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里,李修緣被單獨叫了進(jìn)去,外面已經(jīng)開始進(jìn)行搜身了,由李金彪的其他四個兄弟分別對男女村民們進(jìn)行搜身,只有李修緣被李金彪單獨帶進(jìn)村長家里。
房間的里屋,在中間的地上放著一張桌子,村子里有木匠,大部分家具工具都是村子自給自足的。
李金彪對此感到滿意,在桌子后面拉開原本屬于村長的椅子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看著坐在對面有些坐立不安的李修緣。
“不用害怕,”李金彪溫和的沖李修緣笑了下,如果不是他面前的桌子上就放著他的武器那把長刀的話,李修緣或許還會好點,至于現(xiàn)在嘛。
“哼,”李修緣發(fā)出一聲顫音,本來是想‘嗯’的,結(jié)果發(fā)出一聲像是‘哼’的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不屑,以李金彪的豐富閱歷自然是知道李修緣現(xiàn)在很害怕也很緊張。
因為有先入為主的觀點,讓李金彪也以為李修緣是個傻小子,加上之前李修緣的表現(xiàn)確實不怎么樣,于是李金彪一點也沒有或許可以用警惕形容吧,就是很放松的看著李修緣,語氣溫和的說道:“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br/>
李修緣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心里卻想著,鬼才會相信你的話,那個大叔(指黃在天)之前差點打他,后來又嚇唬他一次,還把李大山的腦袋抓得那么疼,誰會信。
而且李修緣也有先入為主的觀念,他先是因為黃在天的關(guān)系對綠林五虎的觀點不是很好,又遇到了王金凱,現(xiàn)在怎么還能相信李金彪的話。
如果李修緣先遇到的是綠林五虎的李金彪,那么也許很多事都要就此改變,但是緣分本就如此捉摸不透。
所以李修緣現(xiàn)在對李金彪無比警惕,他又不是真的傻子,人只是老實一點,可什么話該說什么話絕對不能說,這些還是知道的。
加上老村長之前的囑咐,李修緣在心里暗暗計較著接下來該說的話。
李金彪不知道這些,看著眼前垂著頭,甚至都不敢看自己眼神的這個‘傻小子’,心里面很放心,于是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你真的沒有在山上遇到陌生人嗎?”
李修緣垂著腦袋的搖搖頭,小聲回答道:“沒有沒有,當(dāng)時我在睡覺,是那個大叔把我叫醒的,然后我就回家了?!?br/>
李金彪默默的在心里計算了一下時間,他們五個各個懷著不錯的輕身功法,腳程自然不是一個村里的放牛小娃所能比的。
雖說黃在天上山的時候耽擱了點時間,但是他們很快就趕下來了,按理來說只要不是李修緣與王金凱在黃在天剛剛離開之后就立刻相遇了,那么一定會有一個時間差,足以讓身懷絕技的他們在村外就追上李修緣了。
所以李修緣的話在他聽來沒有任何破綻,確實應(yīng)該就是在黃在天遇到李修緣之后,李修緣就回來了。
李金彪對自己的兄弟當(dāng)然是無比信任的,不過他還是沒有想到,王金凱當(dāng)時就在黃在天找到李修緣的地方藏著,結(jié)果黃在天就沒發(fā)現(xiàn)眼皮子底下的王金凱。
然后就發(fā)生了王金凱把‘仙緣’和血書全都托付給李修緣的事,中間沒耽誤太多功夫,于是才讓李修緣及時的回到了村子里。
但是現(xiàn)在在李金彪看來,李修緣沒有說謊,從時間上來看是沒說謊。
點點頭,李金彪沒再再三的懷疑下去,這種疑問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問李修緣了,不管是用嚇唬的辦法,還是他的懷柔方法,李修緣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但是李金彪沒有就這樣讓李修緣出去,而是說道:“不過我還是要按照慣例的對你搜身一下,你可別介意哦?!?br/>
李金彪擔(dān)心也許王金凱會在李修緣睡著的時候把東西藏在他的身上,又在黃在天找到李修緣之前離開了,準(zhǔn)備等綠林五虎放下對村子和李修緣的懷疑之后再悄悄回來做其他安排,也許真會這樣也說不定。
于是李金彪還是決定對李修緣搜一下身。
李修緣自然是不敢反抗,也不去擔(dān)心,他已經(jīng)提前把東西藏好了,身上肯定是搜不出什么來的。
于是李修緣老老實實的按照李金彪的吩咐,站起身,一件一件的把身上的衣服脫掉。
李修緣的衣服很破舊也很淡薄,上身只有一件全是補(bǔ)丁的單衣和一件同樣都是補(bǔ)丁的破舊內(nèi)衣,內(nèi)衣還是短袖的樣子,看起來應(yīng)該是把本屬于夏天的衣服當(dāng)成內(nèi)衣穿了。
下身就更簡單了,只有一條褲子,連內(nèi)褲什么的都沒有。
腳下就是一雙打補(bǔ)丁還漏腳趾的破鞋。
三下五除二的,李修緣就光溜溜的用手捂著下身的站在那里了,別看他還只有十三歲,但是已經(jīng)知道害羞,也懂得捂著不該露的地方了。
李金彪好笑的瞥了一眼李修緣,大家都是男人,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有什么好防備的。
不過李金彪看看李修緣地上的衣服。
“你就只有這么一身衣服?”李金彪隨手在地上李修緣的衣服上撥拉幾下,皺了皺眉,問道。
李修緣一臉莫名其妙的點點頭。
李金彪下意識的問道:“你家里人就忍心讓你穿這么點衣服?”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是初春了,但還是很冷的啊,特別是一早一晚兩個時間。
李修緣回答道:“我家里只有我一個人?!?br/>
李金彪愣了下,臉上的表情來回變換著,一會兒有可憐同情,一會兒又覺得恍然和理所當(dāng)然,覺得或許是李修緣的家人不想要這個傻小子了,才丟下他一個人生活。
也或許就是因為沒有家人,所以才是個傻小子。
“這個給你,”忽然,李金彪從懷里摸出一塊銀元寶放在桌上,拿手在李修緣那孱弱的瘦小肩膀上輕拍了拍:“拿去買點衣服,再改善改善生活。”
說完,李金彪發(fā)出一聲長嘆,推開村長家的房門走了。
屋子里的李修緣卻愣住了,心里面想著:“從村子去鎮(zhèn)上買東西要走好幾百公里的路,也許過幾天要去王家莊的時候可以順路買一雙新鞋。”
李金彪也是沒考慮清楚,這么一個窮鄉(xiāng)僻壤的村子上哪里買衣服什么的,大家都是過年過節(jié)好不容易趕牛車去買布回來自己在家做衣服穿,而且一年都不出去一趟,錢在這里是沒用的。
不過這畢竟是李金彪看李修緣可憐,所以給他的一點心意,不得不說從側(cè)面上來說,這五位好漢在面對村民們的時候,并沒有做的太過分。
還是說,其實他們才是好人呢?
或者說哪有那么清楚的分得清誰好誰壞,天下間可不是說除了好人就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