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夜晚九點,村名:本村,地點:村北紅色小巷,具體位置:一個無人的角落。
王姓大戶人家的二少爺與王氏夫人,因不為人知的原因在小巷發(fā)生爭執(zhí),二少爺撿起地上的磚頭向其對方頭部扔去,王氏夫人當場殞命。
這是今年來本村出現(xiàn)的第一樁殺人案。
……
時間:夜晚十點,地點:本村郊外墓場。
二少爺行兇后迅速回到家中,在洗澡時忽然被一道灰影帶走,此時恰好九點三十分。
半小時后,郊外墓場響起一聲震懾陰暗的槍聲,二少爺當即斃命于此。
……
十一點,在本村與頂陽村交界的荒蕪地帶,夜,很黑:風,很涼,在深夜探險的人兒,眼中閃耀著火焰,這是夢幻之火。
“你知道嗎?”
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望無際的荒野上,坐在泥巴山上的阿牛閉上了眼睛,以極其微小的聲音對王樵柯說道:“你知道嗎,村外有個叫狗蛋的東西……不,該說他是神還是鬼……也有人說他只是個身上隨時帶著槍的神經病……”
王樵柯一聲不響地看著遠方,漆黑的大地連接著藍色寂靜的夜空,彎彎的月亮默然不動。
盡管是自愿出來的,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后悔,沒有想到鄰居阿牛和他的朋友竟帶自己來這種地方。而更令他感到后悔甚至吃驚的是阿牛接下來要說的話。
王樵柯靜靜地聽著,阿牛的朋友武清華也默不作聲,靜靜地聽他講。
阿牛小心翼翼地說:“聽說,也不知道為什么,只要村里有人殺了人或是犯了死罪,他便會馬上知曉這件事。然后等到過了三十分鐘,他就去把罪犯給掠走……最后罪犯被他用槍打死在墓地里!”
王樵柯點了點頭,吞吞口水,緊緊挨著坐在身旁的武清華?;蛟S受到感染,武清華亦緊緊挨著身旁的阿牛。
阿牛繼續(xù)小聲地對他們二人說:“今晚,我決定去他家里探險……”
“啊!什么……”王樵柯驚叫起來,“你說的大晚上出來探險,原來是指這個!”
“難道你不想去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聽我爺爺說,在我爺爺小的時候,就已經有關于住在村外狗蛋的傳聞了。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萬一……”
阿牛用堅定不移的神情打斷王樵柯的話,“可他是執(zhí)行‘義’的猛士啊,絕不會傷害我們的!”
“可是……”
“你要實在害怕的話,就別跟我們去吧?!卑⑴ν蹰钥螺p輕地說道。
武清華這時也終于開口,“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小王只是還小啦,但你只要跟著我們后面就行,到時候跑的話我會拉著你一起的。”
見鄰居家的阿牛和武清華都這么說了,王樵柯好不容易勉強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的夏夜,三個小伙伴開始在村外的荒野上探險,去尋找村里“傳說”的秘密。
……
風,呼呼地吹拂著:星,閃閃地發(fā)亮著。
夜,漸濃。
泥巴山下,阿牛拾起三塊石頭,分給他們一人一塊,“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險,就拿這個……”
“嗯。”武清華鼓起勇氣,將石頭緊緊握在手中。
“出發(fā)吧!”
趁著月光稍微有些明亮,三個人在荒野中奔跑起來。
腳下的路不斷延伸,遇到路邊的大石塊與小石塊時,通通都要踩過或是跳過去才行。
這讓王樵柯想起了曾經看過的武俠劇,自己現(xiàn)在也像在飛檐走壁一般,風中追風的感覺讓他感到非常舒適。
在他們快要到達頂陽村邊界之時,跑在前面的阿牛忽然舉起左手,示意大家停下腳步。
他指著東南方一處高坡說,“看,就是那里了!”
王樵柯停下腳步,順著阿牛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眼前出現(xiàn)一座高高的小山坡,最頂上有一座小小的木屋,月亮便掛在屋頂上不動聲色。
“那就是狗蛋的家,我們慢慢走過去,誰都不要發(fā)出聲音?!?br/>
“聽到了沒有,小王?”
“聽到了。”王樵柯用小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他們。
王樵柯隨即跟在兩人后面,右手緊緊捏著阿牛剛才給的小石塊,左顧右盼,生怕有什么東西會從哪里鉆出來嚇人。
然而上坡的路并沒有想象中的不好走,也沒有草木和土石擋住道路,實際走上去較為輕松,很可能是住在山上的狗蛋為了方便而修護過的。
最后三個小伙伴毫不費力地爬到了山頂。結果和在山下看到的差不多,光禿禿的山頂上立著一座小木屋,只是月亮好像升高了。
“誰敢和我過去看屋子里面?”阿牛問道。
武清華說:“小王肯定不敢去,但他肯定也不敢一個人留在這兒――還是我們三個一起去吧!”
說完,他們三個以倒三角的陣行向小木屋前行,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屋子的門其實是開著的!
三個人同時停下腳步,突然沒了勇氣,都快十一點了還不關門,實在詭異極了。
但站在這里根本就看不到什么,門內漆黑一片,“正面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啦……”
“武清華你亂說什么!狗蛋又不是做壞事的妖孽。”
“難道你敢進去看么?”武清華冷言冷語地說道。
“我們來看的可是……執(zhí)行正義的猛士。狗蛋他又不是什么害人的東西……我們的目地不是特地來看‘傳說’的嗎?”
阿牛叨叨絮絮地說了一大堆,然而也不見他往前邁出一步。
“你真的認為他是人嗎?”
王樵柯認真的看著阿牛說。
聽了這句話后,三個人互相看著停頓了五秒鐘……
“哇啊……啊啊啊?。 ?br/>
所有人丟下自己手中的石頭,大叫著沖向山下。
……
三個人再次奔跑于荒野之中。每踏出一步便發(fā)出響聲,而聲響又相互碰撞似的回響于夜空。
雖然半圓的月亮和閃爍的星星照著前方,但卻照不了多清楚,他們看起來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逃命。
為什么會突然真么急切的逃跑,剛剛不是還什么都沒有做嗎,大家又是在害怕什么呢?
想到這里,王樵柯覺得有些腿軟,于是速度漸漸放慢了下來。
“可以了!”
其他兩個人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一樣,也漸漸慢了下來。
“我說你們跑這么快干嘛,還沒進去那屋子看呢,就全都跑啦!”阿牛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跑,我看你們兩個跑了,我也跟我跑了。”武清華說道。
遠方突然傳來一陣吶喊,三個人先是一愣,隨即又放下心來,這好像是很熟悉的聲音。
阿牛停下來豎起耳朵聽了一陣后,說,“??!是阿郎大哥來接我們來啦!”
他向著本村的方向大喊道:“喂――阿郎大哥,我們在這兒啊!”
“你大哥怎么知道我們在這?”武清華說。
“本來也想叫他一起來的,他說很無聊,就沒有跟我們一起。”
三個人終于松了口氣,坐在地上等著阿郎大哥過來。
遠方的身影漸漸變大。阿郎大哥也終于來到他們面前。他那張成熟的臉,加上樸素的發(fā)型,在這片荒野上讓人感到可靠極了。
“你們看見狗蛋先生了嗎?”阿郎大哥說。
阿牛顯得有些沮喪,不太情愿地說:“我們沒有看到他!”
“嗨,你們幾個真是有夠無聊的!”
阿郎大哥向四周注目凝望了一番,空曠的荒野一片寂靜。也許是在這樣的氣氛下,連他自己也很奇怪為什么他會忽然說出:“走起,今晚我?guī)銈內コ砸瓜?!”這樣沒經過大腦思考的話。
“哈哈哈,好呀好呀!”
阿牛和武清華兩個孩子從地上跳起來歡呼,眼中閃爍著光芒,使這空曠的荒野中迸發(fā)出一絲溫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