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低喝了聲,腳下銀芒一閃而過,待到孔在先攻擊過來時,原地就只剩下一道殘影了。
孔家的人,并沒有放太多心思在蘇塵和孔在先的對戰(zhàn)上,反而都在留意代憐心的動作,以防她突然出手。
不過,令他們感到詫異的是,代憐心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二人戰(zhàn)斗,別說出手了,就連看向孔家其他人的欲望都沒有。
還沒等蘇塵再次說話呢,那孔在先又朝蘇塵攻來。
蘇塵依舊在他即將趕到之時,躲避開來,并不是蘇塵怕了他,主要是一來對方人多勢眾,打起來的話,怕是不好收場,二來,這很明顯存在誤會,要是一個不留情,把對方弄成重傷,這個誤會只怕得越來越深了。
見蘇塵再次躲避,孔在先心下便對蘇塵起了輕視的心理,畢竟他年僅二十五歲就成為了,孔家的護法,也就是前段時間剛得到這個職位,正是人生意氣風(fēng)發(fā)的時候,現(xiàn)在又被選進(jìn)仙墓,這無疑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Plus。
而反觀蘇塵不過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少年,實力就算強橫,能強到哪里去,外面謠傳的事情多半有些夸大之嫌,所以,蘇塵這么閃避,在他看來,就是懼怕自己的懦弱行為。
“廢物,躲什么躲,有膽子就接一下,老子正面一掌。”孔在先吼道。
這不吼還好啊,蘇塵還打算再解釋解釋,這一吼出來,蘇塵這脾氣也上來了,當(dāng)下也不再顧忌什么,停下閃避的步伐,就這樣站在那里。
“好,這才有那么點爺們勁!”孔在先腳下踏著固定的方位,當(dāng)即好似踏在風(fēng)上一般,雖然依舊是朝蘇塵攻來,但給人的感覺卻有些南轅北轍的感覺。
陽手直接朝蘇塵的脖子劈去,陰手在一旁伺機進(jìn)攻蘇塵的七竅。
蘇塵嘴角輕揚,“不過如此?!痹谀顷柺旨磳⒖拷鼤r,他右手拍出,恰好打在孔在先陽手的手腕上,左手如金蛇出洞那般,刺中他陰手的手肘,隨即身形擺動,渾身的玄炁借助慣性,將他擊飛數(shù)米遠(yuǎn)。
“太和手?!”孔在先驚道,“兇手果然是你!”
此話一出,蘇塵又傻眼了,本意上蘇塵是想露出這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告訴他,我就算用你最擅長的招數(shù)也能擊敗你,要是用了我擅長的招數(shù),那還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所以,你還是退下吧,再打下去沒有意思。
但是吧,很顯然孔在先不是這么想的,他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似乎在說,那個殺死黑子的人,也是用的太和手。
這就奇了怪了,為什么他們不先懷疑是否出了內(nèi)鬼,而懷疑殺人兇手是自己呢?
“等一等”蘇塵剛想問一句為什么,卻被瘦猴那飄忽不定的身法所打斷,單論身法而言,瘦猴的身法比孔在先不知道強上多少,當(dāng)下突然朝蘇塵攻來,若不是蘇塵早已將神念布滿此地,說不定還很難反應(yīng)過來呢。
短短一個呼吸間,蘇塵便和那瘦猴互換了不下十招,之后那瘦猴怕再打下去自己估計要敗下陣來,趕忙又施展‘問心步’逃開,與蘇塵間距拉開不下十米遠(yuǎn)。
雖然二人僅僅交手了十幾招,但蘇塵在瘦猴心中,無疑拔高了數(shù)個層次,畢竟他跟孔在先同齡,又是同時晉升為護法,他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并且他還是以速度見長,又幾乎是在偷襲的情況下,還是沒能給蘇塵造成多大的麻煩,可見蘇塵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如此年紀(jì)能做到這一步,其天賦不敢說是異人界第一,那也必然是在第一梯隊里面,這種天才少年,除了自身難纏外,大多數(shù)后面都有著,就算是八大勢力都不愿意招惹的長輩。
那么這場戰(zhàn)斗如果還要繼續(xù)的話,可能會出現(xiàn)不少變故。
孔在先見瘦猴吃癟,心下火氣也上來了,好歹兩人都是孔家新晉的護法,要是連一個少年都對付不了,說出去那得多丟人,“瘦猴,這家伙有點難纏,我們一起上?!?br/>
“好,老規(guī)矩!”瘦猴見孔在先發(fā)話了,心下也不再多想,反正出了事情還有長輩頂著。
二人也算是老搭檔了,同吃同睡滿打滿算也有七八年了,由于二人天賦和性格不同,主修的術(shù)法也不同,孔在先偏向于厚重,瘦猴則偏向于輕靈,二人配合間,一個主正面進(jìn)攻,另一個靠著身法封住敵人的走位。
這一套打法,就算是一些中年一輩的護法,都感到十分頭疼,若是一個不留神敗在他們手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就這樣,孔在先,正面朝蘇塵攻來,瘦猴則施展身法在蘇塵周身活動,見二人聯(lián)手對付蘇塵,孔家的人,又再一次,將目光投在代憐心的身上,見她依舊沒什么反應(yīng),心下不由得一怪。
在蘇塵的感知下,饒是瘦猴身法高超,也無所遁形,只見孔在先,施展太和手,這一陽一陰間,勾動此地的能量,朝蘇塵正面攻來,雙手上布滿了兩股磅礴的不同能量。
這回有了瘦猴在一旁,他也不在刻意留手防御,全都改為攻擊。
蘇塵也不敢大意,心下低喝了聲,“乾坤借法!”又化身成紫金色羅漢,單手如蛟龍出海,直接攪破孔在先布置好的“和”的局面。
那瘦猴見此連忙施展身法,只見他看似身形飄忽,但在眨眼間,便來到蘇塵的身后,使出陰手,攻向蘇塵的頸部。
蘇塵好似早已料到般,攻向孔在先那一手由拳化掌,將他往回拉,身形一抖,在用左手配合,那原本攻向蘇塵的一掌,此刻卻朝著孔在先刺來,瘦猴趁著招式未老,連忙變招攻向別處。
這些動作看似簡單,但若是想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畢竟孔在先的能量那般磅礴,而且各個屬性之間又各不相同,看似普通的一攻一拉,實則蘊含了屬性相生相克之理。
當(dāng)然即使你做到了這些,如果你實力比不上敵人,那你也是白搭,畢竟就算是四兩撥千斤之法,你也總得有個四兩吧?
“這,這不可能,你怎么會我們孔家,太和手中的,偷梁換柱手?”孔在先驚道。
原本孔在先只是以為蘇塵或許用了什么法子偷學(xué)了一點孔家的太和手。
倒不是他輕視蘇塵,主要是這個太和手本就是孔家不傳之秘,外人幾乎想學(xué)個一招半式都難,而現(xiàn)在蘇塵使出的那招,是他當(dāng)上護法后,才有資格修習(xí)的招式,這怎么能不讓他吃驚。
“什么偷梁換柱手?你咋跟林家人一個毛病,他們是逮著什么雷法都說是他們家的,你現(xiàn)在倒好,用什么手上功夫,都說是你們孔家的,難不成你們兩家要壟斷這兩種類型的異術(shù)嗎?”蘇塵道。
“小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殺了黑子,偷學(xué)我們本家的術(shù)法,還有臉在這說風(fēng)涼話,看來今天我不送你上路,你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孔在先道。
“什么黑子,白子的,我警告你啊,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再亂來,我可就打人了啊?!碧K塵道。
“小子,死來!”孔在先怒喝一聲,雙手揮舞,只見一股炙熱的能量縈繞在他的右手間,另一股極寒的能量縈繞在他的左手,兩股能量在他的控制下,逐漸形成一個太極圖案,“飛魚陰陽!”
突然從那太極圖案中飛出一陰一陽兩條錦鯉,二魚剛一飛出,就纏繞在一起化為了一條約有兩人大小的黑白錦鯉,朝蘇塵飛來,途中隱隱有勾動此地能量的態(tài)勢。
“既然這樣,那我也動真格了!”蘇塵低喝,當(dāng)下運轉(zhuǎn)自身玄炁并融入一絲法力,“五雷修羅印!”右手掐訣勾動了天地間那磅礴的能量,若是細(xì)細(xì)看來,那股磅礴的能量當(dāng)中,五條形態(tài)各一的蛟龍,正在若隱若現(xiàn)。
掌印與飛魚剛一碰撞,那飛魚便有了潰散的痕跡,僅兩個呼吸間,那飛魚便直接消散在空中,而蘇塵的掌印仍有朝前的勢頭,也就在這時,一聲浩然之氣從孔正口中吐出,“散!”
那來勢洶洶的掌印便應(yīng)聲散在空氣當(dāng)中。
眾人這時,皆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不過他此刻的神情,雖然沒有代憐心那般冷漠,但也相差不遠(yuǎn),沒有說一句話,就這樣,默默朝孔在先走來,然后站在他的面前,與蘇塵對視。
“怎么?想一起上???那就趕緊的,小爺還趕時間呢?!碧K塵道。
站在一旁的孔靈兒也走到孔正的身邊,“你別誤會,我弟弟自小修習(xí)功法的緣故,基本上不怎么會說話,而且只是對付你的話,我弟弟還用不著找什么幫手,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br/>
因為修習(xí)功法的緣故幾乎不說話?
難道他修習(xí)的就是只有孔家嫡系天才,才有資格修煉的——圣人心法嗎?據(jù)說此心法,一旦入門,脫口而出的字,都能成為對付敵人的招式,再加上那個孔在先喊他倆,少爺和小姐,難不成是孔家家主孔彧的孫子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