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王爺……”我們幾個人紛紛行禮。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趙榮羨微微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陳嬤嬤。
云秀公主一雙眼珠子更是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看樣子是想要在趙榮羨面前抹黑我。
果然,沒有等我說話,云秀公主便溫溫柔柔的湊了上去,一臉欲言又止,支支吾吾,“方才陳嬤嬤犯了點兒錯,王妃姐姐要責(zé)罰陳嬤嬤?!?br/>
“云秀想著,陳嬤嬤年歲也打了,只怕是受不起這十大板子,便想著請王妃姐姐免去了責(zé)罰,不知王妃姐姐肯不肯答應(yīng)。”她說著,又露出天真而善良的目光看著我。
趙榮羨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并未答話,目光一一掃過我們幾人。
最后落到了我身上,問道,“怎么了,陳嬤嬤這是犯了什么錯,本王記得,王妃不是一貫最袒護(hù)陳嬤嬤的嗎?”
“王爺,王妃姐姐……”
“本王在問王妃……”云秀公主的話還未說完,趙榮羨打斷了她,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半分怒氣,卻是不怒自威。
云秀公主微微一怔,不甘心的閉上了嘴。
呵呵,她這都明目張膽的想坑害我了,我自然不能客氣的,我若是客氣,豈非顯得虛偽。
于是我點了點頭,一臉嚴(yán)肅,“回王爺,妾身確實要責(zé)罰陳嬤嬤?!?br/>
“所謂何事……”趙榮羨說著,已經(jīng)坐到了旁邊的主位上,一臉的嚴(yán)肅冷漠。
平日里對外的時候,他總是這副神色,也是這副做派。
見他有些冷漠,云秀公主和姜婉果然面露喜色,但她們都忍著,也很是溫柔的站到了一邊兒。
我立刻走到了趙榮羨身邊,擺出一個正妃該有的端莊與嚴(yán)肅,“回王爺,方才云秀公主說是聽聞妾身廚藝卓絕,孤兒想請妾身做一些我北朝的菜肴品嘗品嘗。這陳嬤嬤聽后,便插嘴,告知云秀公主,王爺曾經(jīng)下令,妾身只為王爺做飯,不為旁人做飯?!?br/>
“許是因著陳嬤嬤平日里說話的神態(tài)冷硬了些,云秀公主覺得陳嬤嬤僭越了,便給惹惱了?!?br/>
“雖說陳嬤嬤說的是實話,但也的確僭越了。云秀公主乃是周國使臣,妾身怎么好讓公主受了委屈,便是心疼陳嬤嬤,也得罰了不是。”
云秀公主大抵想不到我會直接說了出來,而且還添油加醋。
她的臉色一時難看極了,可眼下她也不能撒謊,畢竟她方才有沒有發(fā)怒,問一問屋里的人便知道了。姜婉的話暫且不說信不信,可陳嬤嬤作為一個受罰者,她的話自是最可信的。
云秀公主也很清楚,陳嬤嬤一定是向著我的。
她的臉色有些發(fā)白,結(jié)結(jié)巴巴道,“王妃姐姐只怕是誤會了,云秀方才那般怒斥,只是覺著奴才就該有奴才的樣子,倘若這府里的奴才個個都像陳嬤嬤這般,那豈不是都要騎到了王妃姐姐的頭上……”
“那依著云秀公主的意思,還是要責(zé)罰陳嬤嬤?”我才不會給她裝可憐的機會,既然她喜歡詭辯,我便帶著她往里繞。
云秀公主這下更加郁悶了,她頓時滿眼的怒火,卻繼續(xù)支支吾吾,“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公主是什么意思?發(fā)怒的是你,如今說不罰的又是你?!蔽业恼Z氣依舊是和善的,然則字字句句卻是將她往死胡同里逼。
云秀公主一下子臉都給憋紅了,竟是含上了淚水,“王妃姐姐,云秀只是為你打抱不平而已,你何故這樣咄咄逼人。”
“云秀公主說笑了,本王妃只是就事論事,何來的咄咄逼人?”我淺淺的看著她,笑得溫柔,“再說了,這陳嬤嬤冒犯的是云秀公主你,又不是本王妃,方才不高興的也是云秀公主你。我倒是奇了怪了,怎么到了云秀公主的嘴里,卻成了替我打抱不平了?”
旁邊的姜婉聞言,馬上就插話,一臉公正,“姐姐怎么這樣說話,陳嬤嬤方才乃是僭越了姐姐你插話,云秀公主不高興也的確是為了姐姐您打抱不平啊,怎么偏偏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云秀公主的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故意看了看趙榮羨。
到底她是覺得云秀公主在趙榮羨心里有些分量,故而便替云秀公主抱起不平來。
趙榮羨依舊冷漠的掃視著屋里的人,一雙桃花眼看來看去,最后目光落到了陳嬤嬤身上,冷聲道,“陳嬤嬤,你說?!?br/>
一聽要讓陳嬤嬤開口,云秀公主臉色更加難看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可話還沒有出口,卻又生生的讓趙榮羨給瞪了回去。
陳嬤嬤抬起頭,微微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云秀公主一眼。
從聲音到眼神都透露著不滿,“老奴瞧著,倒像是云秀公主想罰老奴。云秀公主方才想讓王妃娘娘做飯,老奴想到了王爺?shù)拿?,也覺著堂堂一個王妃,這無端端的給一個側(cè)室使喚著做飯,實在丟人現(xiàn)眼……”
“故而,這才提醒了兩句。許是老奴沒有說清楚,云秀公主以為老奴是針對她,又覺著依著老奴的身份不配與她這般尊貴之人說話,故而便惱了。”
陳嬤嬤話說著,又故意看了看姜婉。
陳嬤嬤果然是從宮里出來的老人兒,這短短的幾句話,不僅拐著彎兒的把云秀公主給罵了一頓,還在無形之中把罪過都拋給了姜婉。
云秀公主滿目的惱火,可她這會兒當(dāng)著趙榮羨的面,她又不能露出她跋扈的一面。
只得硬生生的將這口氣咽了下去,笑呵呵道,“這……這原來都是誤會呢,陳嬤嬤你這人也真是,平日里說話的時候都繃著個臉,我還當(dāng)你是對王妃姐姐不敬呢。”
“王妃姐姐你也是,這陳嬤嬤平日里人就是這般,你倒是告訴我一聲啊。你瞧瞧這誤會鬧得……”
“那依著云秀公主的意思,是罰還是不罰了?”云秀公主那般繞,我可不會讓她給繞遠(yuǎn)了,我馬上就將話給扯了回來。
云秀公主咬了咬唇,滿目的不甘,“王妃姐姐說的這是什么話,既然誤會都解開了,自然是不罰了。”
“陳嬤嬤你聽見了?云秀公主愿意饒過你了,還不趕快叩謝云秀公主。”沒等云秀公主后面的話說完,我馬上又說了一句。
然后十分嚴(yán)肅的又道,“不過不管怎么說,你今日這般可鬧出了不小的風(fēng)波,就罰俸半年吧!”
話說完,我又笑呵呵的看向趙榮羨,顯得十分恭敬,“妾身這樣處置,不知是否妥當(dāng)。”
聞言,趙榮羨一臉公事公辦的神色,“王妃乃是四王妃,是這王府的主母,后宅的事由你處置就是,不必告訴本王?!?br/>
“是……”我行了一記禮,馬上示意陳嬤嬤去領(lǐng)罰。
云秀公主和姜婉不甘心極了,尤其是姜婉,她先前在我這里吃了不少虧,又因著趙榮羨對我的‘偏愛’,讓她覺得是我故意挑唆,惹得趙榮羨對她百般冷落。
故而今日才鬧了這么一出,想要出一口惡氣。
可這會兒她惡氣沒能出上,卻還聽到趙榮羨說出這種話,后宅的事皆由我管,所以就算我想要刻薄她姜婉,再讓她‘瘋’一次,趙榮羨也不會理會。
姜婉廢了這么大的力氣同云秀公主聯(lián)成一線,又費了這樣大的力氣來我這里找茬,如今我卻毫發(fā)無損,她能不氣憤嗎?
旁邊的云秀公主就更是怒火滔天了。
只是相比于姜婉,她顯得很是平靜。
可平靜歸平靜,平靜可不代表她就此甘心了。
眼見陳嬤嬤走了出去,她又像是個沒事兒人一般,對著趙榮羨笑道,“王爺,云秀和姜側(cè)妃今日來王妃姐姐這里,就是想要嘗一嘗王妃姐姐的手藝。先前聽姜側(cè)妃說王妃姐姐廚藝卓絕,云秀便饞極了,故而才鬧了這么一出笑話?!?br/>
“王爺啊,既然您回來了,不知可否讓云秀也跟著沾沾光,嘗一嘗王妃姐姐的手藝。王妃姐姐替王爺您做菜,也就不算是給別人做了,不算是違背了您的命令,也讓云秀嘗一嘗北朝的菜肴?!?br/>
她倒是能找事兒,這般說了一通,可不就是一邊故意侮辱,一邊兒彰顯趙榮羨對她的重視嗎?
我站在旁邊一動也沒有動,云秀滿目的笑意,甚至向我遞過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云秀公主若是想嘗北朝的菜肴,改日讓宮里的御廚給做就是了,何必讓王妃動手。”趙榮羨的話一出,云秀公主的臉頓時僵住了。
她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笑容僵硬的說道,“王爺這是不愿意給云秀面子?”
“云秀公主絞盡腦汁的使喚王妃,可又給了本王面子?”趙榮羨前幾日不是還同云秀公主眉來眼去的嗎?怎么今日突然就……就翻臉了?
難道是因為我前些日子與他發(fā)了脾氣?
不對,趙榮羨可不是那種因為個女人發(fā)了脾氣,就要壞了大事的人,他狠起來可是能要了我的命的,怎么可能為了我就同云秀公主翻了臉。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不過,我依舊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靜默的站在趙榮羨的身邊。
云秀公主僵笑的面容,此刻直接變成了不滿。
她滿臉的不悅,“王爺此話何意?云秀只是想要嘗一嘗王妃姐姐的手藝罷了,怎么就成使喚了?”
“云秀公主,王妃若是愿意,那便不是使喚。王妃若是不愿意,那就是使喚。堂堂四王府的王妃怎么能讓人當(dāng)做廚娘使喚?周國的禮數(shù),難道就是強人所難?”趙榮羨依舊是慵懶而冷漠的姿態(tài),半分怒氣也沒有。
可他的這些話,卻是字字句句都在指著云秀公主的鼻子罵。
云秀公主氣的臉都綠了,這會兒她也不跟趙榮羨裝可憐了,直接拂袖而去。
畢竟,這會兒她并未嫁給趙榮羨,不過是暫時借住在四王府,她是一國的公主,自然是有資本發(fā)脾氣了。
可她這么一鬧,姜婉就顯得很是尷尬了。
本來她就很不受待見,以為跟著云秀公主能搗鼓出點兒什么事兒來,可這會兒云秀公主卻一個人跑的不見了人影。
姜婉愣了一愣,抱著她的孩子起身朝著趙榮羨施禮,“王爺,妾身也先退下了。”
“等等……”趙榮羨喊住了她。
那一瞬間,我看到姜婉腳下的步伐明顯一顫。
她頓了一頓,微微回過身,“不知王爺還有何吩咐?”
“姜側(cè)妃是不是日子過得太好了,又想發(fā)瘋了?”趙榮羨冷森森的聲音從喉嚨里發(fā)出,“以后再敢挑撥離間,搬弄是非,你就一輩子也別出雪院了!”
姜婉一顫,結(jié)結(jié)巴巴道,“妾身沒有……”
“沒有?沒有的話王妃廚藝卓絕一事是怎么傳到了云秀公主的耳朵里去的?云秀公主雖雖然是刁蠻任性了一些,可彎彎道道的心思,可沒有這么多。”趙榮羨完全不給姜婉辯解的機會,話說完又怒斥了她一頓,讓她半年不許踏出雪院的門。
姜婉過去仗著娘家能與趙榮羨哭訴一番,如今她娘張氏失去了丞相府的主事權(quán),又毀了容貌失了寵愛,自身都難保了,日日靠著討好巴結(jié)并被昭陽公主折磨而生活,她可謂也是一落千丈,自然也就不敢再說話了。
縱有百般不甘心,卻還是得受著。
姜婉走出去之后,廳堂里就剩我和趙榮羨兩個人了。
雖說他方才是在護(hù)著我,可他說的話也讓我不太舒服。
我早前便覺得他對云秀公主是有所不同的,剛才他與姜婉說的那番話就正好印證了。
“王爺當(dāng)真覺得,云秀公主沒有太多彎彎道道的心思?”我看了趙榮羨一眼,語氣聽起來很是隨和,可心里卻是覺得百般不舒服。
趙榮羨依舊坐在椅子上一動也沒有動,只抬眸笑看著我,“怎么,醋了?”
“是怕了……”我冷笑了一聲,略有幾分嘲諷,“王爺方才雖然是駁了云秀公主的話,可在您看來,她也確實還是個好人不是嗎?”
“縱然王爺你與妾身說了再多的山盟海誓,可是云秀公主在您的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覺出來?!?br/>
我的的確確是感覺到了,趙榮羨對這個云秀公主還真是別有不同。
倘若換做是旁人,都做出這樣事來了,他哪里還會覺得對方單純。云秀公主對梨花做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半條命都沒有了,就因著吃醋,人家梨花都沒有招惹她,她便這樣心狠手辣,這還叫只是任性?
趙榮羨嘆了口氣,伸手拉住我,“阿歡,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
“我有沒有胡思亂想王爺心里清楚,你若是后來心里有人了,從一開始就不要來招惹我?!边@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其蠢無比。
我都被趙榮羨哄騙多少回了?可每一回,只要他稍微說兩句好聽的,我便舍不下了。
如今看來,當(dāng)初我就不該回來。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我就干脆死給他看,讓他放了我,我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最好。
可是現(xiàn)在不能了,現(xiàn)在我們白家的命都和四王府幫在一條繩子上,我就是委屈,也要在這里委屈一輩子。
趙榮羨聽了我的話,并沒有再辯駁了。
他默然了片刻,又說道,“當(dāng)年,倘若不是云秀及時送來的情報,北朝也許就沒有了?!?br/>
所以,他這是認(rèn)了,認(rèn)了他的確對云秀公主不太一樣。
所以,昨日他的確是在哄騙我。
我還真是傻呢,總是他說什么都信。
我回過頭,笑得冰冷,“所以王爺這是認(rèn)了,認(rèn)了你對云秀公主確實不一樣?”
“阿歡,我只是……”
“王爺,我再說一遍。倘若你心里還有別人,那么就請你不要再給我希望!我度量是很小的,我的眼睛里也容不下沙子!”我冷冷的看著他,后面本來還想質(zhì)問他幾句,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之間,什么也不想問了。
我嘆了口氣,故作平靜,“算了,如今都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我又能如何?王爺您總是這般,不就是因為你很清楚,我離不開你,我也舍不下你,所以你才這樣有恃無恐,您覺得不敢你做了什么,只要你哄一哄,我便能十分愧疚的回到您身邊!”
“如今我的確是離不開你,可王爺你記著,哪一日你要是當(dāng)真將我傷透了,以后你我也就只是四王爺和四王妃?!?br/>
不會再是夫妻……
當(dāng)然,后面的話我并未說出口。
話說完,我轉(zhuǎn)身就往里屋去了。趙榮羨后面說了些什么我也沒有聽見,也不想聽了。
有些甜言蜜語聽多了,到了最后,只會變成惡心。
我不想聽,也不想去做一些無謂的爭斗了,倘若哪一日趙榮羨當(dāng)真不要我了,我也不會去怨他,就各走各的。
總是想著怨著,到了最后,難受的也只會是我自己。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再也沒有像過去那般和趙榮羨發(fā)脾氣,也沒有再往他屋里送人。平日里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他若是過來,我一如往常那般。
如此一來,煩心事兒倒也少了不少,趙榮羨也順利了許多。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倒是真就從云秀公主的手里拿到了地圖,那周國果然在不久以后尋了個理由滋事。
趙榮羨手握地圖,自然是打了一場大大的勝仗,于是三公主和四公主誰也不用嫁了。
云秀公主因此受盡了北朝皇室冷遇,寫信回周國,竟也沒有一個人回信。
成日里哭哭啼啼的,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兒。
趙榮羨說是看她可憐,又說她到底算是對北朝有恩,故而去了北院好幾回。
似乎是怕我誤會了些什么,又刻意的與我說了幾遍,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云秀公主對北朝的恩情。
“妾身能理解,王爺不必再多言了?!蔽易诶镂莸拈缴希Φ脿N爛而無所謂。
趙榮羨見我這般,又沒有說話。
我倒是納悶兒了,我可沒有表現(xiàn)出半分的不高興,他怎么又一副我惹了他的神情。
看見他那副神色,惹得我的心情也不太好了。
“王爺這又是怎么了?妾身都已經(jīng)說了,妾身沒有意見,您這副神色又是想做什么?”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干脆起身走到他面前,輕輕的踮起腳尖,朝著他的唇邊吻了吻。
可趙榮羨的臉色卻變得更加沉重了,他依舊是繃著臉站在那里。
良久之后,才低低開了口,“阿歡,你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都讓我覺得很虛假……”
“你在對我笑著,可你的眼睛里卻沒有半點笑容。”
“我抱著你的時候,你的眼睛里沒有半分羞澀。”
“是嗎?”呵呵,別說,他不說我還沒有發(fā)現(xiàn)。
他這么一說,我倒是越發(fā)察覺到,我與他之間好像的確變得無比虛假了。
我想我真的是被他折磨得累了,已經(jīng)不想去愛他了,甚至連爭奪也不想了。
我靠在他懷里的時候,也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心動的感覺。
每一回與他親熱,我甚至都是為了完成任務(wù)一般。
可我怎么能承認(rèn)?我們白家的命還要依附著他呢,我又怎么能讓他覺得,我已經(jīng)不在意他了。
我笑了笑,溫聲道,“王爺,你想多了吧,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不想再讓你鬧心。”
“是嗎?阿歡,你現(xiàn)在還能待我這般,多是因為白家吧?”趙榮羨眼底里浮上一抹失落,苦笑道,“罷了,有些話,說多了你也聽煩了,我現(xiàn)在也不與你多說什么了,但凡你還愿意留在四王府,那你便還是四王妃,是我唯一的妻子?!?br/>
是嗎?聽到他這話,我的心情一時之間更加復(fù)雜了。
何止是我累了,其實他也累了,我們都累了,只是,卻都還在堅持著。
其實,終究還是因為,我們兩個人始終不是同一種人……
我笑看著他,微微朝他點了點頭,“妾身謝過王爺厚愛?!?br/>
“阿歡啊,倘若,不是因為白家,你現(xiàn)在可還愿意留在我身邊?!壁w榮羨淺淺又添了一句我,他的手有些發(fā)抖,聲音也有些發(fā)顫,“倘若,現(xiàn)在有了旁人可以依附,你會不會離開我?”
“會,會毫不猶疑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