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dān)鮮藕表演一結(jié)束,耿志遠便離開觀眾席來到后臺出口等待蘇卿。沒想到還沒到出口,遠遠瞧見了一個熟人:王延森。只見他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西服,打著領(lǐng)帶,手里還捧著一束紅玫瑰,一臉期盼的向后臺里面張望。
乖乖!當(dāng)著耿志遠的面撬他的女朋友,也不知道這個王延森是缺心眼呢還是癡了心。耿志遠看著有趣,便遠遠的站住,瞅著王延森焦急地翹首期盼。
等了好一會兒,蘇卿才穿著便裝走了出來,兩條大辮子已經(jīng)毫無蹤影,一條馬尾粗粗束著甩在腦后。
“蘇卿!祝你演出成功!”王延森見心上人現(xiàn)身,迫不及待地舉著鮮花迎了上去。
周圍其他人等見有人給美女獻花,捧場似的鼓起了掌。蘇卿臉色一紅,斷然拒絕道:“王延森,你要干啥子?”
王延森臉色憋得通紅,半天才道:“我要跟你耍朋友?!?br/>
蘇卿抬頭瞧見耿志遠站在不遠處平靜地瞅著他倆,不禁急道:“耍個啥子朋友?我有男朋友了,咱倆莫得可能?!?br/>
說罷,她推開鮮花匆匆來到耿志遠跟前,羞慚笑道:“你來了怎么不過去等我?”
耿志遠指了指蘇卿身后一臉憤恨的王延森道:“我想看他演出戲?!?br/>
蘇卿一把拽住他乞求道:“走吧,他自作多情,不要理他?!?br/>
耿志遠瞥了一眼滿眼恨意的王延森,淡淡笑道:“你又傷害了一顆真誠愛你的心呀?!?br/>
“呸!”蘇卿啐道:“胡說八道什么?快走吧!”
耿志遠見女友又羞又惱,情知她著急上了火,笑了笑伸手攬住了她,兩個人依偎著漸漸遠去。
王延森瞧在眼里恨在心里,暗自憤恨道:“蘇卿,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可別怪我無情!我就不信,你要是壞了名聲,那個家伙還會繼續(xù)愛你?!?br/>
耿志遠把自行車放在車棚,開上車帶著蘇卿往家趕。蘇卿問道:“你把車留在這兒,明天怎么上班?”
耿志遠扭頭瞅了她一眼道:“明天先把你送來,我再騎車上單位不就行了?!?br/>
男友寧愿自己吃點苦受點累也要先想著接送她,蘇卿心里一暖道:“謝謝你,志遠。你總是先想著我?!?br/>
耿志遠微微一笑道:“我可是得想著你點,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沒想到你的舞姿這么優(yōu)美,還不知道有多少個王延森惦記你呢,我不想著你能行嗎?”
“呸!咱倆說話別提王延森!提他干嘛?”
“行,不提就不提!對了,你跳舞這么好,原先我怎么沒注意到?”
蘇卿羞澀道:“我的身子你都看遍了,跳個舞算什么?”
耿志遠心頭一蕩,忙穩(wěn)住心神道:“不一樣,你跳起舞來真好看?!?br/>
“回到家,你要是愿意看,我就跳給你看,行不?”蘇卿面頰緋紅道。
情侶間的私密情話,耿志遠自然聽得懂,笑道:“謹遵老婆大人懿旨?!?br/>
蘇卿望著男友聚精會神端正開車的身姿,隱約有一股成熟穩(wěn)重的氣勢,她越看越是喜歡,正要夸上兩句,耿志遠卻道:“我聽徐媛說,你會彈鋼琴?”
蘇卿一愣道:“會啊,怎么了?”
耿志遠轉(zhuǎn)頭認真看了她一眼道:“卿卿,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我怎么不知道你會彈鋼琴?”
蘇卿這才明白男友嫌棄她有事瞞著不說,于是姍然笑道:“我只是學(xué)了兩三年,彈得不好,說出來怕你笑話?!?br/>
“可我聽徐媛說,你彈得很好?!惫⒅具h不信道。
“那是來到學(xué)院后閑著無聊又練得?!碧K卿解釋道:“我只會彈一些簡單常見的曲子,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給你買架鋼琴吧,我想聽你彈琴?!惫⒅具h幽幽道。
蘇卿驚訝地眨了眨眸子,點頭道:“好啊,我愿意彈給你聽?!?br/>
耿志遠會心一笑:“卿卿,跟你在一起真好?!?br/>
蘇卿扭過身子,含情脈脈道:“我也是這么覺得,志遠?!?br/>
甜蜜的氛圍迅速籠罩住了小POLO,幸福的小車朝著他們倆溫馨的小窩直奔而去。
晚上好一番親熱過后,耿志遠摟著女友道:“林楚要在省城也開一家楚遠學(xué)校,我很有些擔(dān)心她把事情辦砸了?!?br/>
“楚楚姐可不是一般人,她有種大姐大的氣派,有些像燕姐?!碧K卿躺在男友臂彎中道:“你別總把人看癟了,楚楚姐不一定干的比你差?!?br/>
“但愿如此吧?!惫⒅具h感慨道:“有些事想著簡單,真干起來才知道很麻煩。比如梁城學(xué)校的藝術(shù)特長班,你一直在籌劃,到現(xiàn)在還開不起來?!?br/>
“暑假吧?!碧K卿思索道:“先開二胡、鋼琴和民族舞蹈,其余的管弦樂和聲樂幾個老師我也談的差不多了,寒假應(yīng)該能開起來?!?br/>
“卿卿!”耿志遠忽然想到一事,開口說道:“楚顏公司的股份,我決定給你一半,行嗎?”
蘇卿大為詫異,忙道:“我不要的,你給我股份干什么?”
耿志遠吻了她一下,柔情道:“我不想再看到你卑微的表情?!?br/>
“志遠!”蘇卿一下子坐了起來,滿臉震驚望著他道:“你是人是鬼?怎么會知道我在想什么?”
耿志遠也坐起身,拿過毯子貼心的蓋住她身子道:“我當(dāng)然是人,是你的男人。最近,你在我面前越來越卑微了,難道我看不出來嗎?”
男友目光如炬,蘇卿又喜又悲,低下頭喃喃道:“志遠,你越來越優(yōu)秀了,而我還是個學(xué)生。我有些擔(dān)心……咱們倆差距越來越大,你……萬一不要我了,我真沒什么辦法挽救?!?br/>
“小傻瓜!”耿志遠摟住蘇卿微微顫抖的身子,細聲安慰道:“果然被我猜中了,這段時間你又是偷著學(xué)財會,又是主動幫著找老師,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猜著你有些顧慮,沒想到果真如此?!?br/>
“誰叫你的事業(yè)越做越大?!碧K卿啜泣著嗔道:“你要是只是省設(shè)計院一個工程師,我才不信你有膽子不要我呢??墒乾F(xiàn)在……”
她又泣道:“咱倆又沒結(jié)婚,萬一哪天你真不要我了,我除了哭還能干什么?”
“不會的。”耿志遠緊緊抱住了她:“先給你楚顏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等到你畢業(yè)了,再把楚遠學(xué)校一半股份給你?!?br/>
“呸!”蘇卿縮在他懷里嗔道:“我才不要這些腌臜之物呢,只要你要我,那些錢不都是咱倆的?!?br/>
耿志遠溫柔笑了笑道:“聽話,先給你楚顏公司的股份,省得咱媽整天提心吊膽掛著咱倆?!?br/>
蘇卿小臉一紅道:“原來你什么都知道?!?br/>
耿志遠把臉埋在女友秀發(fā)中,深情的嗅了嗅道:“再買房子就用你的名字,我不能讓你一無所得?!?br/>
“志遠……你真好!”蘇卿囈語道:“我這輩子找你找對了。”
“我也是……”耿志遠囁嚅道:“這輩子我干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找到了你?!?br/>
他們倆相擁在一起敘說著情話,怎么說也說不完,許久也不愿睡去,絮絮叨叨直到深夜。
由于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兩個人起的有些遲。匆匆忙忙吃過劉顏準(zhǔn)備好的早飯,倆人開上車一路狂奔趕到藝術(shù)學(xué)院。耿志遠又騎上自行車,急趕慢趕總算在八點三十分打上了卡,還好沒有遲到。
上班之后,無事可干的他看了會兒職稱英語書,今年他要參加工程師職稱評定,需要先考出職稱英語合格證書。雖然對他來說,職稱英語簡單的很,他依然不敢大意,認認真真做了幾遍題。
“這也太簡單了吧?”幾份練習(xí)題做下來幾乎全是滿分,耿志遠扔下書信心滿滿道:“連聽力也不考,估計不看書也能考個九十分以上。”
職稱英語不用操心,他正要拿出石化規(guī)再仔細研究一番,龐冬卻突然找到了他。
好長時間沒見,龐冬顯得比以前憔悴了不少,臉色也有些暗淡。倆人來到?jīng)]人處,龐冬迫不及待乞求道:“老耿,借我點錢,我有急用?!?br/>
耿志遠想起陳瑛說過,龐冬沉溺于賭博不能自拔,略一沉思道:“你借錢干嘛?”
“還債!”龐冬倒不隱瞞,坦白道:“離開了你,這兩年干的太不順,投資了兩個西餐廳全賠了。去年借錢開了家歌舞廳,唉!也干賠了?!?br/>
耿志遠忍不住問道:“渝湘餐廳你不開了?”
“開呀!”龐冬道:“我現(xiàn)在全靠它回款還錢,可是錢太少不夠還啊?!?br/>
“你借了多少錢?”耿志遠納悶道。
龐冬遲疑道:“我借的不多,可是利息太高?!?br/>
“多少利?”
“月息五分利?!?br/>
“五分利?”耿志遠眉頭緊皺。月息五分,即使不計復(fù)利,一年利息也高達百分之六十,這不就是高利貸嗎?
“你借的是高利貸?”耿志遠驚詫道。
龐冬嘆氣道:“我又不像你,有林楚幫著,銀行怎么會借給我錢?不借高利貸找誰去借?”
耿志遠痛心道:“借高利貸等于飲鴆止渴,什么項目能有這么高的回報率?借了根本還不起的?!?br/>
“晚了!”龐冬嘆氣道:“當(dāng)時有你在身邊就好了,可那時候被人一攛掇,糊里糊涂的就借了?!?br/>
“你到底借了多少高利貸?月息五分是復(fù)利還是單利?”
“五十萬!每月還不上就算復(fù)利,我現(xiàn)在還欠著大概七十多萬。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幫忙?!饼嫸V苦道。
“七十多萬?”耿志遠驚得長出了口氣,這么大的數(shù)額,龐冬怎么還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