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么辦?”
沈余皺著眉頭:“咱們就這么等著嗎?”
“是的?!?br/>
苗倩倩點點頭:“等唐晴主動聯(lián)系我們?!?br/>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br/>
“好吧?!?br/>
沈余聳聳肩,他倒不是害怕唐家的毒,他這身體早就洗經(jīng)伐髓,應該是可以抵御奇毒的。
雖然他表面上答應,但從心底還是想試一下強行闖入唐家有什么后果。
苗倩倩能回答的不多,只是讓沈余等通知。
陸道靜見沈余只能住賓館,便邀請他回到陸家。
陸家別墅內,玄真道長還在善后,他拿著一個羅盤,挨個房間搜索,看看還有沒有漏網(wǎng)之魚。
而陸嘉明,帶著陸道靜前往前院,要開家族會議,說是處置一個人。
沈余也懶得管,他就跟著玄真道長,看他做法。
“喂,要不,我跟你去那個青云觀看看?”
“行啊。”
玄真收起羅盤,詫異的看向沈余:“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要跟我祖師賠罪?”
“不是。”
沈余搖搖頭:“我有件事一直弄不明白,需要到你們青云觀中解惑。”
聽到沈余這么說,玄真哈哈大笑:“這你就找對人了,我們青云觀一向精通命理之術,你想算什么老夫也能給你算出來。”
“不是算命。”
沈余再次搖頭,昨晚聽說無極道人和青云觀祖師有點關系,他還是想去看看,有沒有什么收獲。
他一直對于修真體系不了解,反正現(xiàn)在閑著也是閑著,去一趟青云觀能夠了解一下修真里面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玄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收拾好東西,背著包:“那就走唄,我給陸家主發(fā)個短信,咱們就出發(fā)?!?br/>
這年頭,道家沒落,世間妖魔本來就不多,人們又不信這一套,導致道家越來越難。
玄真雖然貴為一觀之主,但只能和沈余選擇搭公交回到青云觀。
等到了青云觀,已經(jīng)快到夜晚了。
青云觀地處偏僻,在一座深山老林中,路上荊棘叢生,極其難走,兩人硬是走了快一個小時,才看到青云觀大門。
“這就是你說的,傳承了一千多年的青云觀?”
沈余看著面前破舊的道觀,撓了撓頭:“你這也太可憐了吧?!?br/>
面前的道觀已經(jīng)不能用殘破來形容了,相當于是搖搖欲墜了。
磚瓦房,石頭墻,破舊的木門……
還沒農(nóng)村小院豪華。
玄真訕訕的笑著,推開大門,大門發(fā)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是我們青云觀,請進?!?br/>
他放下包袱,熱情的泡茶。
沈余撇撇嘴,這哪是傳承千年的道觀,還不如自己農(nóng)村的老家。
明明就是三間瓦房,只有玄真一人居住,屋子隨處可見蛛網(wǎng),小院子里一口水井,地上鋪滿鵝卵石。
除了周圍樹林茂密,其他沒有什么好看的。
他還以為青云觀是個香火鼎盛的大道觀,怎么著也傳承了千年。
現(xiàn)在看來,著實令人失望。
玄真端著兩杯茶,殷勤的遞給沈余,解釋道:“這茶葉是今年山中的新茶,水是山泉水,你嘗嘗?”
他有些局促不安,似乎他自己也感覺到之前自己騙了沈余。
道家自古以來極難收徒,所收弟子務必聰明絕頂,萬里挑一,沈余是這樣的人選,但他又拿不下沈余。
看來青云觀一脈,要到他這里斷絕了。
沈余端著茶杯,看著玄真拿著香燭供奉香案上的畫卷,不由得嘆了口氣。
世道艱難,并不怪他什么。
他上完香,搬出兩個竹椅,就坐在院子里,苦澀的笑道:“我們青云觀,著實傳承了千年,你用的那柄金錢劍,就是畫中祖師之物?!?br/>
他指了指香案上的畫卷,嘆了口氣:“青云觀最繁榮時期,是這整個青云山?!?br/>
“你不是說,你這牌匾是無極道人寫的么?”
沈余指了指大門前的耷拉著的牌匾,牌匾上的漆早已褪盡,上面也被風化的差不多了。
“正是無極道人所寫。”
玄真翹著山羊胡子,一臉驕傲。
“可是我聽說,無極道人可是十分了不起的人物,后來飛升成仙了。”
沈余循循善誘,試圖從玄真口里套出什么來。
“那是自然?!?br/>
玄真喝了口熱茶,山間濕氣重,他喝完茶滿頭大汗,他擦了擦額頭解釋道:“當初,無極道人可是非常強的一個修士,他可以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怎么就強了,飛天遁地好像所有道士里面都可以的吧。”
“胡說!”
“怎么能說是所有道士都會呢,我說的是修士,修士你懂嗎?”
他暴跳如雷,像是沈余侮辱了無極道人一樣。
半晌,他幽幽的嘆口氣:“你一個練內家拳法的,說出來你也不懂修真者的事。”
“修真者怎么了?說說看,要是比較厲害的話,我沒準跟你一塊修真?!?br/>
沈余慢悠悠的說著,看樣子這個玄真道長還是知道一些關于修真者的事情的。
“修真者就比較厲害了,比起內家修煉者要強很多倍,即使是內家修煉到三花聚頂,也不過是修真中筑基的境界?!?br/>
“境界?”
“傳說修真者有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
“渡劫之后就是飛升,如果度過不劫難,就要轉修地仙了。”
“總之,修真者是非常厲害的,上古時期地球上靈氣充足,不少修真者,只是后來靈氣稀薄,才導致修真者寥寥無幾,即使有修真者,也達不到元嬰境界。”
玄真嘆了口氣:“這才是末法時代啊,要是靈氣充裕,修真者在世,哪有后來的工業(yè)革命什么的啊?!?br/>
“那無極道人呢?!?br/>
“無極道人啊?!?br/>
玄真喃喃的說道:“他是近年來最強的一個修真者,只用了短短的一千年,就渡劫飛升了,不得不說,他是個天才?!?br/>
“一千年啊?!?br/>
沈余也喃喃的說道:“這還要修煉一千年啊。”
“現(xiàn)在的話,修煉到死,能修成個筑基就了不得啦。”
玄真伸了個懶腰,把茶杯放在一邊:“所以大家都改修內家功法了,正經(jīng)的修真者沒幾個。”
“那你也是修真者嗎?”
“那還用說?修真發(fā)源就是我們道家,我們就是覆滅了也還是修真,不管他靈氣多么稀薄?!?br/>
說著,他走進偏房,拿出幾個芋頭,朝著沈余亮了亮:“山中簡陋,今晚就吃芋頭了?!?br/>
兩人就這么在院子里生起了火,烤著芋頭。
“靈氣復蘇的時代,什么時候才能來啊?!?br/>
他嘆了口氣,聞了聞芋頭,試探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熟,又丟進火里烤。
“還是講講無極道人的事情吧,我想了解一下他。”
沈余沉默一下,對著玄真道長說道。
玄真苦笑一聲:“其實我對他的了解也只是在典籍中,其他的也不太清楚,大家都說他是個了不起的人?!?br/>
“其實從明朝開始后,靈氣基本上枯竭,很多修士卡住境界,不能寸進,導致壽命大幅度的縮減,時至今日,世間修士不過千人了?!?br/>
“我是很早就拜入青云觀了,我?guī)煾敢彩切拚嬲?,但是他沒能抗住歲月的侵蝕,已經(jīng)羽化?!?br/>
沈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遲早會找到合適的弟子的?!?br/>
“你不準備拜入我的門下?”
玄真雙眼一瞪,看向沈余,感情我跟你扯這么多都是在玩呢?
沈余搖搖頭:“我從來沒說過要拜入你門下啊,是你一廂情愿而已?!?br/>
“嘿!”
玄真不滿的咬了口芋頭,含糊不清的說道:“真是看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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