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秋水眸光泛著冷色。
“狂妄!”
轟!
隨著袖手一揮,劍光閃爍,鋒銳的劍氣,一路摧枯拉朽!
直奔許七夜面門!
轟!
青光縱橫!
許七夜不敢大意,心神警惕到了極點,龍淵刺出,與劍光對碰在一起!
強大的力道,讓他手臂都麻痹了!
持著龍淵的手掌,頓時血肉模糊起來,差點拿捏不??!
“重甲境七層?”
許七夜倒退數(shù)步,目光一凝。
這等修為和實力,怕是劍學府內(nèi),許多長老都不是對手!
“許七夜,劍學府豈是你胡作非為之地!”
月秋水冷哼,眼中浮現(xiàn)殺機。
渾身氣血洶涌,肌體之上浮現(xiàn)一層血色光華。
肉眼可見的,這些血色光華,在其胸前凝現(xiàn)出一把劍!
劍吟聲翁鳴,無形氣浪四散,如同利劍般的勁氣,讓許多弟子都心神狂震,面色巨變。
“退!”
“快退!”
“單單是勁氣,就足以撕破我們的血肉!”
吳躍和蘇妍帶來的兵馬,叫嚷著,速度飛快,急速遠離此地。
他們的肌體,都被劃破,血肉翻飛,衣物都破爛了,顧不得其他,亡命飛奔。
“呵,你跟你那個爹一樣啊!”
“眼里除了利益,還是利益,真他媽虛偽?!?br/>
許七夜揶揄嘲諷,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五瓶氣血丹,全部倒入口中,瘋狂的咀嚼!
鴻蒙不死經(jīng)運轉(zhuǎn)到極致,體內(nèi)的氣血在迅速凝聚!
許七夜可以在此刻打破枷鎖!
數(shù)量甚至還不少!
但是此刻,他沒有這么做!
干涸的丹田,一滴滴的金色液體匯聚,蘊含著強大的生之氣息!
與此同時!
匯聚出的金色液體,被許七夜牽引,運轉(zhuǎn)至身體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血肉骨骼當中!
就連體表,都浮現(xiàn)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輝!
重甲境七層,那又如何?
干!
曾經(jīng)的他,身為劍學府首席大弟子!
心中所想,自然是要為了學府的利益,乃至同伴的安全。
但現(xiàn)在,他不在乎了!
光腳不怕穿鞋的!
月秋水,劍學府府主的親女兒,那又如何?
“蘇妍所作所為,殺她八百次都不算少!”
“呵呵,當初我修為未散,你如同狗皮膏藥般,黏在我身邊,不就是為了,通過我和碧蓮洞天的關(guān)系,與洞主之子勾搭?”
“真以為老子不知道呢!”
“賤人!”
許七夜眼中有著烈火在升騰!
他不說,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無論是月方華,還是月秋水!
前后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驅(qū)使!
他,許七夜,就是一個棋子!
有價值的棋子。
隨著修為消失,這枚棋子,沒了利用價值!
這倆父女,便要讓他,從此片天地間,消失!
嗡!
許七夜手持龍淵,金色的光輝,將其包裹。
強大的力量,自上面散發(fā)。
月秋水面色凝重,眼中的冰冷越發(fā)濃郁。
“天地一劍間!”
轟!
隨著月秋水嬌叱一聲,以血甲凝聚的長劍,殺傷力驚人,對準許七夜便刺了過去!
強猛絕倫的力量,勢如破竹!
似乎沒有什么東西,能夠?qū)⒅钃酰?br/>
與長劍相距將近一米的地面,都被縱橫的劍氣,梨出一道溝壑!
“戰(zhàn)!”
許七夜眼睛猛然開闔!
有一道金光閃爍光彩。
腳步邁動,速度快若閃電,金色的光輝,在身后拖曳出一道長長的虛影!
鏗!
鏘!
兩劍碰撞!
宛若龍吟鳳嘯般的聲響傳出!
噗嗤!
血光迸濺!
許七夜甩動龍淵,劍上之血,滑落在地!
一襲白衣的月秋水,面色陰沉,腹處被血色染紅!
月秋水,敗了!
被龍淵刺入腹中!
殘存的弟子,一個個目光呆滯!
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許七夜,竟然勝了!
雖然,只是一招,還未令月秋水重傷,但這也足以說明,許七夜的修為,恢復了!
所有的弟子,都心神慌亂。
若是在這之后,許七夜依舊是劍學府的首席大弟子!
他們,又當如何?
“大晚上睡不睡覺了?”
“都給老娘滾蛋!”
不遠處,顏如玉站在屋頂,殺氣肆意。
顏如玉身為太上長老,此話一出,眾多弟子自然不敢多言,飛速離開。
月秋水看著許七夜,絲毫沒有受到劍傷影響。
抓住不遠處的蘇妍,極速離開。
“許七夜,我蘇妍一定殺了你!”她的眼中,泛著強盛殺機。
……
劍學府某處密室。
以太上長老乾荒為首。
雙手兩側(cè),坐著劍學府的長老。
“各位長老,對于許七夜,你們有什么想法?”
乾荒沉聲道。
本以為修為消散,甚至會被處死的許七夜,再度擁有了,不亞于修為消失前的實力!
這是變數(shù)!
很有可能,是阻礙他,成為新劍學府府主,最大的異端!
“許七夜修為,尚在枷鎖境!”
“但其肉身,卻強橫到,足以比肩重甲境中期,后期都能為之一戰(zhàn)!”
戒律堂方圓,手中盤著一對兒核桃,沉聲道。
“加上其劍道心得,此人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若是為敵,自當斬草除根!”
乾荒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其余三位長老。
“新任執(zhí)法堂長老,王毅翰——愿為劍學府的未來,出上一份力?!?br/>
“丹閣長老嘯策!”
“陣閣長老田丹!”
“愿為劍學府未來,出力!”
乾荒露出笑容,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府主,便請各位長老在兩日后,封印之地選拔賽,竭盡全力,派杰出弟子斬殺許七夜!”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可于暗盟中請人,上臺參賽!”
各大長老面色一凝。
暗盟,那可是一個背景深厚,實力強大的商會!
雇傭兵團、殺手等,都不是凡俗!
某處山巔。
草木紛飛,夜光襲人。
蘇妍一身坦蕩,坐在一健碩男子身上。
“你答應(yīng)我的,殺了許七夜!”
健碩男子不屑道:“我保證,后天的選拔賽,他不會露面!”
“身為暗盟成員的你,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鳳戲水龍珠!
一夜春風吟!
……
玉虛峰。
盤坐在床的許七夜,緩緩睜開雙眼。
在這一戰(zhàn)下,他又有所突破!
丹田內(nèi)凝聚的金色液體,洗滌了他的肉身,全方位得到質(zhì)的升華!
雖然修為依舊還是超脫巔峰。
可是,自身枷鎖,卻是因此打破——三千道!
總共五千道枷鎖!
但這,只是讓許七夜,完全解除兩只手臂的枷鎖!
可想而知,若是待體內(nèi)枷鎖全部解除,他將會有怎樣的改變和提升!
顏如玉瞇了瞇眼睛,道:“你也不要太過興奮,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枷鎖境,你不打破上萬道,都不好意思叫天才?!?br/>
“有的人,甚至為了打下牢不可破的根基,反復自散修為,重修枷鎖境!”
許七夜稍有些震撼。
上萬道?
先前,他只是突破一千五百道枷鎖,就已經(jīng)是劍學府的天才!
現(xiàn)在想來,還真是他井底觀天。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啊。”許七夜嘆息。
顏如玉不禁白了一眼,道:“你還是去后院,給我拔兩個蘿卜吧,玉虛峰現(xiàn)在留不住你了咋的?”
許七夜一笑,道:“留住我的,不是劍學府,也不是玉虛峰,而是姐姐你啊。”
看似開玩笑,實際卻是許七夜的心里話。
只不過在走之前,蘇妍這個賤人,絕對得先弄死!
嗯……月秋水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你確定是姐姐,還是那個小狐貍?”
顏如玉似笑非笑的看著許七夜。
與此同時。
腦海中傳來蘇妲己的聲音。
“你說,我和她同時掉水里,你救誰?”
許七夜眨了眨眼,心里回復道:“救你救你救你!”
砰!
許七夜還沒反應(yīng)過來,被顏如玉踹了一腳。
“弟弟這是移情別戀了呢?!?br/>
“姐姐可以成全你哦?!?br/>
“不過嘛,別怪姐姐閹了你……”
許七夜眨了眨眼睛,心想見鬼了,顏如玉聽到他與小狐貍的對話了?
趕忙離開此地,準備去后院拔蘿卜。
現(xiàn)在的他,一拳之力已達五萬斤!
若是消耗丹田內(nèi)的金色液體,可瞬間提升十倍!
不只是力量!
速度,柔韌,反應(yīng)!
乃至是對危險的預判!
這是一種身體本能。
即便不使用,金色的液體,依舊存在。
但若是,使用之后,這種能力,會放大十倍!
對周邊的一切,都會有非常敏銳的感知!
“嗯?”
許七夜瞇了瞇眼,心神猛然警惕起來。
雖說是在玉虛峰。
有顏如玉坐鎮(zhèn)。
但這,不代表沒有人,不敢對許七夜下殺手!
許七夜面色凝重,環(huán)視周邊,可卻未曾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不對!”
“絕對有人,在暗中觀察我!”
許七夜心中猜測。
也許是月方華,或者其他的太上長老,乾荒這老東西,一直對他有著成見,不排除是他的可能。
再有一種,就是此人極其擅長隱匿之法。
許七夜收回警惕,邁步準備離開,口中呢喃道:
“是我想多了?!?br/>
“哪里會有這等蠢蛋,在太上長老后院,刺殺人的。”
噗嗤!
刀光閃爍!
三柄飛刀自暗中射出,直奔許七夜的要害!
同時,伴隨著一陣粉色的霧塵,瞬間包裹住許七夜!
飛刀自許七夜手臂上劃過,竟然破開了他的防御,鮮血流淌。
許七夜心中一沉,暗自不妙,急速倒退,避開粉色霧塵圈。
“誰!”
龍淵握于手中,許七夜已經(jīng)準備好戰(zhàn)斗。
“哈哈哈,堂堂劍學府首席大弟子,也不過如此?!?br/>
“中了我的毒,就不用白費力氣了。”
“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日取你首級!”
這道聲音狂妄而囂張。
從其行徑當中來看,卻又十分謹慎!
他并沒有因為許七夜中毒,而現(xiàn)身。
依舊,隱藏在暗中!
嗖!
嗤!
劍光繚繞,許七夜持著龍淵不斷抵擋!
短短片刻,他就遍體鱗傷!
手臂,胸膛,乃至后背,血肉外翻!
對方精通刺殺之法,每招都是要害!
那個人,非常善用隱匿之法,加上詭秘的行蹤和身法,許七夜根本無法抓住此人!
許七夜頭昏腦漲,汗流如瀑,步伐都變得踉蹌起來。
暗中之人冷笑,道:“你也不怎么樣么,廢物。”
“死吧!”
暗中之人現(xiàn)身!
是一個青年男子,穿著劍學府的服飾!
一柄血色長刀,凝聚而出,直奔許七夜!
“來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