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扇車門,在此刻卻似乎變成了隔絕兩個世界的屏障。
隨著汽車啟動,厲米欣的身影漸漸遠離他的視線,時幀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的駭人。
“阿幀哥哥……”時雪緊張兮兮的盯著他,手腕根本不敢動,依時幀的這個力道,她真怕自己的手會廢在他手里。
尤其是他現(xiàn)在盯著自己的眼神,雙目赤紅,宛如餓狼。
時雪的另一只手緊張的揣在口袋里,緊緊的捏著一只細細的針管。
剛剛在陸家門口,她借挽著時幀胳膊的時候,悄悄給他扎了一針。針管里裝著情/欲花的藥劑,慕容夫人只給了他兩管,說是能控制他的藥劑,一定要用在必要的時候。
她很怕時幀會跟厲米欣走,所以來的時候就準(zhǔn)備好了,當(dāng)看見時幀眼底有猶豫神色的時候,她就將那藥劑一下打進了他的肌膚里。
而此刻,時幀的雙目赤紅,眸子里盈滿了騰騰的殺氣。
很顯然,是藥效發(fā)作了!
該死!
時雪在心里咒罵了一聲,慕容夫人只說這可以控制時幀,可沒告訴她,這東西會讓他的眼睛變色,會讓他變得這么可怖。
“你給我注射了什么?”男人逼近。
“沒……沒什么。?。 睍r雪話音未落,就發(fā)出一聲驚叫,臉色因為手腕處劇烈的疼痛,而變了色,連聲音也帶著顫抖,“真的沒什么……阿幀哥哥,你捏疼我了,我好疼……啊!”
伴隨著時雪的一聲慘嚎,一聲手骨錯位的聲音在車內(nèi)響起。
時雪痛的面色慘白,只好盤招供,“我說我說,是……是情/欲花的藥劑,是夫人給我的,要我控制你的……”
她的手腕,她的骨頭……時幀是不是真的失控到瘋掉了?她真的快要痛死了!
時雪緊緊的咬著牙齒,可她交代完了,折磨也還沒完。
那只捏著她手骨錯位處的冰冷的手,依舊牢牢的捏著,并且還有加重力道的趨勢。
前面在開車的司機,一直目視著前方,對車后座發(fā)生的事情,置若罔聞。
“還有嗎?”時幀問。
時雪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快速而堅定的回答,“沒……沒有了……”
“呵~~”男人嘴角迸出一抹冷意,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時雪嚇得心肝俱碎,看見時幀的手指猛地用力,她閉上眼睛,慘叫出聲。
“啊!”
然而下一秒,手上的力道卻忽然撤走,她的手腕也從半空中無力的垂落下來。
時雪驚魂未定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時幀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周身殺氣頓散,已經(jīng)昏過去了。
時雪死里逃生,嚇得半死,也不敢跟時幀挨著坐了,即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可在她眼里,卻還是那么的恐怖。
可怕,太可怕了!
時雪握著自己受傷的胳膊,對著司機喊,“前面靠邊停一下?!?br/>
等車停好,她匆匆忙忙的從后座,挪到了前面的副駕駛座位上。
坐穩(wěn)之后,總算是重重的吁了一口氣。
時雪側(cè)目,發(fā)現(xiàn)司機在看她,皺眉不悅道:“看什么?還不快開回去?”
司機什么也沒說,調(diào)轉(zhuǎn)視線,繼續(xù)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