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蕭柏昊被蕭父叫回家中吃飯。
這次蕭柏昊并未帶樓莫離,他不想讓愛人牽扯進蕭家的那些污水里。
蕭柏昊的父親蕭弘濟雖然有五十出頭,但保養(yǎng)的很好,看上去就是一個四十歲左右俊朗的成功男人,他此時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茶,而客廳里還坐著一個女人和兩個年輕男子。
蕭柏昊一進門就見幾人有說有笑,確實像一家人,他眼中露出幾分諷刺之色。
“這都幾點了?怎么才回來?”蕭父見大兒子回來,他抬起手表看了看,語氣中微微帶著不滿。
而旁邊那名看上去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嫻雅的笑著說:“還沒開飯呢,說不定柏昊是堵車了。”
“大哥。”坐在另一邊的蕭柏凡和蕭柏煜同時喊了一聲。
蕭柏昊慢悠悠的走到單獨的一個沙發(fā)坐下,抬頭看著蕭父說:“叫我回來有什么事?直接說吧?!?br/>
“難道我就不能叫你回來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蕭父放下端著茶杯,蹙了蹙眉頭,他總感覺幾個月不見,這個兒子身上的氣勢變得更加凌厲了。
“一家人?”蕭柏昊嗤笑一聲,挑挑眉:“沒有事情要說我就走了?!?br/>
他重生之后就沒和這幾人坐在一起吃過飯,太倒胃口了。
蕭父一噎,他知道大兒子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家的氛圍,之前還會在家住住,現(xiàn)在除了開董事會,其他時間根本看連人影都見不到。
“你自己看看。”蕭父也不再繞彎子,他將旁邊桌子上的一本雜志甩到蕭柏昊坐的地方,面色不虞的開口:“你就算要玩也給我收斂點,整天沒臉沒皮的跟在一個男人后面算什么事?”
在看到蕭柏凡給他的那本雜志后,他就找人去調(diào)查了大兒子的近況,查到的消息差點沒把他氣死。
他蕭弘濟最出色的兒子不但和一個男人攪合在一起,還鞍前馬后的天天跑去伺候著,吃喝拉撒都要幫人安排好,他看著都嫌臊的慌。他并不會阻止兒子去玩男人或者女人,但至少要適可而止,玩玩可以,可卻不該認真。
蕭柏昊不在意的拿起雜志翻了翻,看到一張他和樓莫離拉著手從餐廳出來的照片時,眼中染上一層笑意:“這張照片拍的還不錯。”
“啪!”蕭父猛的一拍桌子,怒指著蕭柏昊:“你還好意思說?你最近都干了什么事?人家樓家家大業(yè)大缺保姆嗎?需要你鞍前馬后的去候著?!?br/>
“我樂意,我高興,我就喜歡當他的保姆?!笔挵仃桓糁s志摸了摸他家莫離的臉,才分開幾個小時,他又想他了。
“蕭柏昊,你別告訴我你是認真的?!笔捀咐湫σ宦暎骸澳銊e說你還想將他娶進門?!?br/>
“你怎么知道?我當然是認真的,我已經(jīng)準備要和他結婚了。”蕭柏昊不否認的點點頭,很愉悅的看著他老子變臉,賤人就是矯情。
余光不經(jīng)意間掃了掃另外三人,那個女人雖然臉上布滿擔心,但眼中卻帶著笑,蕭柏凡緊握著雙手,泄露出他此時情緒不斷的變化隱忍著,蕭柏煜就是更直接的看好戲的神態(tài),都是些不省心的。
“你再說一遍?”蕭父氣得站起來指著蕭柏昊,“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只是蕭氏的繼承人,而不是蕭氏的董事長。你要是敢和這個男人結婚,蕭氏繼承人的位置你就別想了?!?br/>
聽到蕭父這么說,薛白竹和蕭柏煜都一喜,心里巴之不得蕭柏昊趕緊和蕭父鬧開,最好徹底撕破臉皮。
薛白竹忍了蕭柏昊那么多年,為的就是要將蕭氏奪過來給他兒子繼承,現(xiàn)在有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蕭柏昊和樓家二少的事情一曝光后,她可是花了重金增加他們曝光率的,當然對蕭弘濟的枕邊風也沒少吹。
“蕭氏繼承人?你以為我稀罕?”蕭柏昊不屑的撇撇嘴,一個將要倒閉的企業(yè)而已,有什么值得他去爭的,他的父親大人也太看得起他了。
“好!好!蕭柏昊你為了一個男人竟然連繼承權都不要了?”蕭父氣極而笑,“那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到蕭氏上班了,我會向董事會提出來撤銷你總經(jīng)理的職務?!?br/>
他就不信這個兒子會一點都不在乎蕭氏,看來是他平常太放縱蕭柏昊了,讓這個兒子都傲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這次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可不止一個兒子。
“好?。∥业戎??!鄙弦皇浪寄軞Я耸捠?,毀了這些賤人,更別說現(xiàn)在早就有準備的自己。
一點挑戰(zhàn)都沒有,蕭柏昊突然覺得好無趣,真是浪費他的時間,他還要趕回去和他家寶貝吃飯呢。
“大哥,你別和爸慪氣了。”蕭柏凡坐的位置離蕭柏昊不遠,他移過去隔著沙發(fā)拽了拽蕭柏昊的衣服,小聲的說。
他愛蕭柏昊,憎恨著偏心的母親和那個親弟弟,所以他心里更希望蕭氏由蕭柏昊來繼承。當然,他不是沒想過自己染指蕭氏,可他母親卻像防賊一樣防著他,生怕他搶了屬于蕭柏煜的東西,他嘴上不說,但心里的恨意卻在無時不刻的瘋狂滋生著。
蕭柏昊甩開蕭柏凡扯著他衣袖的手,他最討厭別人接近碰觸了,他側頭眼神發(fā)冷的看了一眼蕭柏凡,不給任何面子的吐出兩個字:“閉嘴。”
蕭柏凡被蕭柏昊眼中的冷意驚了一下,又被他的無情傷到了,心里的怨恨無限的擴大,一臉的受傷委屈的表情。
“你這個逆子,你還有臉喝斥柏凡?他可是你弟弟,一點哥哥的樣子都沒有,不知道這些年來你的書是不是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笔捀赣檬謸崃藫嵝兀皇桥饏s沒有熄滅,反而更甚,“你母親泉下有知,看到你這樣的自甘墮落,也不知道會不會安息?!?br/>
蕭柏昊本來準備直接提腳走人的,但被蕭父這句話徹底的刺激到了,他冷冷的看著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所謂父親,“你終于承認蕭柏凡是你的種了?怎么我說他幾句就心疼了?現(xiàn)在愧疚給誰看呢?你說錯了,我只是有媽生沒爹教而已,和念書可沒關系?!?br/>
“對了,母親若是泉下有知,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對我失望,但看著你和她最好的朋友勾搭成奸,在你們還在恩愛非常,她還沒被你氣得跳樓自殺前就已經(jīng)生下了蕭柏凡這個野種,她一定會想著做鬼都不放過你們的?!笔挵仃徽酒鹕碜叩绞捀该媲?,和他對視:“不知道午夜夢回,你會不會夢到那個一身紅裙含淚含恨的女人從樓上決絕跳下來的情景,你心安嗎?”
“你……”蕭父猛得瞪著眼看向蕭柏昊,卻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反駁,因為他說的全是事實。
“什么?大哥,你是為了氣爸開玩笑的吧?”蕭柏凡不敢置信的站起來看著蕭柏昊。
他是蕭弘濟的兒子?怎么可能?
“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床桓嬖V你嗎?”蕭柏昊轉(zhuǎn)頭諷刺的笑笑:“你媽不讓你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一點是覺得你是她的恥辱,一點是為了將來讓你不和蕭柏煜爭家產(chǎn)?!?br/>
“而你那個所謂的養(yǎng)父其實就是你的親生父親,他雖然對你有那么一點愧疚,但心里也認為你是他之前專情人生里的一個污點,所以你只能當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野種。”
他對蕭柏凡同情不起來,一是因為蕭柏凡是他父親背叛他母親的證據(jù);二是前世他沒將這個人放在眼里,最后差點被蕭柏凡陷害入獄,雖然最后解決了一切,但那段經(jīng)歷也讓他愉快不起來。
這一世他太無聊了,所以之前才慢慢的和他們玩。
蕭柏凡的心里極度的陰暗,總覺得所有的人都對不起他,而且行事歹毒狠辣,他知道蕭柏凡可并沒有表面那么簡單,他之所以沒有剪除他的羽翼,現(xiàn)在又他讓蕭柏凡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世,就是要看一出蕭家內(nèi)斗的大戲,然后他來為這部戲畫個結尾符即可。
蕭家其實就是一部狗血劇。他的母親和他的父親家世相當,相愛結婚,婚后也很和諧,然后生下了他。之后蕭氏突然面臨了一個重大的決策失誤帶來的危機,他母親日夜奔波為了幫丈夫挽救企業(yè),不離不棄的陪著丈夫度過那段最艱難最難熬的日子,最后蕭氏成功從危機中走了出來,后來還一步步的壯大做到了z市第一強。
只是好景不長,三年之后他母親無意中抓到了自己最好的閨蜜和丈夫偷情,她本就是一個高傲自強的女人,她接受不了這種打擊,然后就為愛的男人奔潰了,最后選擇了用自殺來懲罰那個男人,希望他能一輩子的愧疚和追憶。
也許他母親是做到了這一點,至少他看得出來這么多年來他父親確實是愧疚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值得嗎?小三和她的兒子被接進了蕭家,薛白竹逆襲成功上位成了蕭太太,第二年又生下了一個兒子。要是他慫點,從小被薛白竹養(yǎng)成紈绔,那蕭氏還將成為對方的囊中之物,他也會變得一無所有。
他對蕭氏從始至終都沒興趣,他看著煩,所以他會親手毀了蕭氏。
薛白竹的臉色變了變,她沒想到蕭柏昊竟然知道這些事情,那是她最不愿提起的曾經(jīng),而且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成功和愛的男人在一起,蕭柏凡又是怎么來的。
而蕭柏煜也是徹底的震驚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同母異父哥哥竟有這樣的生世,那不就意味著又多了一個人來跟他爭財產(chǎn)?
蕭柏昊懶得再欣賞幾人變臉,他掃了一眼一臉頹廢復坐回到沙發(fā)上的蕭父,抿了抿唇就轉(zhuǎn)身徑直離開了蕭家大宅。
經(jīng)歷了穿越重生,他心里對蕭家的那些骯臟已經(jīng)提不起一絲波瀾,但這卻是一個向愛人求安慰的好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于是當年晚上,蕭柏昊以求安慰為名,變著花樣的求.歡,將樓莫離折騰得死去活來,讓第二天下不來床的樓莫離咬牙切齒,他以后都不要相信那個老流氓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