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倩自知理虧,這件事鬧大了只會對自己不利,所以她不敢跟沈澈硬碰硬,沈澈如此氣勢洶洶而來,她連個屁都不敢放,更別提為自己的女兒出頭做主。
劉慕心連日來都郁郁寡歡,但她總歸是抱著希望的,她想,無論沈澈心里多么不情愿,但他總得顧忌雙方家長。
公婆都勸她回去,勸了兩次三次她沒回應,他們也就不勸了,而沈澈更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到了今天,她已經(jīng)對沈澈徹底絕望。
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傾盡了所有,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她放棄尊嚴,放下高傲,那么卑微地乞求他回家,她一心都是為了他,可是,他卻依然無動于衷。
以前聽說沈家的男人很絕,手段絕,做事絕,待人絕,她想,他們說的大概是老爺子吧,沈澈可是一個溫柔的人。
她自以為看到了他旁人看不到的一面,殊不知,他的這份溫柔,只會給他深愛的人。
她永遠都忘不了他那句發(fā)著狠的話語,他說,是你們落井下石在先,就別怪我過河拆橋。她想起他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她就發(fā)怵。
“慕心,你沒事吧?”劉一倩擔心自己的女兒。
劉慕心嘆息道:“媽,我們一開始就用錯了辦法,沈澈是一只獅子,他并不是病貓。一開始,他就是在你們的逼迫之下答應娶我,是你們趁人之危逼他跟我結(jié)婚,他并不是真心的。現(xiàn)在好了,巨遠在他手里越發(fā)壯大,沒人能夠動搖他的位置,他反抗的時機到了。”
劉一倩不甘心地說:“別怕,沈澈再絕也有弱點,陶歐陽就是他的弱點。你別忘了,陶歐陽她媽是因為什么而死,這件事要是公開??”
“你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劉慕心哭著說,“只要我們傷害陶歐陽一分,沈澈就會回報我們十分,他現(xiàn)在不動手全是礙于我們之間表面的關(guān)系而已。艾滋病算什么,沈澈又不是不知道,他依然愛著陶歐陽,只要他決定跟陶歐陽在一起,你覺得這件事起得了什么作用,只是多添了他對我們的恨而已?!?br/>
劉一倩心疼極了自己的女兒,她的女兒從小就被她捧在掌心,沒有吃過一點苦,沒有受過一點傷害,可偏偏就在婚姻大事上,吃了這么大的虧,她真心疼啊。
晚餐已是食不知味,劉一倩吃了兩口又回到書房走關(guān)系去了,好在陳開明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美國,不然,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劉慕心也沒什么胃口,回房整理了一下自己,又出去了。
“慕心,你又要出去?”劉一倩探出頭來問。
“在家難受,我出去找朋友。”劉慕心帶著一個大沿帽,低著頭,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的臉。
“也好,找朋友好好散散心?!?br/>
“恩?!?br/>
走出家門,劉慕心謝絕了司機,在路口招了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師傅,xx酒吧?!?br/>
“好的?!笔莻€女司機。
劉慕心拿下大沿帽,從提包里面拿出鏡子照了一下自己的妝容,酒紅色的煙熏妝,啞光的大紅唇,可惜今天的睫毛刷得不夠翹。
她拿出香水噴了一下,頓時,出租車里充滿了魅惑的香氣。
女司機抬眼看了看前面的照后鏡,“姑娘,你這妝畫得可真漂亮,衣服也好看?!?br/>
劉慕心笑了一下,“真的?”
“當然了,我是女人看了你都會心動,更別說男人?!?br/>
“呵呵,你別亂說,我跟小姐妹一起喝酒聊天而已?!?br/>
“是么,我就是這么一比喻?!彼緳C心想著,呸,鐵定是哪個富豪包養(yǎng)的小情兒,趁著富豪不在趁機出門偷歡去的。
夜場的酒吧,永遠都沒有安靜的時候,停不下來的狂歡,永遠都不讓孤單寂寞鉆空隙。劉慕心本來沒什么朋友,到酒吧只是一個人喝悶酒,但來的次數(shù)多了,自然而然地,朋友也多了。
不過,她有自己的分寸和原則,只跟女性朋友喝酒。
“嗨,慕心,你來了,等你好一會兒了?!?br/>
“怎么了?有事嗎?”
“今天我單位同事在這兒聚餐,有人過生日,都是年輕人,有男有女,你介意一起不?”
“亂嗎?”
“放心,都是正經(jīng)人。”
“那行?!?br/>
不一會兒,偌大的包廂里,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人,他們白天都是出入高級寫字樓的成功人士,生活節(jié)奏快,工作壓力大,晚上換下工作服,衣著簡便,心情放松,可以盡情地宣泄享樂。
這是他們舒壓的方式。
其實朋友的同事只有六七個人,但朋友拉朋友的,來來走走,最多的時候有十多個人。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猜拳的猜拳,好不歡樂。
劉慕心從來不知道,對于這樣的生活,她也可以融入進去,甚至可以如魚得水。或許她的骨子里就存在這種灑脫的基因,只是這么多年來都被壓抑著而已。
忽然,人群中一位女士叫了一句,“子木,子木,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br/>
子木?劉慕心一個激靈,混混沌沌的腦子忽然清醒了一些,她轉(zhuǎn)頭看向門口,可不是,來人正是董子木。
只見董子木還穿著西裝襯衫,手里拿著公文包,他這種正派的形象在這里顯得尤為突出。
他說:“唉,沒辦法,老板才放人,一做完事我就趕來了?!?br/>
友人:“不行不行,不能找借口,遲到就是遲到,你得自罰三杯。”
董子木撂下公文包,脫下西裝外套,又瀟灑地把領(lǐng)帶給松了一下,爽快地說:“好,我喝??祝你生日快樂,青春永駐?!?br/>
友人:“這還差不多,謝謝?!?br/>
劉慕心看著董子木與友人們歡樂地互動著,他大概沒有看到她,也罷,沒看到最好,省得又糾纏不清。她一仰頭,喝干了杯中的紅酒。
酒醉微醺,劉慕心起身走去洗手間,正要出來的時候,剛開的門突然一下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啊!”劉慕心嚇了一跳,抱怨了句,“再著急也得等我出去嘛?!?br/>
董子木快速鉆了進來,趁她沒反應過來,“砰”的一下,又將門給關(guān)上了。他背靠在門上,堵著門,看著她,似乎有話要說。
劉慕心眨了眨眼睛,搖了搖發(fā)暈的腦袋,終于看清了來人,“子木,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