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黃衣女子
左不過到了夜幕降臨之后,楚英便開始活動了,他的夜生活已經(jīng)開始。呵斥了外頭的守衛(wèi),顧自懷里揣著霍家的小物件,急急忙忙的出了霍家去當鋪,然后拿著銀兩瀟瀟灑灑的朝花樓走去。
梓桐是看著楚英離開的,轉(zhuǎn)頭就去告訴了楚羽,楚羽當即去檢查了廂房。房間里一些值錢的東西被卷走了一部分,顯然楚英沒錢花,就開始打霍家的主意。
除了賭坊和青樓,他拿著錢還能去哪?
恨鐵不成鋼的心情,真是無法言語。
自己兄長喜歡去哪些地方,她心知肚明。大不了一個個地方找過去,東西是霍庭燎的,楚英不能說拿就拿。
事實上,楚英的確是想去花樓好好的痛快一場,他在大牢里待著已經(jīng)快要發(fā)霉了,這么多日不曾碰過女人,心里想得慌。
然而半道上,卻遇見了一個人,打斷了他的計劃。
楚羽尋了一圈,不管是青樓還是賭坊都沒有找到楚英,好在東西已經(jīng)被梓桐在當鋪里找到了??上攵⒌拇_是把東西換成了銀兩想瀟灑一番,可他會去哪呢?
“沒去青樓也沒去賭坊,真是奇了怪了?!背鸩桓抑眯?,顧自犯嘀咕,“該不會又出什么事吧?”最近這東平郡不太平,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殺人事件,雖說太守加強了戒備和巡邏,但還是人心惶惶的,尤其是女兒家,更是不敢獨自出門。
驀地,楚羽凝眉環(huán)顧四周。
她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眸子快速掠過周圍,街道還是原來的街道,倒也沒什么異常。
難道是自己想太多?
華燈初上,城內(nèi)繁華依舊。
不過因為殺人事件,街上的人顯然比往日少了很多。
楚羽站在街口,只覺得腦子里突然有靈光一閃。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快速一閃而逝,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沖撞了一下。心口猛然揪起,不知何故。
“怎么了?”梓桐忙問。
楚羽搖搖頭,“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心口有些難受。”
天空飄起細雨,有一黃衣女子撐傘而過。
淡淡的清香,幽幽傳入楚羽的鼻間。她對香味本來就敏感,當下蹙眉望著從跟前經(jīng)過的黃衣女子,這香氣十分熟悉,她曾經(jīng)在竹絲扇上嗅到過。
似脂粉味又不是脂粉味,透著青竹幽香。
“姑娘!”楚羽喊了一聲。
油紙傘微微抬起,露出一張清秀的容臉。眉如遠黛眸似月,盈盈一笑水月間。她望著楚羽的時候,笑靨淺淺,給人一種如同清風(fēng)拂面的清爽之感。
楚羽一怔,這是生面孔。
她從小在這里長大,跟著父兄進進出出的,是以這城里的人大半都認得,“你是外鄉(xiāng)人?”
黃衣女子搖頭,“我就住在這兒,不過住得比較偏遠,很少來城里罷了!”她微微俯首,“不知姑娘喚我可有何事?”
楚羽笑了笑,“我覺得姑娘身上的味道極是好聞,所以冒昧問一句,姑娘用的什么香料?”
黃衣女子笑道,“這是女兒香。”
女兒香?
這倒是沒聽過,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竟然跟竹絲扇上面的香氣如出一轍。扇子丟得甚是蹊蹺,恰逢這女子又帶著奇香,真當是巧合嗎?
“不知姑娘是從何處買的?”楚羽繼續(xù)問。
“無處可買,是我自己做的?!秉S衣女子轉(zhuǎn)身離開。
“誒!”楚羽急忙跟上,這香氣透著一股難掩的勾人滋味,教人不由自主的想跟著她走。事實上,楚羽也是這么做的。
梓桐握緊了手中冷劍,一言不發(fā)的跟著楚羽。哪有什么香味,不過是攝魂罷了!
“你是要跟著我回家嗎?”黃衣女子邊走邊回頭,含笑盈盈的望著楚羽。
楚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跟著她回家,只是鼻間的香氣實在是太過誘人,讓她不由自主的跟著走,怎么都停不下來。
“既然你如此喜歡,那你跟我回家,我便把女兒香給你?!秉S衣女子撐傘往前走。
越走越偏遠,直到一個農(nóng)家小院前。后面是一片竹山,青翠翠的格外雅靜。到了這兒雨也停了,黃衣女子收了傘,伸手推開了籬笆院的院門。
“夫人,別走了!”梓桐終于開了口,伸手扣住楚羽的手腕。
楚羽一愣,渾濁的腦子里突然掠過一縷清風(fēng),當即清醒不少。扭頭木訥的望著神情冷冽的梓桐,楚羽半晌回不過神來。
驀地,她突然驚醒,“這是什么地方?”
梓桐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夫人不是在找扇子嗎?喏,找到了!”
楚羽瞪大眸子,不敢置信的望著站在院中的黃衣女子。
黃衣女子手中托著一個錦盒,“姑娘不是想要我這女兒香嗎?送你便是!”
見楚羽遲遲不肯進門,黃衣女子也不惱,拂袖坐在了屋檐下。這院子里擺著不少東西,有銳利的削絲刀,橫七豎八的放著不少竹子。
“你在編竹絲扇?”楚羽定定的望著黃衣女子,這嫻熟的編織手法。猶記得霍庭燎說過,竹絲扇的工藝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失傳,所以不太可能會出現(xiàn)在東平郡。
扇娘的竹絲扇,黃衣女子的偶遇,楚羽只覺得心頭發(fā)寒,莫名有種被設(shè)計的感覺。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羽只覺得眉心突突的跳。
梓桐的劍,已經(jīng)出鞘。
燭火昏黃,寒光利利。
黃衣女子淺笑盈盈的編著竹絲扇,眉目間暈開淺笑,“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姑娘若是不信何必跟著我?”
梓桐的指尖輕輕拂過劍刃,“大膽孽障,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楚羽只覺得眼皮一沉,當即暈死過去。
輕輕的將楚羽放在地上,梓桐起身望著那黃衣女子,“在這東平郡的地盤上,容不得你撒野。你刻意用攝魂術(shù)引了我家夫人過來,不怕我家公子讓你再死一次嗎?”
冷劍在手,眸光狠戾。
“多管閑事!”黃衣女子握緊了手中的竹絲,眉目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