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府府邸,莫辰澤一臉不滿,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父親要把那件差事交于慕容海,如今城內(nèi)百姓噤若寒蟬,對慕容家可謂是敬若三分,不敢有絲毫懈怠,如此下去,這云城豈不是慕容家說了算?
富麗堂皇中,莫云愁眉不展,似乎他也知道這其中的道理,但事情已經(jīng)如此,如果此時強行收回慕容府的權利,恐怕不妥,所以,為今之計,只得采取迂回之策。
“父親!你到底還在猶豫什么?慕容父子狼子野心,如果我們在對他們不加以限制的話,定會釀成大禍!前幾日,吳起給我說,慕容府暗地里運送不少物品進城,所以不得在猶豫了……”
燈火搖曳,映襯著莫云歷經(jīng)滄桑的臉龐,他輕輕的走到桌旁,緩緩而坐,端起右手邊的茶盞,一飲而盡,道:“澤兒!不是我猶豫不決,而是因為這慕容家實力實在太大,如果我們因為這件事而得罪慕容家,恐怕我莫家不單單城主之位不報,甚至因此而遭受滅頂之災,所以,此事萬不可魯莽,萬不可魯莽……”
“父親!你多慮了,我已經(jīng)讓我?guī)煾概稍茖m弟子前來協(xié)助我們,難道我們這樣還怕慕容家嗎?”
“澤兒!可是你云宮弟子在哪里?他們來了嗎?記住,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們現(xiàn)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謹慎,忍氣吞聲!”
莫府安靜,可慕容府卻熱火朝天,所有一切此刻已準備妥當,再無依戀。
慕容府正殿中,慕容海、血滴子、嗜血老鬼、南門將軍王羽、北門將軍白邯,俱已在列。
慕容熙正襟危坐,一臉肅然,他輕輕的掃視了一下眾人,沉聲,道:“今晚就是在坐的各位飛黃騰達的日子,莫云老賊,欺我太甚,今晚,就是他莫云老賊死無葬身之地的日子!”
東西南北四門將軍,分別控制著云城的四支軍隊,其中東西兩支軍隊的戰(zhàn)斗力最為強悍,所以也是最大的障礙,雖然南北門將軍分別加入了慕容府的陣營,可兩支軍隊加起來也勉強算是東門將軍劉天的對手,成敗的關鍵就在于吳起!
“王羽、白邯聽令,你們二人率領本部所有人馬進攻劉天,記住,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是!”
至于最難對付的吳起,則是由血滴子和嗜血老鬼率領的魔教眾徒前去迎戰(zhàn),這樣一來,就算吳起軍隊在厲害,也萬萬不是這些修道之人的對手。
“慕容海!你隨我率領慕容府軍,進攻莫府,記住,一定要抓住莫云,不管是死是活!”
睡夢中,誰也沒有料到,在無盡的黑暗中,隱藏著無與倫比的黑暗。這一切,終于到來了。
喊殺聲,破天而出,打破了原本寧靜的云城,百姓們閉門不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瑟瑟抖,云城大亂!
“怎么回事?!”莫云從偏殿中披著一件斗篷急匆匆的跑了出來,于此同時,一直擔憂的莫辰澤也一臉著急的跑了過來。
迷茫中,終于有一兵丁慌忙而來,撲倒在地,用盡自己最后的力氣,道:“城、城主!慕容、慕容家反了,他們、他們朝著府邸殺過來了……”
這一句話,徹底擊垮了莫云最后的防線,他傻傻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滯,竟是一句話也不說,或許,他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是無奈,還是嘲笑?亦或是對自己的無語?
吳起和劉天均被叛軍圍困,無法救援,為今之計,只得孤軍奮戰(zhàn),無所依托。
“澤兒!你趕緊帶著你妹妹離開云城,快走!”莫云似乎反應了過來,一把拉住一旁不知所措的莫辰澤,大聲呵斥。
此時,他豈會走?
“爹!現(xiàn)在我怎么可以離開?我不走!”
莫云知道慕容府此番造反肯定是籌劃許久,更為要命的是他把肅清差事交于慕容海,慕容海利用差事由頭,已經(jīng)除掉了所有阻礙他成功的人,為今之計,只有讓莫云快快離開云城,萬不可因此而受到牽連。
“澤兒!聽話,趕緊走,有你和你妹妹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保護好你妹妹,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有事的!”
此時的莫辰澤已經(jīng)沒有任何選擇,離開,或許是對父親最大的安慰。
夜幕中,喊殺震天,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經(jīng)停止,莫府,更是安靜。
慕容熙帶著慕容海等人殺入莫府,可令他們無法想象的是,莫府竟沒有絲毫抵抗,順利的出奇。
慕容府正殿前一片空地,月光如華,樹影婆娑,在這無盡的黑暗肅殺中,似乎別有一番風味。莫云矗立,仰望懸掛于空蒼穹,若有所思。
“為什么要這么做?”莫云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慕容熙看著昔日熟悉的朋友,心中多有不舍,他不敢抬頭去看莫云,微微頷,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勝王敗寇!吳起已經(jīng)被我的軍隊斬殺,劉天也生死未卜,我奉勸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免得又多了幾個枉死的冤魂!”
莫云身子一顫,嘆息一聲,道:“唉……沒想到我莫云英明一世,竟毀于一時,吳將軍智勇雙全,沒想到竟然死在你們這些卑鄙小人的手里……”
“呵……你慕容熙還有何臉面說冤魂?今日死去的冤魂,不都是你慕容熙一手造成的嗎?”
寂靜無聲,慕容熙竟不知該如何辯駁,有些尷尬的站在那里,遲遲沒有動手,反倒是一旁的慕容海眼看不去,呵斥道:“莫云!你兒子莫辰澤呢?讓他趕緊給老子滾出來,看我不殺了他!”
“放肆!你一個小小紈绔子弟,有什么資格挑戰(zhàn)我的澤兒?慕容海我告訴你,就算是我莫家的人都死絕了,就算是最貴我們莫家的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慕容家的,人在做,天在看,你慕容家遲早會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的!遲早會付出代價的!”
話音落,拔劍出,莫云再看這一眼天地變幻,在感一次這天地氣息,在思一下這天地人兒,最后,不過生無可戀,死不足惜。
哐當……
一聲清脆,莫云手中的劍帶著一抹余紅,掉落在地,偉岸的身影,曾經(jīng)承載著云城所有,承擔著莫家榮辱,可現(xiàn)如今,一切都不復存在。
莫云倒了,帶著深深的不甘,帶著深深的眷戀,帶著深深的仇恨,走了……
這一刻,星空似乎黯淡了,就連一向明亮的皓月也隱去了幾分光亮,所有人,久久的駐足在莫云尸體旁,不知如何形容?;蛟S,在他們的心里,還有那么一絲善良……
“爹!沒有找到莫辰澤那小子,這莫云老賊肯定是在此拖延我們時間,然后讓莫辰澤那小子跑了出去!”慕容海手提一把依然泛著血光的刀劍,一臉憎恨的說道。
慕容熙知道此時萬不可婦人之仁,斬草除根才能以絕后患,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頓,道:“找到他,殺了他!”
面對血滴子和嗜血老鬼的進攻,吳起軍隊全軍覆沒,據(jù)說吳起很壯烈,他被嗜血老鬼吸盡了最后一點鮮血,干涸而死,更難得可貴的是吳起的軍隊沒有一人投降,最后全部戰(zhàn)死,魔教這邊也傷亡慘重,本就元氣大傷的嗜血族和吸血堂,更是雪上加霜,無力再戰(zhàn)。
至于劉天的軍隊,沒有人知道最后的結果,有人傳言說劉天逃了出去,也有人說劉天戰(zhàn)死了。
莫辰澤不敢遲疑,帶著自己妹妹,一路遁逃,由于擔心自己御劍飛行會被慕容?,F(xiàn),莫辰澤只得徒步而行,朝著云宮急行而去,這一路,風餐露宿,苦不堪言。
可終究,還是被血滴子等人追了上來。
血滴子、嗜血老鬼、慕容海一干人等,團團圍住莫辰澤和他窮途末路的妹妹虎視眈眈。
慕容??缜耙徊剑戳艘谎郾硨Ρ尘o緊靠在一起的莫辰澤兄妹,厲聲,道:“莫辰澤!我勸你最好識相點,你爹已經(jīng)死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如果你求饒本公子,興許本公子心情好了,還能放你一馬,順便還可以把你妹妹納入我的后宮,哈哈……”
莫辰澤聽到父親已死的消息后,雙眼噴火,恨不得對慕容海吃其肉喝其血,但此時自己的境地恐怕不允許自己這么做,他拿出自己貼身法器,怒聲,道:“慕容海!我莫辰澤和你勢不兩立,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有本事,就來啊!”
慕容海知道莫辰澤在云宮修煉多年,道行定是不淺,所以識趣的后退了去,道:“莫辰澤,我知道你是云宮的高徒,可你如今面對的可不是我慕容海而是這兩位。”說罷。指了指站在身后的血滴子和嗜血老鬼。
血滴子和嗜血老鬼上前一步,看了看莫辰澤,淡淡一笑,道:“小子!準備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