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然從回憶中退出,迷茫地望著四周,發(fā)現所有人都已經離開,只有自己站在原地,苦澀一笑,轉身便想離開。
忽然發(fā)現還有一個人站在身旁,而這個人正是夜奕。
心中一驚,臉色微變,隨后輕聲說道:“不知大人為何會悄無聲息出現在怡然身邊?”
“悄無聲息?我已經來到這里半個時辰了。”戲謔地看著怡然,想看看她接下來的反應,會不會驚駭萬分。
果不其然,怡然大驚失色,不可置信地看著夜奕,臉色陰晴不定,沉聲說道:“難道大人是想看怡然出丑不成?”
面色一怔,滿頭霧水地看著怡然,“何出此言?”
這一次怡然沒有說什么,只是臉色陰沉地看著夜奕,美眸中充斥著怒火,緊握雙拳,好像馬上就要爆發(fā)了。
怡然的樣子讓他心中一跳,好像察覺到什么,上下打量已經被雨水浸濕的怡然,一頭長發(fā)已經濕漉漉,而衣衫也被浸濕。
看到這里,不敢繼續(xù)看了,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只是看你出神,所以沒有出聲打擾,并無其他意思。”
“哼!登徒子!”
“這……”看著憤然轉身離開的怡然,真是有苦說不出,自己對于怡然只是好奇而已,并沒有非分之想,為何會被她說成登徒子?
心中苦澀,但是卻沒有辦法辯駁,只能獨自品嘗苦果。
“咿呀?”
“我不是登徒子!”瞪了一眼懷中的玉兔,它竟然學著怡然叫自己“登徒子”,心情陰沉下來,制止了還想說什么的玉兔,帶著它回到自己的住處。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將玉兔放在床上,坐在椅子上,心情很是很不好,一想到自己被怡然誤解,有苦難言。
可是,如果去解釋,很有可能會被她當作辯解,會招惹更多的麻煩,所以只能頹然放棄。
“大人,發(fā)生何事了?為何怒氣沖沖?”
心思玲瓏的乾玲很快便察覺到夜奕的反常,不但一言不發(fā),甚至也不看她們一眼,顯然是發(fā)怒了,這讓她有些擔憂,所欲才會來詢問。
“無礙,只是一些小事罷了!”擺了擺手,沒有過多解釋什么,扯開話題,“準備何時去購置需要的東西?”
深深地看了夜奕一眼,既然他不想說,那么自己也沒有必要追問,回答夜奕的問題,“奴婢準備大雨過后便去附近的城池購置,由于需要購置的數量龐大,所以可能要前往幾個城池才可以?!?br/>
“嗯!”微微頷首,繼續(xù)說道:“到時我會讓虛無與你一同前往,這樣也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切記不可惹是生非!”
“請大人放心,奴婢心中自由分寸!”
“如此甚好!”
對于乾玲的辦事能力還是非常滿意,但是這場大雨應該會持續(xù)三天左右,所以此事還要等到三日后才可以解決。
剛想說什么,詩情便與何婕走了進來,手中端著茶點,從那騰騰的熱氣來看,顯然是剛剛準備好。
喝著熱茶,隨手拿起一塊糕點放在玉兔面前。
輕輕一嗅眼前的食物,雙眼放光,直接一口將糕點吞入腹中,露出回味之色。
看著玉兔的樣子,不由笑道:“怎么?難道你也對人族的食物感興趣?”
“咿呀~咿呀~”
“哈哈!”放聲大笑,沒想到玉兔竟然會對這些糕點感興趣,既然它喜歡,那么便讓它吃掉吧!
將它放在桌上,任由它抓起糕點塞進嘴中,笑意吟吟地看著如狼似虎的玉兔。
詩情看著這個奇怪的兔子,覺得很是陌生,看向夜奕問道:“大人,它是?”
“忘記告訴你們了,它是來自月亮的月之一族的玉兔,機緣巧合之下來到神界,我看它有趣,所以將它帶在身邊,日后有機會前往月亮,將它還給月之一族。”
“原來如此!”
諸女恍然大悟,原來這只奇怪的兔子是來自月亮,這讓她們非常好奇,紛紛圍在玉兔身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玉兔。
察覺到諸女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動作,怯生生地看著諸女,當見到她們眼中的光芒的時候,嚇了一跳,直接跳進夜奕的懷中,蜷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不敢出聲。
“哈哈!”
對于玉兔的反應感到非常有趣,摸了摸它柔軟的皮毛,輕聲解釋道:“她們是我侍女,沒有惡意,不必害怕!”
聽到夜奕的話,露出自己的小腦袋,仍然有些警惕,“咿呀?”
“沒錯,她們就是我的侍女!”
見夜奕不像欺騙自己,放下心來,再次跳會桌上,繼續(xù)吃著美味的糕點。
詩情仔細觀察玉兔,發(fā)現它的確與一般的兔子不同,靈智顯然遠超一般兔子,但她總感覺玉兔的額頭有些奇怪,但是又不敢確認。
“大人,玉兔的額頭好像有些奇怪!”
正在飲茶的夜奕,忽然聽到詩情疑惑的聲音,微微一愣,放下茶杯,將玉兔抓在手中,仔細觀察它的額頭,的確發(fā)現不同之處。
因為它額頭上的月亮印記隱約散發(fā)著光芒,好像一塊璞玉一般,顯得非常奇怪。
對于玉兔還是充滿好奇,因為它其實是來自月之一族的月兔,但是它總是要求自己稱它為玉兔,所以他也只能如此稱呼它。
本以為“玉兔”二字只是因為它的皮毛,而“月兔”則是代表著它額頭上的印記,但現在顯然還有另外的原因。
他現在仔細觀察這個印記,發(fā)現這是一塊玉,而且還是一塊特殊的玉,其中蘊含非常龐大的月之力,而這塊玉就是月之力所化。
這么久以來,這塊玉完全沒有任何變化,如今突然出現變化,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
看著手中的不停掙扎的玉兔,詢問道:“你額頭的印記為何會發(fā)出光芒?”
停止掙扎,看向夜奕,眼中充斥著疑惑,“咿呀?咿呀咿呀?”
“沒錯!”
“咿呀?”半信半疑地看了夜奕一眼,隨后伸出小爪子摸了摸額頭上的印記,眼中閃過驚喜之色,“咿呀!咿呀!”
“嗯?”眉頭一皺,因為玉兔的意思是,印記發(fā)光代表附近有屬于月之一族的靈寶,而且距離非常近,應該就在武云門之中。
玉兔的話讓他想到了怡然手中的日月星隕,因為那是可以吸收日月星輝的力量,但日月星隕不但可以吸收月之力,還可以吸收日之力與星之力,應該不算是月之一族的靈寶,但玉兔不像欺騙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過,既然玉兔如此激動,那么便想辦法將日月星隕取來一觀,但就算屬于月之一族,也不能將其交給玉兔,畢竟現在這是屬于怡然的靈寶。
但是,這只是計劃,但想要實施還是非常困難,畢竟因為今日之事,怡然對于自己已無好感,如果與她商談,得到的結果必然是否定,但又不能強取豪奪,所以非常頭痛。
“此事暫放,畢竟想要尋到靈寶非常困難,如果屬于月之一族,應該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不必心急!”
“咿呀!咿呀!”
“如果再無理取鬧,不會幫助你尋找!”看著不滿的玉兔,沉聲呵斥。
聽到夜奕的話,嚇了一跳,縮了縮自己的身體,膽怯地看著夜奕,顯得非常委屈,甚至已經有淚珠掉了下來。
看到玉兔的眼淚,頭皮發(fā)麻,最讓他棘手的就是淚水,而且身旁還有三女氣憤地看著自己,壓力非常大。
腦中念頭極速轉動,急忙說道:“放心,我一定會將月之一族的靈寶尋回,不必心急,可否?”
“咿呀!”
飽含委屈的叫聲令諸女心中一顫,愛憐地看著玉兔,眼中充斥著譴責夜奕的光芒。
嘴角一陣抽搐,看著三女,沉聲說道:“怎么?你們對于我的決定有何不滿?”
三女臉色大變,紛紛請罪,“奴婢不敢!”
見幾女也被自己嚇到,心情真是越來越糟糕,揮了揮手,“算了,你們下去吧,做自己的事情?!?br/>
“奴婢告退!”
待三女離開之后,已經沒有心情繼續(xù)陪玉兔玩耍,將它放在桌上,隨后獨自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將所有的思緒拋在腦后。
……
妖姚與公孫璇來到柳夜城,因為夜奕是在柳夜城的啟音商會拍賣珍寶,所以妖姚認為,應該可以依靠夜奕的身份得到一些幫助。
接待兩人的正是梨若,而梨若當聽到妖姚自爆來歷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但還是敏銳地察覺妖姚不是欺騙自己,所以便將她們請進啟音商會,與其促膝長談。
“兩位是來自武云門,不知此次來到啟音商會有何貴干?”
“妖姚也不拐彎抹角,妖姚此次前來就是代表武云門想要收購一些武技,不知可否?”
“收購武技?”再次確認一遍之后,低頭沉吟,心中有些震驚。
她已經從夏冰傳來的消息得知,煌武城啟音商會的武技都已經賣給武云門,而且還有那本有可能帶來災難的不滅戰(zhàn)魂,足足三萬本武技,難道還不足夠嗎?
其實,她的手中也有差不多三萬本武技,而且其中的上等武技不在少數,大概在四成之上,所以她有些猶豫,不知是否該將武技賣給妖姚。
思來想去,覺得現在最要的事情就是詢問不滅戰(zhàn)魂的下落,看向妖姚,“不知妖門主可曾見過不滅戰(zhàn)魂?”
“不滅戰(zhàn)魂?”
“當初煌武城啟音商會將武技全部賣給武云門,其中有一本上等武技名為不滅戰(zhàn)魂,不知妖門主可曾見過?”
仔細回憶,忽然想起被夜奕取走的那一本,應該就是不滅戰(zhàn)魂,點頭道:“的確見過,但已經被夜奕大人取走,所以妖姚也不知這本武技的去向!”
聽到妖姚對于夜奕的稱呼,大驚失色,因為根據妖姚所言,她是武云門門主,而能夠被門主稱為“大人”,那么夜奕的身份肯定高于妖姚,那夜奕在武云門之中占據何等地位?
臉色陰晴不定,但是沒有問出自己的疑惑,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不滅戰(zhàn)魂的去向之上,沉聲說道:“難道妖門主沒有聽過關于不滅戰(zhàn)魂的傳說嗎?”
“一本武技而已,還會有什么傳說?”
見妖姚不知道不滅戰(zhàn)魂的恐怖,面色凝重向她解釋不滅戰(zhàn)魂的傳說。
一旁的公孫璇也認真聆聽,非常好奇能夠被夜奕看中的武技究竟有什么恐怖之處。
半晌,公孫璇與妖姚兩人露出驚駭之色,萬萬沒想到,一本武技而已,竟然擁有如此傳奇的故事,而且從只字片語中便能夠感受到不滅戰(zhàn)魂的恐怖。
但是,公孫璇也知道,既然夜奕看中這本武技,想必早就知曉它的恐怖之處,否則根本沒有資格引起夜奕的注意。
現在她好奇的事情另有其他,特別好奇夜奕會將這本武技交由何人修習,畢竟這本武技對于夜奕而言,毫無用處,應該是看重某個弟子,所以打算將其交給弟子修習。
“這一件事情就不用閣下?lián)鷳n,既然能夠落入大人手中,那么不會掀起風浪!”
目光投向說話的公孫璇,黛眉緊蹙,因為公孫璇從來到啟音商會便一言不發(fā),所以認為她是妖姚的侍從,此時公孫璇突然說話,這讓她有些不滿,畢竟她是與妖姚對話,還沒有資格輪到侍從插嘴。
可是,她卻察覺一個不尋常的事情,因為妖姚不但沒有呵斥公孫璇,反而頻頻點頭,顯然是同意公孫璇的話,這讓她滿頭霧水。
“正如公孫大人所言,夜奕大人的決定絕對不會產生難以預料的后果!”
不可置信地看著妖姚,隨后又看了看面色淡然的公孫璇,妖姚的話完全顛覆了她的猜測。
公孫大人?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喝一口茶水,潤潤干澀的喉嚨,有些勉強地笑道:“呵…呵呵,既然…既然不滅戰(zhàn)魂被夜公子拿走,那么梨若也就放心了?!?br/>
她已經無話可說,畢竟夜奕的修為非??植?,裘鵬所招攬的圣王都死在他的手中,那么也就意味著夜奕的修為最低也是圣王境九重天的存在,而且根據消息來看,夜奕用的應該是劍,所以無法修煉不滅戰(zhàn)魂,這也解決了最大的威脅,只希望夜奕不要將不滅戰(zhàn)魂贈送給他人就好。
不再去糾結不滅戰(zhàn)魂的事情,而是正視武云門的來意。
夜奕已經與啟音商會完成過合作,而且也賣給他們一顆生命果實,可以說是啟音商會的貴客。
如今武云門再次來到啟音商會想要進行交易,他們沒有理由拒絕,但武云門所求太大,所以想要自己作出決定還是比較困難。
“這個不是梨若一人能夠做主,需要詢問分會長,不知妖門主能否等候片刻?”
“不必麻煩!此事老夫準了!”
忽然,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三女將目光投向門外,只見一個老者走了進來,而這個老者的身份正是云徒。
其實,他一直在聽梨若與妖姚的對話,心中還是充滿震驚,對于武云門,他一直都是抱持友好的態(tài)度,畢竟夜奕肯賣給他們一顆生命果實,沒有理由不接受夜奕的交易。
而且他認為,如果能夠用一些武技來博取夜奕的好感,那今后對于啟音商會會有很大的幫助。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想要對夜奕賠禮道歉,因為他也知曉裘鵬的所作所為,而他卻沒有出手阻止,肯定會引起夜奕的反感,所以才會作出如此決定。
“云老,真的要將所有的武技賣出嗎?”梨若驚訝地看著云徒,對于他的決定感到不可思議。
“呵呵,這是自然!”
“那些武技可是啟音商會付出了千年時間才收集到的武技,這樣做是否有些太草率?”
“神界之中的武技數不勝數,而且就算是一本武技,也可能會有很多復制本存在,老夫手中的武技也有很多復制本,所以就算賣出去也無妨!”
“話雖沒錯,但是……”
“不必多言!”抬手阻止還想說什么的梨若,看向妖姚,笑道:“商會中現在有大概三萬本武技,其中上等武技有一萬兩千余本,如果妖門主想要全部買下,只需要兩千萬極品靈石足以!”
心中大致盤算一下,覺得也差不多是這個價格,便欣然接受,“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云會長所言,兩千萬極品靈石!”
從中取出兩千萬的極品靈石放到一個空的儲物戒中,交到梨若手中,淺笑道:“這里剛剛好就是兩千萬極品靈石,請梨若小姐查閱!”
“不必查閱了!”揮手阻止梨若的舉動,吩咐道:“馬上將所有的武技整理好帶來交給妖門主,不得耽擱,否則老夫唯你是問!”
“梨若遵命!”無奈一笑,直接將儲物戒收起來,隨后離開房間,前往密室整理武技。
而云徒則是代替梨若繼續(xù)與妖姚攀談,想要多了解武云門的事情,這樣也好提前知曉武云門所缺少的東西,只要在夜奕煩惱的同時,將物品奉上,定然可以博得夜奕更多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