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佐軍把這一切都當成棋局,厲少卿也把這一切當成棋局,不只做到見招拆招,而且還提前預判了羅佐軍的落子。
他們既然能在治安隊里,神不知鬼不覺的干掉松枝跟白果,又在光天化日下,殺了老王跟羅浩。如此的目無法紀,肯定也會對羅佐賢跟袁強下手。
結果還真讓厲少卿猜對了,鄧博遠帶人在審訊室外守著,還真抓到了來行兇的黑警。然后順藤摸瓜,打掉了袁強私設的特別行動組。
然后再派人假裝殺手,直接誘開羅佐賢的嘴,掌握這些證據(jù)后,厲少卿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袁強的心理防線。到時候,袁強肯定會如實的交代,所涉及的犯罪問題。
這一局,厲少卿不止贏了,而且還贏得非常徹底。
走進指揮室里,鄧博遠給了厲少卿一個大大的擁抱,由衷的夸贊說:“好小子,真的是好小子!這么難得群眾事件,都被你輕松的搞定了?!?br/>
“有時候我還不服老,但遇到你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老了,不服不行??!”
厲少卿矜持的笑了笑,有些話聽聽就好,不用當真。這次能夠解決群體事件,主要還是因為對面站著的是一幫學生,跟他們講道理,能夠講得通。
如果遇到一些胡攪蠻纏,或者故意不講道理的人,厲少卿也沒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把這個難題解決。
旁邊一個負責群的網(wǎng)警,忽然驚呼說:“看群里,有人在秘密的爆料。說她曾經(jīng)被羅佐賢侵犯過?!?br/>
QQ群里可以匿名聊天,這就能很好的保護爆料者。隨著第一個爆料者出現(xiàn)后,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原本還安靜的群,忽然間變成了對羅佐賢的控訴大會。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也逐漸明白,看似和藹可親的羅佐賢,其實是個怎樣的禽獸。
厲少卿跟鄧博遠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驚喜,沒想到這一局不只是贏了,還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鄧博遠低聲征詢:“讓莫杰帶著工作組,進駐羅寧中學,對羅佐賢犯罪的線索,進行公開征集?”
“公開就算了,秘密征集吧!畢竟這些孩子都還小,以后還有大好的青春,不能因為這一段時間的噩夢,毀掉了他們美好的人生?!?br/>
鄧博遠也覺得厲少卿說的有道理:“行!就讓莫杰進駐羅寧中學。多帶一些女警,秘密征集線索。另外,我再從隔壁縣征調一些警力,一定要把這大好的局面控制住。”
目前整個案件,已經(jīng)在可控的范圍內。但鄧博遠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對方是一群目無法紀,并且膽大包天的暴徒。
相對于鄧博遠的老成,厲少卿則顯得非常激進,拿著手機走進了審訊室,把手機屏幕放在了羅佐賢的面前:“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羅佐賢翻看著手機群里的聊天記錄,原本就灰白的臉,一點點開始泛黑,并沒有回答厲少卿的問題,而是反問:“你都知道些什么?”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現(xiàn)在全都知道了,再給你一次坦白從寬的機會?!?br/>
羅佐賢默默的放下手機,望著厲少卿問:“羅書記,就沒給你下達什么指示嗎?”
“羅書記的秘書來了一趟,卻被我懟回去了。然后不就有人,拎著繩子找上你了嗎?”厲少卿指了指審訊室的角落:“那個地方有個隱蔽的攝像機,剛剛你說的那些話,都被拍了進去。”
“什么!”這可絕對是個讓人震驚的壞消息,羅佐賢往厲少卿手指的方向,還真看到了一個正在工作的攝像機。
“對了,另外告訴你件事,你說的話不止被拍進去,還被接入群系統(tǒng),進行現(xiàn)場直播,所有的老師,所有的同學,這個群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你親口承認,雇兇殺人的樣子?!?br/>
為了擊潰羅佐賢的心理防線,厲少卿特意打開群直播,然后點擊了回放,當羅佐賢看到自己那張臉,真的出現(xiàn)在屏幕上,并且口口聲聲的說:“他們倆該死,好好的為什么非要查松枝案?如果不是他們多事,我也不會這么被動……”
羅佐賢的心理防線直接就崩潰,他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如果說以前沒掌握確鑿的證據(jù),還能掙扎一下。
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了,不管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難怪人們總說,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
既然掙扎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羅佐賢也放棄抵抗,望著厲少卿問:“有煙嗎?給我根?!?br/>
厲少卿喜滋滋的給羅佐賢敬煙,并且殷勤的幫他點上。只要抽了這根煙,該交代的問題,也該都交代了。
羅佐賢深深的抽了口煙,望著厲少卿問:“我現(xiàn)在交代問題,算是戴罪立功嗎?袁強睡了我姑娘,我算是受害者嗎?”
厲少卿默默的打開記錄設備,沒理會羅佐賢,既然都已經(jīng)開始交代問題,不問他,他也會像竹筒倒豆子般,全都交代的。
……
與此同時,十字路口的車里。望著人群如同潮水般散去,修光發(fā)出一聲聲的驚詫:“他們怎么都散了?難道是收了別人的好處,又或者是懼怕厲少卿?”
羅佐軍雖然竭力保持平靜,但卻對著司機說:“開車,我們去天海,既然這里不能給我個說法,那我就要去天海,請胡市長幫著主持公道?!?br/>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緩緩的往前行駛。即將駛出羅寧縣的時候,羅佐軍一拍腦袋:“哎呀!你瞧瞧我這記性,既然是請胡市長出手,哪有空手的道理?!?br/>
“這樣!修光,你跟司機先去天海市等我,我給胡市長準備一些禮物?!?br/>
“領導,你的意思是,我們在這里把你放下?”
“對,你們是先鋒官,先去天海市把前期工作做好,我去準備禮物,畢竟胡市長的愛好很特別,你們在這里把我放下就行?!?br/>
車子在路邊停下,羅佐軍急匆匆的下了車。雖然也幻想過會有今天,但卻沒想到今天來的這么快,這么的突然。
好在兒子在外國留學,老婆跟在旁邊陪讀。自己又以其他人的名義,辦的有護照,悄悄的出境,應該能享受下半輩子的富貴。
行色匆匆的羅佐軍,好像是一條狼狽的喪家犬,失魂落魄的消失在人海中。
羅寧縣的一哥,居然腳底抹油,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