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的意思是,從明天開始,猩猩就去你那幫著你治病,主治針灸,至于專治貓瘟的藥方,我會寫一份給你,遇到事情,你也可以直接打我電話。”
“?。。 ?br/>
比徐胖子還要震驚的是猩猩,幾乎一下子就快跳起來了:“川哥,你這沒跟我開玩笑吧?你讓我治?。磕愦_定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快點坐下,那么大驚小怪的做什么?”見猩猩反應竟然如此過度,李川搖搖頭說道。
既然李川都發(fā)話了,猩猩也只好是強行干坐下來,只是怎么坐著都覺著不是滋味,有些膽戰(zhàn)心驚的。
“既然讓你去幫忙,自然就是對你放心,我對你有信心,你也應當對自己有信心。”李川搖搖頭說了一句:“扎針最緊要的就是手穩(wěn),深淺有數(shù),多一毫米不多,少一毫米不少,你要是這一點都沒自信,之前那一個星期豈不就是白練了?”
“川哥,那你這……”
徐胖子也沒想到李川是這個安排,頗有些意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既然有猩猩了,我也就不參與了?!崩畲ǖ恼f道:“總之,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br/>
這些東西,事先李川都是經(jīng)過仔細考慮過的,既然要選擇過一種新的人生,那么總要有所行動才是。
“那哪行?。 ?br/>
徐胖子立馬是站了起來,一副道義滿滿樣子,拍著胸口說道:“川哥,這回你不管怎么說都得分一份,技術是你的,就當是做個技術顧問也好,不管怎么樣,這一份你就必須得收下,我徐胖子不管怎么說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是你的就是你的,這份本來就是你川哥的,要是川哥你不肯收,那還叫我徐自強今后怎么站在你面前?”
“這樣啊……”
李川揉了揉鼻子,瞬間就明白徐胖子的用意了,分明就是擔心自己變卦,所謂見者有份,自己倘若要是不收下這一小份利潤,恐怕徐胖子就一直不會把心放下來。
想到這里,他也就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也行吧,但是先說好,我只拿一點?!?br/>
徐胖子一聽這話,明顯松了口氣,臉上也頓時是笑瞇瞇的樣子,說道:“一切都聽川哥你的,川哥說什么就是什么,我沒意見。”
不過,徐胖子忽然眼珠子一轉(zhuǎn),明顯是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又沖了李川說道:“川哥啊,我看你對寵物那么懂行,想必應該是干過這行的吧?”
“這個……”
李川還沒來得及說話,猩猩立馬是滿臉嘿笑的插了句嘴:“你也不看看咱川哥是什么人,嘿!那可是濱湖市花鳥市場里的一條地頭蛇!有幾個能惹得起的?”
“猩猩,這話你在這說可以,出去就別亂說了,槍打出頭鳥,是要遭人惦記的?!崩畲〒u搖頭,平靜的沖猩猩說道。
“我這不是看咱這里都是自己人么,出去鐵定不說,鐵定不說?!毙尚珊傩α艘宦?,趕緊閉了嘴。
只不過,落到徐胖子耳里,立馬是眼珠子都泛起了光:“這么說來,川哥你應該對花鳥市場也很熟悉咯?”
“總之……確實是在這個行業(yè)里呆過兩天,略知一二?!?br/>
李川想了想,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花鳥市場里,除了盆栽植物以外,就屬水族最盛,金龍魚銀龍魚,動輒幾千上萬,但若論最不起眼的,應當還屬爬行(hng),鬣蜥蝎子奶油蛇什么的,雖然看起來是極為冷門的寵物,但交易量同樣不可小覷。
最可怕的還要當屬龜類,明面上的都是些巴西彩龜一類不值錢的玩意,但暗地里的事兒那就多了去了,要說貓狗什么的,雖然最顯眼,情況也最復雜,但卻不是花鳥市場里最主要的營生。”
這一點,從之前周叔教訓那些生面孔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來一二,簡單來說,玩貓的大多是女人,哪里女人多,哪里是非就多。
而玩狗的則就是真正的三教九流,上至公務員大學生,下至地痞流氓和無賴,魚龍混雜,各色人等都有,想要在這個圈子里吃的開,著實不算容易。
“看來川哥是對花鳥市場很熟悉啊?!笨葱炫肿幽悄樱劬锞`放出的光芒幾乎就快要把李川給活吃了:“川哥啊,我還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br/>
“你說?!崩畲c點頭。
“川哥啊,很多事……你都是有所不知啊?!?br/>
徐胖子放下酒杯,深深嘆了口氣,拿眼睛偷瞄了李川一眼,見他并沒有一口拒絕,立馬眼睛一亮來了精神:“你別看我這寵物醫(yī)院看起來還不錯,每天生意也都挺好,但要是跟其他人比起來,那可就差遠了!況且我這店實在太大,單單只做寵物醫(yī)療又太浪費。所以我就想著把我這店一劈為二,一邊做寵物醫(yī)療,另一邊嘛,賣賣寵物什么的。
川哥,不瞞你說,我早就想正式踏足寵物這行了,有錢不賺王八蛋,從前總聽人說古董最賺錢,現(xiàn)在我他媽可算是發(fā)現(xiàn)了,古董算個鳥,一塊玉器幾十萬?去他妹的,寵物這行那才真叫一個暴利!
就說臨水街上的一家寵物醫(yī)院,媽的,那狠勁才真叫一個喪盡天良!一邊打著白衣天使的婊子牌坊,一邊賣著病貓病狗,進貨價兩百塊都不知有沒有的頻死重癥金毛犬,一劑強心針下去,直接翻十番!真他媽的狠,這還是把生意往黑里做,只圖賺快錢的!若要是往白里做,那就更嚇人了,數(shù)不清的門道!”
徐胖子滔滔不絕的說著,兩眼發(fā)光,吐沫都橫飛,看來是真對這行動心了。
一邊聽著,一邊李川也是連連點頭,徐胖子說的這些,在花鳥市場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給病貓病狗注射強心針還算是有良心的,早幾年的時候甚至還有人喂氯胺酮(注1),為的就是圖一個好賣……
而哪怕就算事后出了問題也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身上,因為所有的寵物死因都是一樣,那就是突然暴斃!
這種人才是真正心黑到了骨子里,至于坊間傳聞的染色狗、星期狗,那都是糊弄外行人的說法。
這些還都是把生意往黑里做的,至于想要往白道上做,那就更狠了,真正要往放開了做,利潤及其可怕,比古董都要可怕的多,一只狗就能叫出百萬天價,就這樣還不見得能買到。
一只五國冠軍登陸犬的后代,曾經(jīng)就創(chuàng)下過三百萬的交易記錄,之后有人想以兩百五十萬的價格買下同一窩的另一只狗,只遭來狗主人極其簡單的一個字:滾。
更不要說這窩小狗父母的價值了,真要在世界范圍喊價,最少得值一千萬!
這份價值,可想而知。
而這只是這個行業(yè)的冰山一角,從利潤的角度來說,狗事實上只能排在倒數(shù),山外有山,暴利的還大有人在!
徐胖子說的是吐沫橫飛,滿面紅光,只要是跟錢沾上關系的,徐胖子立馬瞬間就變得極為激動,看得出來,他一早就有這想法了,只是礙于花鳥市場的路不熟,萬一拜錯了山頭那可就麻煩大了,故而才一直沒敢行動。
“川哥啊,我說句老實話,要不是花鳥市場的路我不熟,怕被人宰,我一早就把我那門店給改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徐胖子站起來替李川倒了半杯酒,一臉鄭重的樣子說道:“有錢不掙王八蛋,要不然川哥你考慮考慮?”
“那敢情好!”
看徐胖子那副樣子,猩猩也立馬是一副振奮的樣子,兩眼冒光的說道:“川哥,要不然就按胖子說的,我們合伙吧!說不定就能干一票大的!”
猩猩和徐胖子都是最直觀的感受者,最清楚這一行的利潤,眼下聽徐胖子這么一說,猩猩看起來也是心動了。
可以說,如今的猩猩渴望成功的心一點都不比徐胖子差,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他也是拼了!
“路可以領,但若說合伙的話,我就算了?!崩畲ǔ了剂季茫瑩u搖頭,最終還是說了一句。
“???川哥,你這是為什么?”猩猩明顯有些傻眼了,問了一句說道。
“原因倒也很簡單,做活體交易只要你們兩個就夠了,我若還進去摻一腳,人未免就顯得太多了點,那就不叫幫忙了,而是爭利。”李川搖搖頭說了一句。
關于這一點他看的很清楚,故而才會有此一說。
“也罷,既然川哥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也就不說什么了,”猩猩了解李川的性格,說一不二,當下也是咬咬牙,直接了當?shù)恼f道:“只不過川哥你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一聲就是,我王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叫我出門被車撞死,天打五雷轟!”
“行了,一家兄弟不說兩家話,你說的我都懂?!笨葱尚珊托炫肿舆@幅模樣,李川擺擺手,隨后又道:“明天是周日,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們拜山門?!?br/>
(注1:氯胺酮,俗稱k粉,這里以化學名稱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