦揚說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幾杯酒下肚了,所以難免開始有點酒精沖腦的感覺,竟然也跟薛亦揚開起了玩笑。
“這種酒,叫做啤酒?”薛亦揚顯然不是在符合武志君的玩笑。
武志君表情顯得有些怪,又喝了一口酒:“你是從火星還是從水星來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還是將哥們兒我當(dāng)傻子耍呢?”
“怎么會!”我連忙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烤好的雞腿塞進(jìn)他的嘴里,就怕他說了什么薛亦揚不愛聽的話,倆人再掐起來,我可沒心思給他們慢慢做調(diào)解工作。
不過說起來,薛亦揚剛剛那個話,在武志君聽來可能覺得像是故意找茬,可在我看來卻并非如此。
這個薛亦揚,確實是個怪人。
“你……到底從哪兒來的???”我喝了一口手里的酒,也是有些餓了,拿起我最愛的玉米棒子啃了起來。
這個問題是我早就想問他的,雖然武志君那個搗亂的家伙在一邊兒,但我卻等不及了,想知道薛亦揚究竟是個什么來頭的想法越來越強烈,干脆就脫口而出了。
反正武志君那個家伙只顧著喝他的酒,吃他的東西,而且退一萬步講,他就是聽到了些什么也沒關(guān)系。
薛亦揚聽了我的問題,目光移到武志君那邊忘了一眼,顯然還是有些顧忌他的存在:“這個……等我自己弄明白了,再告訴你吧?!?br/>
我是沒太聽懂薛亦揚這話里的意思,但卻知道他回避著不告訴我。
我哼了一聲,小爺也不是沒有脾氣的:“薛亦揚,你今天一定得跟我說清楚咯!為什么藏著掖著的不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從哪兒來?你以為有義務(wù)要收留你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家伙嗎?”
薛亦揚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那下意識咬嘴唇的動作又出現(xiàn)了:“不是我不說,是連我自己……也尚未弄清楚這些事情,有朝一日我自己明白過來了,我第一個就告訴你,好不好?安文,相信我,我絕對……不說什么壞人?!?br/>
看他說的一臉誠懇的樣子,我的口氣也軟了下來,不過還是頂著他的話說:“我看壞人的臉上也沒都寫著‘壞人’兩個大字!”
薛亦揚沒有再說些什么,拿著杯子,難得融化了一下冰山狀態(tài)的臉色,微微笑了笑。
這家伙笑起來,真的是很好看,情不自禁地我也跟著他笑了起來:“呵,反正啊,我隨時都可以丟掉你,只要你稍微不聽話一點!”
我說完這話,薛亦揚的笑卻更甚了。
“怎么?你不信?”我揚了揚眉,故意將下巴抬高一些,不得不說,雖然他皮白臉長的秀氣,但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加上那身高優(yōu)勢,倒是真給人挺大的壓迫感,我當(dāng)然不想在氣勢上輸給他。
我怎么著也是東道主吧!
“你不會的?!毖σ鄵P一口氣喝完被子里的啤酒,萬分自信地說道。
“靠!你以為你是什么人啊,我非得帶著你不可?”我忍不住嗆他一句。
“今天這樣……就可以賺錢是嗎?”薛亦揚好像是自言自語,也好像是在跟我說話一般,“那以后,我賺的錢,都給你。我知道的,你不會丟下我,因為我說過,在這里,只有安文你是我唯一一個信賴的人?!?br/>
喂!這個混蛋啊,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呢!他一個人胡言亂語的這些話聽著就奇怪,而且我發(fā)現(xiàn)……
我似乎是真的甩不掉這個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