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佩黎也不顧弄臟自己新買的衣服,恭恭敬敬的跪在共工面前。
大雪紛紛揚揚的落在江佩黎的身上,她也不覺得冷,滿滿的屈辱感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修神多年來,她早已練的拿的起放的下,可是給別人下跪還是第一次,而且還是這般屈辱。
共工冷眼看著腳旁的江佩黎,沒有絲毫憐憫。
身為天神,凡人在他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扼殺一個凡人,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即便現(xiàn)在的他,僅僅只有一小部分力量,也能將江佩黎置于死地。
跟一介凡人做交易,本就是降低了他的身份,而且這個凡人還是如此的蠢笨,連錢袋子都被人搶走!
不聽話的奴隸,共工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要不是江佩黎對他還有用,他剛才早就殺死她了。
共工看著腳邊恭敬的江佩黎,冷哼一聲:“還算有自知之明?!?br/>
見共工不再有怒氣,江佩黎呼出一口氣,卻仍然不敢起身。
天神在前,她不敢有任何違抗,生怕他一旦改變主意,取了她的命。
即便江佩黎深感屈辱,可她深知,努力了這么久,她不能毀于一旦。
她開始想,自己去找共工做交易是否是正確的選擇,以至于把自己致于如此低卑的位置。
可是成神之路如此坎坷,她已經(jīng)努力了這么久,如果不找共工,她失敗的幾率就會更大。
畢竟,禍斗已經(jīng)被封印,火神已經(jīng)獻祭自己。
雪仍舊下的很大,如惡鬼般侵蝕這江佩黎的內(nèi)心,她突然感覺到了寒冷。
共工厭惡的拍了拍手,凌厲的眼神嚇的江佩黎發(fā)抖。
終于,共工選擇放過她。
“起來吧。”
“謝水神大人不殺之恩。”
江佩黎如獲大釋,趕忙起身,仍舊是恭敬的姿態(tài)。
她本以為,共工需要她就會對她有好的態(tài)度,可她錯了,身為凡人的她,在共工心里只配當(dāng)他的奴隸。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去解開封印。
可是以江佩黎現(xiàn)在的力量,根本無法解開封印。
怪她太急于求成,想早一步獲取共工的信任,結(jié)果把自己搞到這種地步!
該死!
江佩黎滿是憤懣,卻又無可奈何,緊接著一種恐懼感迎上心頭。
如果共工知道她現(xiàn)在無法解開封印,肯定會殺死她的!
該怎么辦?
江佩黎心急如焚,她努力了那么久,她不想死!
對了!錢。
江佩黎看著面前正厭惡的揮著手的共工,攥了攥拳頭,然后斗膽開口:“水神大人,我有個辦法可以拿到錢?!?br/>
“哦?什么辦法?”共工偏過頭,看著江佩黎。
“不如,我們這樣……”
……
陳歆拿著錢袋,來到云安面前。
云安還在昏迷,作為一個凡人,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耗盡了他的體力。
看著虛脫的云安,陳歆有些心疼
但云安安穩(wěn)的面容,還是讓她心靈蕩漾。
“真好看啊……”陳歆傻笑的看著云安,忍不住說道。
陳歆來到云安的身邊,伸出手來,摸了摸云安的身體,瞬間一股暖流充斥再她的內(nèi)心。
陳歆被這股暖流擊的一激靈,她的眼前似乎迷上了一層薄霧,意志也有些渙散。
這種感覺……
云安安靜的躺著,好似在睡覺,薄唇微閉,似有清香。
明明是大雪的天氣,此刻陳歆卻感覺不到寒冷,奇異的暖流輕浮內(nèi)心,漾起一陣酥麻。
“真好看啊……云安安?!标愳г俅文剜雎?,眼中滿是癡迷。
那誘人的薄唇在她面前形成了絕美的風(fēng)景,陳歆忍不住附身,輕啄上云安的唇。
剛附上,陳歆就感覺身下的人有了動靜,急忙偏開頭,臉上暈起一抹紅暈。
擾是再大大咧咧的陳歆,此刻也感覺到了羞澀。
“唔,”云安慢慢蘇醒,看著神情怪異的陳歆,疑惑的開口,“陳歆,你怎么了?”
“沒事沒事,”陳歆急忙擺手,然后轉(zhuǎn)移話題,“云安安,我找到錢袋子了!”
“太好了!”云安滿臉開心,“我們快去把它交給村民吧!”
路上
陳歆抱著云安,邊飛邊傻笑。
原來落笑天說的那種感覺,竟然這么好??!
陳歆享受般的聞著云安身上的香氣,滿是癡迷的狀態(tài)。
云安滿臉狐疑的看著陳歆。
她是怎么了?
怎么去拿個錢袋就變成這樣了?
“陳歆,”云安伸手在陳歆面前揮了揮,“你在干什么?”
陳歆急忙收住將要流出的口水,然后笑嘻嘻的看著云安:“我在想你的腹肌啊~”
這……
云安滿臉黑線,不再理會陳歆。
“嘿嘿,云安安,讓我再摸一摸吧?!标愳У么邕M尺。
“不行!不要靠過來!”
來到集鎮(zhèn)。
落笑天正在旅館里面悠然的欣賞歌姬,小雅則在一邊啃著糖葫蘆,兩人都是滿臉的享受。
云安見落笑天這幅模樣,走上前給了他一個爆栗,“喂!我們拼死拼活的去拿錢袋,你在這看歌姬?”
落笑天見云安歸來,笑嘻嘻的說:“哎呀,反正在這也是無聊,不如趁著機會享受一番嘛。”
“對了,錢你們拿到了嗎?”
陳歆撇撇嘴,拿出錢袋子:“呶,在這呢?!?br/>
看到錢,落笑天立即眼冒金星,撲過去想把錢搶過來。
“你干嘛呢!”云安氣惱的拉住落笑天,“這是村民的錢!而且你在這看歌姬,他們已經(jīng)有所不瞞了?!?br/>
“嘿嘿,”落笑天莘莘收回手,看周圍滿是哀怨的眼神,嘿嘿一笑。
云安沒好氣的看了落笑天一眼,然后從陳歆手里拿過錢袋,沖著村民喊到:“你們的錢我們已經(jīng)如數(shù)拿回來了,現(xiàn)在發(fā)給你們。”
云安把錢袋放在桌子上,然后順便把牌匾拿出來,放在上面,一一把錢發(fā)下去。
“謝謝你們,我們的錢回來了!”
“真是太感謝了!謝謝你們幫我們找回錢?!?br/>
村民拿到錢,一改之前懷疑的態(tài)度,一一道謝。
“沒事沒事,我可是人稱“降妖小半仙”的人,區(qū)區(qū)小事,不必道謝?!痹瓢残ξ慕o村民發(fā)錢,滿是驕傲的神情。
發(fā)放完畢,錢一分落,云安剛想和落笑天再商量共工的事情,角落里突然傳出一道聲音。
“道友,我的三百文錢還沒給呢?!?br/>
只見一個清秀,滿是書卷氣息的書生從角落中站起,笑吟吟的看著云安。
此話一出,村民的話語瞬間從感謝變成埋怨。
只是他們都在竊竊私語,云安也聽不清內(nèi)容。
一看這架勢,陳歆就料到這是來搞事的:“你丟了錢,為什么剛才不來拿,非要現(xiàn)在問?”
“剛才太過擁擠,本想著等其他人分完了再拿,誰成想,這錢沒了。”書生滿臉無辜。
“你!”陳歆氣急,“虛耗就偷了那些錢,怎么會單單少了你的三百文?”
“會不會是沒看仔細?”云安沉思了好一會,然后問陳歆。
“不可能啊,我過去的時候只有這一個沾滿泥土的袋子,沒有別的錢?!?br/>
“那就怪了,”書生若有所思,佯裝悲痛,“這是我用來讀書的錢,現(xiàn)在沒了,我可怎么辦?!?br/>
“要不我們一起去那個地方再看看吧?”云安認真的說,他絕對不能少了村民的錢。
“好啊~”書生滿口答應(yīng),“你們帶路?!?br/>
路上。
陳歆一臉不開心的看著書生,她料定這就是來騙錢的。
“姑娘,怎么這般看著我?”書生柔情的看著陳歆,彬彬有禮。
“哼,”陳歆冷哼,滿是提防,“你叫什么名字?”
“本人姓陳名共,姑娘問這做什么?”陳共仍舊微笑,“我的確是丟了錢,那是我的所有盤纏,不然我怎會跟著你們長途跋涉?”
也是。
而且他的身上沒有妖氣,不是妖獸作祟。
陳歆將信將疑的看了陳共一眼,不再說話。
到達目的地。
陳歆指著一塊已經(jīng)被挖開的泥土說道:“諾,錢袋就是在那里找到的?!?br/>
“哇,好多好吃的,我要吃。”小雅不管這些,看著城里面的好吃的,叫嚷著想吃好吃的。
陳歆被鬧的心煩,剛想讓小雅閉嘴,又想到云安在身邊,不耐煩的開口:“落笑天,你快去帶她買吃的去?!?br/>
“好啊!”落笑天滿口答應(yīng),他可沒心思給那個書生找錢,好好享受一番才是正事。
“你跟著我們?nèi)フ野伞!笨粗湫μ鞄е⊙胚M入城里,陳歆轉(zhuǎn)頭對書生說道。
卻發(fā)現(xiàn),書生早已不見了身影。
“咦,他去哪了?”云安疑惑的開口。
“誰知道呢?”陳歆滿不在乎的回答,“可能是心虛走了吧?!?br/>
突然,陳歆意識到,現(xiàn)在這里可是只有她和云安安??!
這可是絕佳的獨處機會!
“那我們現(xiàn)在去找落笑天吧?”云安不知道陳歆的小心思,想去跟落笑天集合。
“找他干啥?”陳歆拉著云安的手,撒嬌,“云安安我也要吃好吃的?!?br/>
又來!
云安扶額,無奈的答應(yīng):“好吧,帶你去買。”
“耶!”
……
落笑天悠悠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山洞里面。
他記得,他帶著小雅剛進城里,剛想享受一番,就失去了意識。
對了,小雅呢!
落笑天著急的四處尋找小雅的身影,可是沒有。
“喲,你醒了?!标惞矎亩纯谶M來,手里端著水,“給你,喝了吧。”
“是你!”落笑天氣憤的抓住陳共的領(lǐng)子,“你把小雅弄到哪里去了!”
“小雅?”陳共疑惑的開口,“那個小女孩嗎?我只看見了昏迷的你,沒看見那個小女孩啊?!?br/>
看著一臉無辜的陳共,落笑天松開他,呆呆的看著地面。
小雅,小雅
你可千萬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