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
夕陽余暉落下之時,一行人進入一家客棧。
等虞茵茵的馬車進了院門,立刻有小廝迎上來。
但早已下馬的燕紹青,卻推開小廝,親自掀開簾絡。
“妹妹,今晚就委屈你住這里了。”
虞茵茵真是哭笑不得,她又不是真的嬌貴小姐,哪有什么委屈?
連連讓燕紹青寬心,又道:“兄長,燕府多我一個少我一個,都沒關系,日后我還住六竹村。”
燕紹青皺眉,不禁回想起,父親對待妹妹疏離冷漠的態(tài)度。
劉氏被趕出去后,妹妹提出要離開,父親竟是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所以,他身為長子,更不能讓父親下不來臺。
只得順著父親的話,提出送妹妹離開。
謝傳燕面色尷尬,懊惱道:“都怪我,要是我這趟沒跟來……”
“……妹妹就不會為我出頭,更不會被燕大人所遷怒?!?br/>
虞茵茵聽得云里霧里,半晌,才明白過來姐姐的意思:
原來姐姐認為,今日燕忠文會不認她這個女兒,是因為她想教訓燕廣坤?
這都哪跟哪呀?
她連忙安慰姐姐,說這事根本與姐姐無關。
錯就錯在,他們的身份天差地別。
一個是官二代,一個是無依無靠,還被坑進青樓的女子。
況且,親疏有別,燕忠文斷不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而去苛責自己的兒子。
此時,客棧正門進來了一個探子,向燕紹青稟報消息:
“大人,劉氏母女兩人離開燕府后,徑直去了佑安伯府……”
燕紹青見屬下支支吾吾,神色一凝,正色道:“無需遮遮掩掩,如實說便是!”
那探子心一橫,繼續(xù)道:“……劉氏與佑安伯互稱夫妻,青青小姐……喊佑安伯為父親……”
燕紹青唇角微抿,“呵,佑安伯一向是父親的政敵,真沒想到,這劉氏還敢與此人攪合在一起,當真是送死!”
隨即,又吩咐那探子多帶些人,繼續(xù)跟蹤劉氏母女,以求查個水落石出。
說這些話的時候,燕紹青完全沒有避開妹妹和謝傳燕。
【吼吼吼~ 這瓜真是吃得猝不及防!這難道就是大戶人家的風采???】
虞茵茵點點頭:不去認燕忠文這個便宜爹,果然是明智的!
【對的,你看看你哥那張滿是殘念的臉……】
謝傳燕也有些尷尬,這燕府也太亂了些。
而她之前,還想勸妹妹認祖歸宗來著,真是太不應該了!
燕紹青自小就生活在高門大院里,對這些骯臟事情毫不陌生。
他看到,謝傳燕和妹妹臉色豐富多彩時,又反過來安慰了她們一頓。
還信誓旦旦道:“你們放心,若是父親知道了劉氏的奸情,一定會讓她下場更凄慘的!”
虞茵茵見兄長并無難色,真的放心了,認真道:
“劉氏那般算計母親,真希望,她也去體會一下母親的處境。”
謝傳燕目露憎恨,略一思忖,點點頭:
“妹妹說的對,這次我們只抓到了謝滿倉,等下次,劉氏失去所有依仗之后,得讓她去陪著謝滿倉!”
此話一出,立刻得到燕紹青的支持。
于是,他反手將謝滿倉賣進花樓。
還順便幫謝傳燕拿回賣身契,讓虞茵茵姐妹兩人再無后顧之憂。
謝傳燕喜極而泣,她帶著婁泉明母子一同回去六竹村,還蓋起了新房子。
當然,這個新房就蓋在席少游家旁邊。
……
婁泉明等新房一完工,就迫不及待求娶謝傳燕。
虞茵茵自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接下來的日子,她和席少游上上下下地張羅一遍,又去城里買了幾個仆從來幫忙。
將整個新房布置得喜慶極了。
婚禮的那日,更是鑼鼓喧天,熱鬧至極。
虞茵茵很早就起床了,進入姐姐的房間。
看見謝傳燕期待又慌亂的模樣,笑著打趣一番。
姐妹兩人又說起母親,謝傳燕才忍不住落下眼淚。
虞茵茵心里也不好受,拿起帕子幫姐姐擦拭。
“大好的日子哭什么,紹青哥說了,京城里害咱們娘親的人,他都會處理的。”
謝傳燕點點頭,“等那時,咱們再一塊去娘親墓前祭拜,告訴她好消息。”
虞茵茵一邊幫姐姐梳頭,一邊安慰,終于把謝傳燕又哄笑了。
炮仗聲響起,虞茵茵扶著姐姐出門。
婁泉明身穿大紅吉服站在院中,整個人顯得十分嚴肅。
而他旁邊,來迎親的人都有說有笑的,更顯出婁泉明的一絲不茍。
虞茵茵由衷地祝福他們,希望姐姐幸福快樂地過完這一生。
婁泉明走來,對虞茵茵深深鞠了一躬,“請放心將傳燕交給我,我定會照顧她好余生,不負所托!”
話雖簡短,卻說得鏗鏘有力,讓虞茵茵暗自點頭,慶幸姐姐沒有嫁錯人。
她目光緊跟著迎娶的隊伍,直到花轎消失在視線中。
“別看啦,花轎在村子里繞一圈,還會回來的?!?br/>
席少游不知何時,走到了虞茵茵身旁,還拉住了她的手,出聲道。
虞茵茵點點頭,問:“隔壁那邊,婚禮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席少游捏了捏她掌心上的肌膚,柔軟且舒服,“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頓了頓又道:“那咱們的婚禮,你打算怎么辦?”
這話虞茵茵哪好意思回答?
她微笑著靠在他肩頭,緊緊握住席少游灼熱的大掌。
兩只手緊緊交握……
……
不久后,燕紹青的信,從京城寄過來。
上面說了劉氏等人的后續(xù):
劉氏和佑安伯通奸之事,在“有心人”的透露下,很快就被燕忠文知曉了。
燕忠文氣得參了佑安伯一本,御史臺也抓住這對奸夫淫,婦大肆做文章。
整個京城也對劉氏和佑安伯氣憤到極致。
后來,只要劉氏和佑安伯上街,被人認出來后,就會被“關愛”。
隨后,他們再頂著一身爛菜葉、臭雞蛋回家……
而燕青青因為是知情者,卻未對燕忠文透露過半分。
也被燕府徹底放棄了,不再管燕青青的死活,任她自生自滅。
至于劉氏,也如愿被燕紹青抓住,交給妹妹和謝傳燕處置。
最終,被賣進青樓當龜公的謝滿倉,又“擁有”了一個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