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里頭在瘦臉老頭感嘆之后重新恢復了最開始的熱鬧
這會兒就有人接著剛才瘦臉老頭的話大聲說道:“哈哈,照你這么說,那西伯侯果然是該死??!”
“嗯?”
瘦臉老頭聽到這句,頗有些不可思議的朝說話的人看去,只見說話的人并不是方才圍坐在自己向邊的人,而是靠最里邊半包廂式茶座里頭的一個年輕人,舉止大氣,氣度沉穩(wěn),不似平常人物。
青年見瘦臉老頭目光看了過來,隨即遙遙沖瘦臉老漢略一拱手,接著道:
“看來老丈您也不是啥消息都能打聽的到啊,據(jù)我聽到的最新消息,說是西伯侯姬昌自二公子姬發(fā)去了東夷后一直呆在黎城,可能是想給他幫忙來著,出了東夷反判這事,帝辛當然是拍案大怒,所以命飛廉去追殺姬發(fā),而自己則親自帶隊直接殺向黎城,然后攻破黎城后把姬昌給俘虜,然后直接押往朝歌去了!”
這一番話雖然簡短,但里頭透露的消息卻非同小可,包括瘦臉老頭在內,一眾聽“評書”們的閑漢被震驚得半晌鴉雀無聲。
好一會兒功夫后瘦臉老頭才期期艾艾地問那青年人:“不知道閣下是何許人,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青年漢子見狀微微一笑,卻不答話,而是拋出數(shù)枚錢貝到桌上后,一扭身便走出了茶館,轉眼間背影消失不見了。
獨留茶館里頭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半晌目瞪口呆。
那青年人走出茶館后,腳下加快,很快轉入街道某個小巷,再穿過個小院子,然后到得一處廳堂。
房間里邊已經有數(shù)人在輕聲交談,見青年進來,隨即有人招呼道:“怎么樣?有沒有在這里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青年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才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唉,接觸不到上層,就下面這些個平頭百姓,所知有限,還不如我們自己知道的詳細呢”
“恩,這樣確實有些難辦?”,廳堂正中一位四五十歲左右年紀的人,可能是其中的帶隊,面有焦慮的沉吟道。
“有什么難辦的?直接往黎城走一趟不就知道了!”,青年這時找了個座兒,半躺下來懶洋洋地道。
“???”,眾人有些傻眼,然后用看白癡一樣的目光瞅著青年,要知道如果消息無誤的話,黎城剛剛被帝辛攻破抓了人,這會兒肯定仍駐重兵把守,這會兒去不是羊入虎口么,要不是收到符信說是族里上頭派來的重要人物,這些個頭領得立馬跳起來指著青年鼻子破口大罵了。
這里是東夷族駐砥城的一處秘密聯(lián)絡處,表面上呢做些個跟砥城相關的生意,暗地里也承擔著向東夷傳遞消息的任務,因為砥城盡管戰(zhàn)略地位重要,但畢竟遠離朝歌,而且因為商業(yè)發(fā)達的原因,往來各地的商人消息靈通,因此能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自淮水大戰(zhàn)之后,東夷和朝歌陷入了長期的糾纏戰(zhàn)當中,面對帝辛誓要趕盡殺絕的追擊東夷大軍在姬二公子的率領下展開了艱苦的“游擊戰(zhàn)”,有勝有敗,但總體來說,形勢對東夷很不利。
經過淮水一戰(zhàn),東夷高端將領損失慘重,而經過多次的驗證最終證明了姬發(fā)的戰(zhàn)略眼光和指揮能力,因此總結經驗教訓后盡管東夷部落軍雖然并未明面上承認姬發(fā)的指揮權,但是對于各項行軍作戰(zhàn)指令,已經不象之前仲丑在的那會兒那么抗拒了,而是能夠默默地執(zhí)行了。
姬發(fā)指揮的好不好暫且不說,至少目前還是能勉力能跟朝歌抗爭一番的。
戰(zhàn)力上自然正面是拼不過的,所以只好游擊,然而時間拉長之后,大家發(fā)現(xiàn)要面對的問題不止是戰(zhàn)力方面,不論是裝備還是糧食都極其緊缺,在天天有戰(zhàn)斗的時候根本沒有功夫去捕魚打獵等等去獲取食物,裝備本來就不如商軍,損耗的也快,長此以往,如果再不想辦法,后果很嚴重。
于是,東夷部落將目光投向了一向有“糧宿商城”稱號的砥石城,不管是買還是搶,至少這里吃的用的很豐富,不像大多數(shù)地兒本身生活就很艱難,更別提壓根就沒有那么多能夠提供給軍隊的。
也于是,東夷部落在砥石城的秘密聯(lián)絡點,迎來東夷部落派出的準備解決這個糧食兵器問題的人,只來了三個。
包括眼前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的這名青年人,還是個帶頭的。
砥石城的東夷負責人已經這里有很多年人,踏實穩(wěn)重,很見不得這些個輕佻的年輕人,心底下認為對這份深具臥底性質的工作來說,來的這幾個人很有可能帶來的不是解決辦法,而很有可能是自己的麻煩。
來了幾天,完全不象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樣子,要知道前方戰(zhàn)士可是在那里拼死拼活的,這家伙倒好,沒見做什么事情,反而天天在酒樓茶館四處晃蕩,一幅貴族不良少年的模樣,看得一干手下牙底癢癢,要不是有東夷大首領的信符,早都叫起來了。
負責人畢竟做臥底多年,心有已經有了些城府,所以雖然心里有點不耐煩,但是還是壓著性子對青年道:“先不說黎城能不能進去,即使能順利入城打聽得到準確消息,似乎對我們眼下的局面也沒有什么幫助呀!”
躺在椅子上的青年聞聽此言,緩緩坐直了身子,抬起有些困頓的眼皮輕輕瞟了負責人一眼,這看似尋常的一眼,目光中的深邃和銳利竟然刺得負責人心中嚇一大跳,不由得身子一僵,轉眼便見這青年接著似笑非笑地道:
“誰說的,我們這里要進行的事情,真正需要那里先開花呀!”
說罷,竟是又懶洋洋地躺回椅子上去了,看那樣子,竟是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負責人想說什么卻一時說不出來,很有些尷尬,幸好就在這時,廳門里唰唰接連閃進來倆人,化解了他的囧境。
來的倆人正是部落派來的三人組中的另位兩名,自打來了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沒想到隔了好幾天卻在這時候出現(xiàn)。
是出了什么事么?負責人心里居然莫名地多了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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