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漸深了。
但整個城堡內(nèi),所有的傭人都打著十二分的精神,因為,從顧琛和慕晚遲離開之后,顧小少爺雖然不再鬧了,卻怎么哄都不肯睡覺。
傭人們真是十八般武藝都給用上了,奈何小少爺不動如山,就是不肯閉上眼睛!
于是乎,就像現(xiàn)在所看到的,宮黎川和顧余安父子倆,正在大眼對小眼,似乎是在比,看誰先眨眼睛。
“安安,爹地給你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顧余安將小臉一別:丑拒!
“那我們一起看電視?”
小家伙將小臉別到了另一邊:滾蛋!
宮黎川的內(nèi)心在痛哭流涕……
兒子太高冷,不肯睡覺怎么辦?在線等,十萬火急!
“主人,已經(jīng)很晚了,您去休息,我們來哄小少爺睡覺吧?”
一旁的管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詢問宮黎川。
且不說宮黎川平日里繁忙,單單就只是,今天他為了救顧余安,后背的傷可是不輕。
之前傷口就沒怎么處理干凈,眼下還這么費心費力地哄顧余安睡覺。
但宮黎川只是擺了下手,道:“不必,你們都下去吧。”
等傭人們都退下去之后,宮黎川柔聲問道:“安安,爹地唱歌兒給你聽好不好?”
顧余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宮黎川以為他是同意了,就潤了潤嗓子,唱的是一首最簡單的外文歌兒。
結(jié)果,三秒鐘之后,顧余安抄起了一只枕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被自己的親兒子由內(nèi)到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嫌棄了的宮黎川:“……”
快到五點左右的時候,管家在外頭敲了下門,里頭沒人回應。
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房內(nèi)燈光比較暗淡。
而在大床上,顧余安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著了,而宮黎川以單膝跪地的方式,蹲在床邊,而他的一只大手,正握著顧余安的小手。
這樣溫馨的畫面,管家都有些不敢相信,有朝一日,竟然會出現(xiàn)在宮黎川的身上。
在宮黎川的身邊服侍多年,管家非常清楚,若論狠絕,宮黎川說第二,絕無人敢稱第一。
他是一個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的人。
否則,宮黎川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可是眼下,他卻把他此生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顧余安。
在管家看得愣神之時,宮黎川已經(jīng)醒了,睜開眼睛的同時,他的目光就集中在了顧余安的身上。
小家伙睡得并不太安穩(wěn),身子有時候會顫抖一下,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xiàn)。
忽然讓他換了一個環(huán)境,不習慣是在所難免的。
昨晚宮黎川哄顧余安睡覺失敗了無數(shù)次,最后父子倆就在大眼瞪小眼中,以顧余安先撐不下去為終結(jié)。
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小家伙的簡單,他才輕聲道:“幾點了?”
“主人,已經(jīng)五點了,今天是周一,小少爺已經(jīng)在上幼兒園了,學校是在九點上課?!?br/>
聞言,宮黎川這才松開了手,把小被子給顧余安拉好,先站起身來的時候,大腿一麻,身子晃了一下。
“主人!”
宮黎川冷冷地瞥了管家一眼,管家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聲音有點兒大。
睡夢中的顧余安,似乎也有些被驚著了,翻了個身,小腿翹上來,把被子給踢開了。
宮黎川眸中的冷意瞬間就消散了,反而是輕笑了聲,握住他的小腿,小心地藏回到被窩里。
而后蓋好被子,確定他暫時不會踢被子之后,才離開了房間。
“安安在哪里上幼兒園?”
管家立馬回道:“金太陽幼兒園?!?br/>
金太陽?這什么土鱉的名字?
宮黎川的眉梢蹙起,“這是哪所貴族幼兒園,怎么我從來沒聽過?”
管家汗噠噠地應道:“主人,這……不是貴族幼兒園,只是一所普通的學校。”
“顧琛那家伙竟然敢把我兒子放在那種低等的學校接受教育?”
宮黎川周身的氣場瞬間就變了,在往外走的同時,冷聲吩咐:“把全球最頂尖的幼兒園的信息傳過來,今天給安安辦理轉(zhuǎn)學手續(xù)!”
顧余安一大早醒過來,因為昨晚睡得太遲,一醒來的時候,他的意識還是不清醒的。
揉著眼角,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光著腳丫就推門走了出去。
守在外頭的傭人一看他出來了,趕忙道:“小少爺您醒了?呀,小少爺您怎么光著腳就出來了呢?地上涼,這樣可是很容易會感冒的!”
說著,傭人就想去將顧余安抱起來。
卻被小家伙一記冷眸給嚇了住。
傭人心中欲哭無淚:嚶嚶,小少爺太高冷,這么小就具有這么強大的殺傷力,長大后還得了?
“安安醒了?現(xiàn)在還早,不多睡一會兒嗎?”
恰好,宮黎川從對面的書房出來,看到顧余安站在門口。
但旋即,就瞧見他還光著腳丫,眸色微斂,幾大步走過去,將他給抱了起來,“安安,地上涼,以后出來要穿上鞋子,知不知道?”
顧余安瞥了他一眼,大摸是知道自己反抗不過宮黎川,所以也就沒有像昨天那樣反抗。
“安安,先吃早飯,吃完早飯后,爹地送你去幼兒園?!?br/>
本來以為顧余安不肯乖乖吃飯,但這次,他卻主動拿起了勺子,無聲地吃了起來。
這可是把宮黎川驚喜壞了,瞅著顧余安,生怕他會把勺子放下來。
顧余安冷冷地瞥了眼,看他吃飯都看得非常起勁兒的男人。
心里哼唧:愚蠢的男人!
一切準備就緒之后,宮黎川帶著顧余安坐上了私人飛機。
等到了地方之后,顧余安蒙圈了幾分鐘。
因為,宮黎川帶他來的學校,并不是他之前在上的學校!
這是一所貴族幼兒園,校長是個白人,說著一口流利的外文。
“宮先生,小少爺,恭候兩位多時,里邊請!”
宮黎川正要走進去,顧余安忽然一個轉(zhuǎn)身,撒腿就往回跑。
“安安!”
雖不知道顧余安為什么跑,但才跑了沒兩步,就被保鏢給抓住了。
宮黎川走過去,抱住他,在同時蹲下身子,和他保持平視,“安安,你想去做什么?不喜歡上學嗎?”
顧余安瞪著他,“不是,回去!”他的意思是說,這不是他之前上的學校,他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