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遺和陸漁沖在前面, 黃皮子焦心地綴在后面,根據(jù)它多少年的經(jīng)驗來看, 這次的雪不會小了。
果然, 不過十五分鐘,地面上已經(jīng)有了一指厚的雪。
大雪覆蓋了之前大熊貓幼崽留下的痕跡, 甚至因為草木被大雪覆蓋,陡然一變,讓人對方向都不太確定起來。
肥遺多少也能算是個冷血動物, 這會兒大雪一下, 看著那白茫茫的一片,它整個兒都哆嗦起來,緊緊抱著黃皮子不撒手。
看著都好冷!
而陸漁抱著鳳凰窩, 也騰不出手去搶她以前還有些嫌棄的黃皮子, 只垂涎地看著它厚厚的毛, 眼看著就要擠到肥遺勾纏著黃皮子的翅膀旁邊。
肥遺抖了一下, 一翅膀把她拍遠了一些, 又趕緊把自己的兩個身子縮成一團, 然后用翅膀緊緊夾著,力求將自己縮成一個團子, 好用翅膀把自己整個包圍起來。
陸漁站定,抱著鳳凰窩,鼓著腮幫子看著肥遺。
太過分了, 竟然不讓她擠一擠!
肥遺哆嗦著將黃皮子抱得更緊, 指責道:“你……你剛才拔了我的毛!”
就禿了的那一塊兒, 冷風一吹,透骨的涼,搞得它都不敢張開翅膀了。
陸漁沉默。
“你肯定沒有我們兩個冷!”肥遺抱著黃皮子,肯定地看著她,清晰指出,“在昆侖山的時候,你都沒有說冷!”
當時它已經(jīng)冷得抱著黃皮子了,就她跟沒事兒人一樣。
“……”
陸漁沒忍住,還是蹭到了肥遺旁邊,緊緊擠著它,嘴巴動了動,“那是因為有太陽。”
有太陽的時候,她就不冷。
這會兒沒有太陽了!
“你當你是植物,有光就可以??!”
肥遺壓根不信,可是等陸漁貼近它,它被冰得活生生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氣沖上腦門的時候,信了……一半。
“那在野外的時候,你晚上……”
“晚上也是晴天?!标憹O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兒,但好像用這個理由也可以解釋,便就這么說了。
別的她也不知道。
“真冷的?!标憹O白著嘴唇,眨眨眼,“你們一路上,都沒讓阿漁去老鄉(xiāng)家里吃飯,阿漁肚子里都是冷的水,冷的果子!”
關(guān)叔叔說,她一個人的時候,不可以在山林里點火燒飯,還跟她講了火災(zāi)的事情,她都記著呢。
都沒想著把果子烤一烤。
“那……要不咱們下山?”肥遺縮成一團還在抖,望望白茫茫的四周,連聲音都抖起來了。
它一抖,陸漁也忍不住抖了一下,抖得身上的雪嘩嘩往下掉,她道:“好。”
那個竹筐放在了之前大熊貓幼崽曬太陽的地方了,這會兒白茫茫一片,之前的腳印也被雪覆蓋,著實不辨方向了。陸漁想了想,“你用爪子抓著阿漁就好。”
她不坐竹筐里面了,就跟黃皮子一樣被抓著好了。
肥遺點頭,剛張開翅膀,就“嗖”地一下收了回來,冷得“嘶”了一聲。
等暖和了一會兒,它才試探地露出一個尾巴尖尖,然后也是一秒就撤回了。
“飛不起來。腳也僵了,走不動?!狈蔬z絕望地看著陸漁,“你喊個什么送咱們下山吧……”
這兒它和黃皮子都人生地不熟的,毫無辦法。
陸漁試著喊了一下,然后搖頭,“不行,好像什么被封住了,阿漁喊不出去多遠!”
黃皮子也絕望了,它即便能試著認路,帶著肥遺和陸漁往山下走,估計過不了倆小時,她和它就得被凍僵。
而目前這個情況,肥遺是不可能松開它的,所以到時候一起玩完嗎?
正在一人兩獸凍得發(fā)抖,擠擠挨挨哆嗦成一團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幾聲清脆又興奮的叫聲。
大熊貓?!
觀察了多少天的熊貓了,陸漁和肥遺黃皮子再熟悉不過這種聲音了,對視間,下一秒突然爆發(fā)了潛力,沖著聲源處飛奔而去。
這一跑,就連睫毛上的雪也掉了下來。
不到十分鐘,一人兩獸就到了聲源地,舉目望去,眼前便出現(xiàn)了那大熊貓幼崽的身影。
那幼崽傻乎乎地在雪地上滾了幾圈,又跟發(fā)瘋了一樣,抱著一棵樹“噌噌”幾下爬了上去,然后就抱著落滿了雪的樹,開始興奮搖晃,直把樹冠上的雪全抖落下來,才開心地叫了兩嗓子。。
下面出來找孩子的大熊貓被砸了個結(jié)實,愣了一下,隨即抱著樹干也爬了上去,最后咬著小熊貓的脖子,把它給帶了下來,然后目標明確地迅速往家里去。
肥遺這會兒看見大熊貓也不嫌棄了,直勾勾地盯著人家厚厚的皮毛,顧不上黃皮子和陸漁,飛速追上去,就連之前抻不開的翅膀都張開,腳也踏在地上,兩種方式并用地去追大熊貓母子。
陸漁抱著鳳凰窩,多少滯后了一些,等她循著大熊貓的腳印追上去的時候,就見凍得哆哆嗦嗦的肥遺正跟大熊貓對峙,而大熊貓那咬合力極強的牙齒都齜了出來,作出狩獵的姿勢。
肥遺覺察到陸漁過來,一邊緊緊盯著大熊貓,一邊咧著嘴,哭唧唧地跟陸漁道,“你,你瞧見了么?大熊貓除了竹子,也是吃肉的,你看它牙齒……”
然而不等它說完,陸漁就瞪圓了烏潤的眸子,語帶驚嘆,“大熊貓好厲害!”
肥遺:“……”
瞎嗎?
人類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沒看到大熊貓那兇悍的樣子嗎?
黃皮子瞧著肥遺不忿的表情,齜了齜牙:……呵呵,天真了吧?人類最喜歡毛茸茸圓滾滾,又呆又蠢,還粘人的玩意兒。想跟它們爭寵,那就等著氣死吧。
陸漁完全沒注意肥遺和黃皮子的眼神官司,只精神抖擻地徑直上前,一派溫和地問道,“你家孩子呢?”
大熊貓自然聽不懂陸漁的話,它只是看著陸漁,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又把視線對準肥遺,繼續(xù)齜牙恐嚇,期間,就連陸漁貼近它都不在意。
肥遺:……
黃皮子又瞥了一眼肥遺,咧嘴,瘆人地笑了笑,這是又不平衡了?
該!
叫它剛才求生顧自己,無事黃皮!
“阿漁可以去你家做客嗎?”陸漁身子貼近大熊貓,凍得有些發(fā)紅的臉頰擱在人家圓潤的腮邊,小心又試探地蹭了蹭,聲音壓著興奮道,“好不好?”
它家里有笑得大熊貓!
大熊貓自然是不會應(yīng)答的,所以陸漁下一秒說了,“你不說話,那阿漁就當你同意了啊!”
說著,不等大熊貓說什么,拔腿就要往人家大熊貓的窩里沖,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肥遺和黃皮子猛撲上來,一下把她砸到厚厚的雪里,大聲嘶吼,“帶上我們!”
外面多冷??!
這雪都下了五指厚了!再在外面幾個小時,它們絕對凍死!
堅決不能讓陸漁拋棄它們,成了黃皮子和肥遺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理由!
陸漁被砸得有些懵,等反應(yīng)過來,抬起頭,那小臉都在雪地上印出了五官和輪廓。她一骨碌起來,掀翻黃皮子和肥遺,后怕地去看那被壓在腹部的鳳凰窩,發(fā)現(xiàn)鳳凰蛋和鳳凰窩都好好的,沒有任何裂紋,這才吁出一口氣。
然后,轉(zhuǎn)身,怒目而視。
肥遺、黃皮子羞愧地垂下頭,沒辦法,求生欲的本能反應(yīng),控制不了。
大熊貓見黃皮子和肥遺身上也有了陸漁的氣息,撐著呆萌的大圓腦袋,一雙黑眼圈看了它們一會兒,終于合上了那嚇人的嘴巴,掉頭,慢悠悠地朝著窩里走。
陸漁一喜,跟在大熊貓身后,進了它的家。
黃皮子和肥遺緊跟而上,見識過大熊貓的兇悍模樣,它們一點不敢大意,怕它冷不丁地朝著它們來上一口。
肥遺對大熊貓的記憶,幾乎全部來自傳承,僅僅少數(shù)是來自自己的經(jīng)歷。黃皮子就是日常所見了,它知道生長在秦嶺的野生大熊貓被稱為猛獸,可以在秦嶺橫行,基本無敵。
所以,相比肥遺,它更為謹慎,幾乎是貼著陸漁走的。
山洞里只有大熊貓和大熊貓幼崽,看著一人兩獸走進來,大熊貓幼崽呆了呆,它記得這幾個玩意兒是要追它,后來被它甩脫了的……
洞里溫暖干燥,陸漁直接把鳳凰窩往最邊上一擱,沖著大熊貓幼崽就撲了上去。
大熊貓幼崽呆愣間,已經(jīng)被陸漁牢牢抱住了,它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見她不松開,叫了一聲,又拿爪子去推她,卻仍舊是沒推開。
它:……
它看了看自己的母親,見自家母親只是抱著個竹筍啃著不搭理它,就又去看陸漁,良久,試探著伸出爪子,回抱住她。
幾乎出于本能,抱住陸漁的下一秒,它就吭吭哧哧地想要往上爬,掙扎間,那軟軟的毛毛和圓腦袋就不停地沖擊著陸漁的下巴,讓陸漁忍不住把整張臉都埋在了大熊貓幼崽的腦袋上。
這一刻,陸漁快樂得有些暈陶陶。
她第一次在心里生出了一個強烈的想法,如果大熊貓不讓小的熊貓跟她走,她就去動物園!
是的,因為大熊貓幼崽,陸漁生出了簡單的職業(yè)念想。
她要去動物園做大熊貓的飼養(yǎng)員,每天抱抱很多大熊貓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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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了,才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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