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絮瞳孔猛地緊縮。
男鬼哪怕身為鬼,還是明顯感覺出她身上散發(fā)的寒意,它更想逃了。
盛絮操控銅錢劍,朝著男鬼飛去。
男鬼沒想到這小姑娘一言不合就要殺自己,他憤怒的吼道,“本座也不是故意的,本座都說了啊,而且你就算想追回你的爽靈,也來不及了,那人連本座都斗不過。”
盛絮就是想逼著它說出幕后之人,她的動作沒有一點停留。
銅錢劍在盛絮的操控下,朝著男鬼飛去。
男鬼越發(fā)氣憤,寧愿回擊,都沒說幕后人。
許是男鬼的道行很深,盛絮沒想到銅錢劍咔嚓一聲,碎成兩截,連血玉都噗通一聲從半空落下。
男鬼逃走之時,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盛絮眼底一片冰冷,將血玉撿起收好,又去撿散在一地的銅錢劍。
盛之年被銅錢劍落地的聲音給吸引,震驚看著盛絮,“絮兒你,唉,你若覺得這樣舒服點,就繼續(xù)吧!”
盛絮沒回話,銅錢幣剛撿完,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等盛絮抬眸看去時,只見最前面的是盛云裳。
她身著淡紫色長裙,長及曳地,衣袖上用金線繡的大朵白梅,三千青絲高高挽起,插著金碧輝煌的步搖,走路步搖清脆作響。
盛絮眼底劃過一絲詫異。
盛云裳一如既往地眉眼含笑,她頭也不回對身后侍衛(wèi)吩咐,“將盛小將軍先請出去?!?br/>
“是,娘娘。”
侍衛(wèi)立即要讓盛之年出去。
盛之年不愿意,甚至還想去開盛絮的牢房。
盛絮柔聲安撫,“大哥,你先出去?!?br/>
“絮兒?!?br/>
盛之年不放心,又見盛絮微蹙著秀眉,他只得握緊拳頭,跟著侍衛(wèi)身后朝外去。
路過盛云裳時,他狠狠道,“若是絮兒受傷,你也別想好過?!?br/>
盛云裳唇角依然含笑,還用帕子捂了捂唇。
牢房里很快安靜下來,盛云裳挑著眉,對盛絮道,“絮兒可知自己和大哥,為何會在這里面?”
盛絮面色依舊平靜,“自然是因為德妃娘娘你?!?br/>
盛云裳更愉悅了,“絮兒還是很聰明,只是可惜了?!?br/>
盛絮不想再繼續(xù)與對方交談,她冷聲道,“你不過是覺得盛夫人和盛魅兒的死與我和大哥有關(guān)。”
停了停,她眼底染上冷意,“不對,你應(yīng)該知道她們的死與我們無關(guān),只是想借此機會,除掉我和大哥?!?br/>
盛云裳那雙微挑的眼中,劃過一次詫異。
隨之再次染上笑意,“嗯,絮兒可會怪大姐?”
盛絮沒回應(yīng)她這話,反而是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br/>
“好,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大姐盡量同意?!?br/>
盛云裳微微一笑。
“你到底是誰?”
盛絮問這話時,聲音很冷。
盛云裳好似猜到了盛絮的問題,沒有任何驚訝,她纖長的手指,撫摸上自己的小腹。
“絮兒,你必須死,要不然我的皇兒,遲早會被你害死?!?br/>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溫柔似水,就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盛絮垂了垂眸,再次抬臉時,她低低道,“恭喜你?!?br/>
“絮兒,你先別這么悲觀,有可能你在這個世界死了,還可以回到原來世界對不對?”
盛云裳溫柔的道。
盛絮冷笑了聲,沒再說話。
她以前一直以為只要是彼此認定的閨蜜,這輩子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會互相扶持。
“這個你喝了吧!”
盛云裳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遞到盛絮面前。
盛絮看到上面寫著鶴頂紅三個字,她眼底泛起冷意。
“你就這么等不及?”
她語氣涼薄。
盛云裳臉上劃過一絲焦慮,“畢竟你還沒真的死,萬事都會變,我知道,你一向都為我考慮,不如這次也為我考慮一下?!?br/>
說著,盛云裳還將鶴頂紅上的蓋子給拿掉,甚至都想親自喂到盛絮的嘴里。
盛絮沒有伸手去接,反而往后退了幾步。
盛云裳眼底出現(xiàn)一股戾氣,“絮兒,乖,我們是閨蜜不是嗎?”
“你已不是我閨蜜,從你養(yǎng)小鬼那刻,你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你了?!?br/>
盛絮說完,拿出銅錢幣,一邊念起咒。
盛云裳猛地瞪大了眼,眼中都是驚恐,“你胡說什么?”
隨著咒語最后一個字落下,銅錢幣很快合在一起,再次恢復(fù)成銅錢劍。
盛絮掏出符,貼到銅錢劍上,一邊操控著。
盛云裳嬌媚的臉色,終于沒再有笑容,只剩下不甘和憤怒,“這個世界是我創(chuàng)造的,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給我走。”
“盛云裳,盛云魅和盛夫人究竟為何而死,你比我還清楚吧!”
盛絮本來不確定,直到見到盛云裳,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還有她眉心的黑氣。
盛云裳眼中劃過殺意,對著空無一物的地方叫了聲,“國師還不出來,幫本宮殺了她?!?br/>
男鬼很快飄了過來,在盛云裳的身邊停了下來。
盛絮皺了皺眉。
沒想到這男鬼的幕后之人竟然是盛云裳?
男鬼絲毫沒有任何意外,笑著道,“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br/>
盛云裳面露不悅,“你與她那么多話做什么?把這個鶴頂紅讓她喝下去?!?br/>
她將鶴頂紅遞給男鬼。
按理來說身為魂魄體,根本無法碰到活人的東西。
男鬼卻好像沒有任何阻隔,接到手中,飄向盛絮時,他手中還多了一個佛塵。
“小姑娘,別怪本座,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br/>
他說完,開始施咒,還反向操控了盛絮的銅錢劍。
盛絮猛然向一邊避開,躲開襲擊而來的銅錢劍。
她臉色越來越冷,也念咒。
可她的道行根本不如對方,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男鬼就破了盛絮的法,還飄到盛絮面前,控制住她的身子。
“唔?!?br/>
盛絮臉色慘白的掙扎著,卻根本動不了,只能看著那瓶子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此起彼伏的恭敬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牢房外的盛云裳,臉上染上著急,催促起來,“快點?!?br/>
男鬼一手掐著盛絮的脖頸,一手捏著陶瓷瓶,往盛絮嘴里灌鶴頂紅。
“嘭——”
喝下藥的盛絮重重落地,一滴淚從眼角劃過。
在徹底失去意識時,耳畔響起了夜景衍絕望痛苦的喊聲。
“絮兒,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