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虞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金芒一閃而過。
日落西山,明月高懸。
是真實的世界,不是幻境。
清冷的月光落在江卿虞的身上,焦黑的血痂速度愈合,脫落,生長。
新生的肌膚如雪般白皙,如初生嬰兒般細膩,臉頰恢復血色,頭發(fā)恢復柔順長直,內傷外傷全部恢復如初。
感受著丹田中充沛的靈力,紫色的小閃電噼里啪啦已經與自己融為一體,還有瑩白色月牙形狀的靈根,經脈擴充到最大,骨骼也得到強化,變成溫潤的玉白色。
仙骨初成。
江卿虞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的個頭居然還拔高了一些,這算是意外之喜。
不知何時,內心的金色葉子印記顯現(xiàn)出來,圣潔高雅,如同神袛降臨。
湯沅長出一口氣,傀儡娃娃被收進霓裳風華,提起的心終于落回肚子。
笑著對江卿虞張開雙臂:“恭喜?!?br/>
……
……
無涯劍宗。
外面已經月上柳梢,這里還是青天白日。
宗門大殿前的院子,蕪凌君正在煮茶看書,鴉隱在不遠處打坐。
茶香裊裊。
閑來無事,花也澆了,土也松了。
清閑的蕪凌君最近迷上了話本,看的正出神。
修煉?不好意思,他已經是這個世界第二強,不需要修煉。
忽然天邊一道霞光。
他放下手中的話本子,看著天邊的紅霞,嘴角微微上揚:“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我的小徒弟很厲害,你也不差,居然那么狠。”
一道悶雷在頭頂響起,蕪凌君嘴角的弧度加深。
憑瀾峰上,白潯正在梅娘下棋。
“最近無涯劍宗的天氣真是奇怪,光打雷不下雨。”梅娘落下一子,對著白潯道。
“要進屋去嗎?”白潯聞言,關切的詢問。
梅娘:“無妨,我又不是小鬼,早就不怕天雷了?!?br/>
“別說,今天的晚霞還怪好看?!?br/>
白潯順著梅娘的目光看去,青山萬里,紅霞漫天,有美人淺笑兮,窈窕淑女。
他輕輕一笑,“確實好看。”
晚霞好看,人也好看。
白?。骸鞍?,算算時間,小魚快回來了吧?”
梅娘:“嗯,小丫頭生辰也快到了?!?br/>
白?。骸耙辉蹅z一起給她準備份禮物?”
梅娘:“一起?”
白潯一雙狐貍眼笑成月牙,眼角的淚痣更襯的青年風華絕代:“師兄師嫂一起準備的生辰禮不是更有意義?”
梅娘臉頰發(fā)燙,故作鎮(zhèn)靜,舉手投足間帶了些慌亂:“小白,你臉丟了!”
白潯面不改色:“小四要臉,所以小四沒媳婦?!?br/>
湯沅:(ω`)
梅娘:(ω)
……
……
一個月后。
渡完元嬰雷劫,江卿虞和湯沅連夜趕回了無涯劍宗。
師兄用鬼遮眼遮了那天圍觀群眾的部分記憶,模糊了她的樣貌。
大家只記得那天有一個女子在暗月森林渡紫雷劫,卻并不知道對方是何人氏。
有人傳是神獸化形,傳的神乎其神,信的人還賊多。
江卿虞對此表示感謝,她第一次覺得謠言也不完全是壞事。
大師兄和梅娘兩人內部消化了,只等三師姐宋舞回來就辦婚禮。
兩人也沒打算大辦,就準備無涯劍宗幾人群鬼一起吃頓飯。
梅娘一下就成梅姐姐變成了梅嫂嫂,超級加倍。
二師兄鴉隱近日不對勁,時常對著院子里的海棠花發(fā)呆,跟丟了魂一樣。
江卿虞去找他比劍,武癡二師兄居然拒絕了!
或許這是什么頓悟的新法子?
有前輩云:一花一劍一世界,一茶一酒一平生。
江卿虞盯著那樹海棠看了許久,最后看睡著了。
三師姐宋舞不知道去了哪里歷練,傳音玉一直不回,想寄信都不知道往哪里寄。
四師兄湯沅去了趟冥域解決鬼域之事,回宗后就把自己關在院子里,不知道搗騰些什么。
全宗上下,只有師尊最清閑,天天抱著話本子追書,順便指導江卿虞練劍。
“今天先練到這吧,來,過來嘗嘗我煮的茶。”
蕪凌君端坐樹下,清風霽月的師尊,就算是看話本子也格外養(yǎng)目。
意隨心動,驚瀾被收進劍府。
江卿虞抿了口茶,微苦,回甘。
清新的茶香在唇齒間溢散,江卿虞眼睛亮了亮:“好茶!”
“這是新茶?”
蕪凌君點點頭:“嗯哼,一個月前下了場雪,雪過初晴,靈茶冒了新芽,為師特意壓榨你師兄采的。”
壓榨……
想到兩位師兄頂著太陽,衣袖挽的老高在茶田中采茶,師尊則拿著扇子站在樹蔭下,一邊吃著甜瓜一邊喊加油。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江卿虞打了個寒顫,一口將茶飲盡。
“師尊,我去看看梅嫂嫂!”
“誒!等等!”
江卿虞回頭,疑惑的看著蕪凌君:“師尊,又怎么了?”
蕪凌君話本子輕輕敲擊桌面:“啊,這個,對了,聽小白和小四說你新悟了劍意,給為師展示展示?”
江卿虞迷惑,但遵從師命,照做施展了一次撥云見月。
“不錯不錯?!笔徚杈呐氖郑Τ刹[瞇眼。
江卿虞更覺得奇怪了。
今日一早她便被師尊叫到宗門大殿用早飯。
吃過飯后,她想出去消食,被攔住澆花。
澆完花后,她想出去找青鳥玩兒,剛走了沒兩步,又被攔住松土。
松完土她想著去找梅嫂嫂,又雙叒叕被攔住要求練劍,練了兩個時辰的入門劍訣,劇情接上方品茶。
想著這下師尊該沒什么理由了,她試探的問道:“那師尊,我能離開了不?”
“不行!”
江卿虞憨憨撓頭:“哈?”
蕪凌君頭一次體驗汗流浹背的感覺,都怪另外幾個蠢徒弟!
“這個,那個……”
終于白潯和梅娘端著一只海碗從后山走出,身后跟著鴉隱和湯沅。
“師尊!”四人異口同聲,梅娘和白潯互訴衷腸后,索性跟著白潯叫師尊。
蕪凌君松了口氣,手中話本子換成一把青玉折扇:“來了,坐下吧?!?br/>
江卿虞:(ω`)
怎么個事……
蕪凌君指著空位,對小徒弟道:“你也坐?!?br/>
江卿虞呆呆入座,看著海碗里的面條,她好像記起來了。
今天,是她十七歲生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