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一口氣跑了三里路,他回頭一看,身后百丈處一條三丈長的長蛇正昂著頭向他沖來。
“嘶~”龍淵長嘶了聲,這蛇雖然不大,但是所過之處播土揚塵,樹木也傳出咔嚓的聲音,可以見得那條人腰粗細的蛇蟲體內擁有多大的力量。
跑!
龍淵一步一丈遠,發(fā)絲因奔跑的速度被拉得筆直,拽的頭皮有些發(fā)疼,但是他絲毫不敢懈怠,如今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再與大蛇搏斗,該慫就慫。
直到跑得雙眼有些發(fā)黑龍淵才暫緩了速度,小半個時辰過去,他又奔了將近有五十里路,后面已經沒有了長蛇的蹤影。
“呼!”龍淵大口喘著氣,繼續(xù)向前走去。手中的大蛇尸體上的骨刺已經被地面刮得沒剩幾根了。
半個時辰后龍淵回到了碩鼠棲居的山洞外,尋了水源將大蛇剖開清洗,扒皮之后,他進了山洞取了包袱里的一些佐料。將蛇肉切成數段以樹枝串起,龍淵便在山洞口坐著,生火燒烤蛇肉。
龍淵受戚美然影響,調理手中的野味手法甚是嫻熟。待到一截截蛇肉被烤得金黃,他將這些飄香四溢的烤肉拿進了山洞。
龍淵一個人在武場中坐下,大口咬著手中的山珍。大蛇雖然肉不多,但卻非常結實,吃起來非常實在。
烤肉的香味彌漫了整個山洞,不多時幾只碩鼠便從另一條岔道中走來。
“好香啊?!比笫蟊亲铀奶巵y嗅,當看到龍淵手中的烤肉時,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給。”
龍淵將一串烤蛇肉扔了過去,隨后又分別向大鼠二鼠還有三只小碩鼠遞了幾串。
這幾只碩鼠都沒有吃過什么東西,所以也不作客氣,尤其是二鼠,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拿到烤肉便往嘴里送。
“咦,這是什么肉?你哪兒弄的?”三鼠不像二鼠那樣對龍淵有著敵意,坐在龍淵身邊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其余幾只碩鼠也坐了下來。
“我抓了一條大蛇,想吃我,結果被我斬了?!饼垳Y說道,接著他又把自己去找食材遇到僵尸遇到大蛇的事給三鼠說了一遍。
“一身骨刺?”三鼠眼睛睜得渾圓,又看了看手中的烤肉,嘴角抽搐了下。
“我怎么感覺這像是出現(xiàn)返祖現(xiàn)象的血蘭狂蟒呢,也就是血蘭荊棘蟒?!比蟪蛄顺蚩救馍系墓遣?,嘟噥道。
“的確是血蘭荊棘蟒,只不過還是幼生體,只有幾個月大。”大鼠咀嚼著蛇肉,開口道。
三鼠聽了之后一下子噎住了,這血蘭荊棘蟒如果自然長大就會成為六階甚至七階的異獸,如果降服馴養(yǎng)之后當一個戰(zhàn)寵,說不定連帝國都會眼饞,而現(xiàn)在竟然被龍淵烤了吃了。
“怎么?不能吃嗎?有毒?”龍淵疑惑著看了看三鼠,又看了看大鼠。
“呵呵,能吃?!比蟮?,他在心里暗罵龍淵是個敗家子,這血蘭荊棘蟒如果能給他的族人馴養(yǎng),以后就不用擔心被褫奪棲息地了。
“對了,那些僵尸是不是已經成精了?”龍淵問道,他可是被那些僵尸嚇得不輕。
“那些僵尸我們也曾遇到過,沒成精,估計是前朝的遺民不愿意奉大溏為主,世代居于此處,后來死后尸變而成,如果是千年僵尸王你還能逃得掉?”三鼠撇撇嘴,說道。
“嘖嘖,這些妖尸在這里為禍,要是能鏟除就好了?!饼垳Y喃喃道。
二鼠瞥了龍淵一眼,冷笑了一聲,他眼珠一轉,隨即說道:“你想除掉那幾個僵尸?我給你畫幾張符紙,你去貼在那些僵尸的額頭上,再把那些僵尸扛到空曠處,等日光一曬,過不了多久就會化成枯骨了。”
“真的?你給我畫幾張,我這就去把那些僵尸給除掉。”龍淵一臉希冀的看著二鼠。
“你怎么……”三鼠聽得莫名其妙,二鼠什么時候會畫符了。
不過三鼠還沒說完,二鼠就瞪了他一眼。三鼠與二鼠從小玩到大,心思一轉便閉了嘴。
二鼠起身走向岔道,不多時便回來,手中拿了幾張黃紙遞給了龍淵。
三鼠斜著眼睛看了看幾張黃紙上的朱砂畫跡,臉朝一邊捂著嘴笑了。
“敕令@#%¥¥#,敕令&*…!%¥,……”
上面只有敕令兩個字是人族文字,其余的則是碩鼠族的文字,翻譯成人類的語言便是“你個蠢貨”、“看你怎么死”、“傻缺一枚”……
“我在《僵尸先生》圖集中看到一些方士的符箓,跟這一模一樣,我這就去把那幾個僵尸給降服了,免得危害人間。”龍淵說著便抬步要出山洞。
“慢著,這里有一碗符水,你喝了,關鍵時候能有意想不到的結果?!倍蠖酥煌牒谒?,里面還有燒過的紙灰,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饼垳Y接過碗,咕嘟幾聲將水喝了個干凈。之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山洞。
時值丑時三刻,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龍淵一心想著除掉幾個僵尸,出了山洞便向那個破敗的莊院奔去。
“我說老二,你給他喝的啥?”三鼠一臉賤笑。
“巴豆?!?br/>
“矮油,你怎么這么壞,不過我喜歡?!比笮Φ臉幼赢斦媸菓速\眉鼠眼這個詞語。
“別太過分了。”大鼠吃著烤肉,平淡地說道。
“沒事,給他點教訓而已?!倍罂戳丝慈?,道,“走看戲去。”
“等我拿兩瓶陳釀。”三鼠跑去提了兩瓶酒瓶,又抄了四串烤蛇肉,同二鼠一起出了山洞遠遠地跟在龍淵后面。
龍淵來到莊院前,此時天上流云礙月,將月光遮攏了去。躡手躡腳地進了莊院,龍淵發(fā)現(xiàn)院內已經沒有了僵尸的蹤影。他屏住呼吸,幾個踮腳便跑向了僵尸所在的屋內。他身上的傷口早就被他用蛇油涂上,血液的氣味一時散發(fā)不出來。
在龍淵前腳進了莊院后,二鼠三鼠便來到了莊院。
“關門看他們對咬?!倍笳f道,然后取出一個鼠形的雕塑擺放在莊院門前,一股奇異的波動蔓延開來,整個莊院便自成一界,猶如牢籠一樣。這鼠形的雕塑是一件空間法器,是大師留給他們作防御之用。大師有時會離開居處,那個時候這個鼠形雕塑便能發(fā)揮作用。
“會不會太過火了?!比蟮馈?br/>
“沒事,我?guī)ш惸昱疵琢恕W?,喝酒吃肉看戲?!倍笞陂T檻上靠著門框,翹著二郎腿,好不自在。
屋內幾個僵尸都躺在棺材中,似是在睡眠,一張張棺材板平放在地面上。
“這些僵尸為什么不蓋上棺材蓋?”龍淵心中疑惑。
此時天空上流云偏移,月光重新灑向大地,而皎潔的月華透過墻壁上的一個個孔洞投射而下,照射在幾口棺材內。
那幾個僵尸沐浴月光,臉上浮現(xiàn)了滿足的表情。
龍淵嚇得不敢有任何動作,原來這幾個僵尸都在這里吸取陰月之精,當銀月西去時能從墻壁上投射光芒照耀棺中。
不多時,長天中浮云追月,又一片云朵遮擋住了皓月的光輝,龍淵趁這個機會連忙上去將手中的六張符箓一一貼到了僵尸的額頭上。
“呼!”
龍淵長舒了口氣,舒緩了下緊張的情緒后他扛起一口棺材便去了院中。
“等天亮了,這幾個僵尸就會被曬死了。”龍淵笑了笑,轉身再度走向屋內。
就在龍淵剛轉過身去,院中的棺材內,一個僵尸坐立起來。
龍淵接著扛起第二口棺材,當棺材落在他的肩上時,上面的棺材中,僵尸猛然坐立起來。
龍淵無覺,轉身邁步,想走到院中。因為棺材過于沉重的原因,龍淵低著頭,不過他此時愣了一下。
一雙腳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
撲通!撲通!
龍淵看著那雙繡金長靴,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視線緩緩上移,一只僵尸正站在他面前三尺處!
就在這時,他肩膀上的那口棺材中的僵尸兩手扒住棺材的板壁,將臉伸到龍淵面前。
“??!”
“啊!”
“?。 ?br/>
龍淵一個勁兒的狂叫。
嚇破膽了。
被他這么一叫喚,其余的四口棺材中四個僵尸同時坐立起身,緩緩地將扭臉,看向龍淵。
“叫啥,還不趕緊跑?!?br/>
門口三鼠啜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
“嗷!”六個僵尸同時呼吼一齊向龍淵撲去。
龍淵抓著棺材向面前的僵尸砸去,在驚懼關頭龍淵的力氣出奇的大,直接將面前的僵尸砸到在地。他之前與僵尸交過鋒,全力掃腿都不能讓其挪動半分,而今卻能將其砸倒在地,可見龍淵在危機關頭爆發(fā)的力量有多大。
龍淵腦子一片空白,抬步就向門外沖去,剛邁兩步,他忽然感覺腳踝處猛然一涼。
倒地的那個僵尸一把抓住了龍淵的腳脖,使得龍淵直接甩倒在地。
龍淵掙脫不開,眼見著四個僵尸跳來,他拔出背上的藍光劍貼著腿肚子一刺,插進自己腳跟與僵尸手掌接觸的地方隨后用力一別,將僵尸的一指別開。抽腿后龍淵躺在地上屈膝往上一蹬,因為一個僵尸已經向他撲了過來。
一腳蹬開撲來的僵尸,龍淵連滾帶爬出了屋門口,箭步向大門沖去。
砰!
在將要出大門的時候,龍淵像是撞到了一堵墻上一樣,被反彈飛回。
龍淵被撞得眼冒金星,等他回神過來,只看到一對兩寸長的獠牙迅速接近。
原來這個莊院已經被罩上了肉眼不可辨的護罩,龍淵被護罩彈回正好后背靠進一個僵尸的懷里,被僵尸伸直的雙臂托著腋下。
千鈞一發(fā)之際,龍淵手臂上伸,身子往下一縮,躲過了致命的一咬。不過卻也被那個僵尸重重的踹了一腳。
這幾個僵尸力大無窮,一腳下來都有兩三千斤的力量,直接龍淵踹飛撞到護罩上又砸落在地上。
龍淵不顧周身的痛楚,雙腿聚力,猛然縱躍想要越墻而逃。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他一頭撞在了“墻”上被反撞而回,下面的一個僵尸瞅準了龍淵,雙臂一收而后遽然向墜落的龍淵刺去。
龍淵情急之下以藍光劍身貼在身上,擋住了那十根烏黑的指甲,否則他的身上必然出現(xiàn)十個指洞。
落地后龍淵沿著墻跑,想要找到出路,六個僵尸在后面發(fā)狂一樣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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