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駕著車,一邊扭頭瞧了她一眼,見她這會兒默默地依靠椅背,兩眼望著車窗外的景物,我也沒有言語什么了。
接下來,我一邊盯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則在想,不知道這次冼梅離去之后,要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等過了揚城大橋,繼續(xù)往前行駛了幾公里的樣子,我忽然感覺離機(jī)場的方向越來越近了,冼梅馬上就要離去了……
想著這個,我的心好像被什么給揪緊了似的,于是,我忍不住扭頭沖冼梅問了句:你的那家土家飯餐廳轉(zhuǎn)讓出去了嗎?
冼梅忽聽我這么地問,她暗自一怔,愣過神來,緩緩地扭頭過來,看了看我,輕聲地回道:已經(jīng)轉(zhuǎn)了。
聽說轉(zhuǎn)了,我心里‘咯咚’了一下,心想,餐廳都轉(zhuǎn)了,估計這次她是一年半載回不來了?
越是這么地想著,我的心里于是難受,然后又忍不住問了句:為什么要把餐廳轉(zhuǎn)了呢?
因為沒有人幫我打理呀。
你不是很快就會回來么?
嘿……她莫名其妙地一笑,也就這樣地就此一笑,沒有解釋什么。
她的這種笑,令我很費解。但我好像又讀懂了她的笑意?
隨后,我也就問了句:你的房子都沒賣,為什么要轉(zhuǎn)了餐廳呢?
因為房子可以不用人去打理呀。
聽著,我也只好一笑:嘿……也是。
這時,冼梅扭頭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又是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問了句: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莫名其妙地,我有些囧態(tài)地一笑,嘿……沒有想什么,只是在想……你什么時候能回國?
說著,我忽然玩笑了一句:不過你不回國也沒事了,因為我現(xiàn)在有護(hù)照了,你不回來,我可以跑去法國看你。
聽著我的玩笑,冼梅開心無比地一樂:呵……
你樂什么呀?我問道。
開心無比就樂吧。
開心無比?我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為什么開心無比呢?
姑奶奶就是不告訴你這頭笨驢!
嘿……我忍不住一笑。
笨驢,你笑什么呢?
我也不告訴你這個野蠻女!
呵……冼梅撲呲一樂,那就相互保密好吧。
一會兒,當(dāng)快要到機(jī)場的時候,我刻意減緩了車速,總是忍不住扭頭去看冼梅的樣子……
忽然,我感覺我之前只是得到了她的身體,并沒有得到她的人,她的心。
如果時光能夠定格在這一刻,我會告訴她,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吧。
問題是時光從不會為誰定格,所以我沒有告訴她什么。
我知道,該走的還是會走,該失去的還是會失去,注定能得到的,一定會得到的……
雖然我感覺冼梅已經(jīng)在心里設(shè)定了結(jié)局,可能一年半載不會回國,但是我還是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
有些事情、有些東西,只能是在心里有一種感覺而已,因為無法表達(dá)那種感覺。
如果只是一種假設(shè),所以我不想再去假設(shè)什么了。因為事實就事實,冼梅就是要回法國去給她老媽祝壽。而我,過幾天也要去加拿大了。
之前,我總以為我離開石城后,我在石城的故事和這些情事就結(jié)束了,但是現(xiàn)在看來,無論身在何處,走去哪里,我的故事和情事都還未能結(jié)束。
因為我愛的和愛我的人還沒有跟我一起。
也許,這個結(jié)局在我從加拿大回來后,就有了答案?
待我駕車進(jìn)機(jī)場的停車場時,我又是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冼梅。
冼梅見我老是這樣去看著她,她淡淡地一笑,問了句:為什么這樣看我呢?
嘿……我稍有囧態(tài)地一笑,半似玩笑地回道,因為你好看。
都認(rèn)識這么久了,還沒看夠嗎?她似笑非笑地問道。
我淡然一笑,回道:認(rèn)識是很久了,但是我們倆還沒有真正地開始呢。
聽我這么地說,冼梅又是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打量了好一會兒,然后沖我淡淡地一笑:嘿……我也這么認(rèn)為。
認(rèn)為我們倆還沒有真正地開始?我問道。
嘿……她又是那樣淡淡地一笑,點了點頭,是的。
那你想什么時候開始呢?我又問了句。
嘿……她這么一笑之后,沒有吱聲了,只是微笑地看著我……
之后,當(dāng)我望著冼梅通過檢票口走向候機(jī)大廳的時候,我的心再次被某種東西給揪緊了,感覺非常的難受,像是心被揪緊的同時,又被撕裂了一般……
那種揪心疼痛的感覺,只有經(jīng)歷了,才會深有體會。 ,
這是我第一次為一個女孩真切地感覺到了揪心疼痛的感覺。
我知道,冼梅的糾纏成功了。盡關(guān)我一直煩她老是纏著我,但是我輸?shù)酶菑氐?,因為我愛上了她——在這一刻,我真切地感覺到了。
在這一刻,我也明了,原來最最重要的不是得到她的身體,而是她的人,完完整整的一個人!只要有她在身邊,能夠真真切切地看著她,我的那種揪心疼痛的感覺就會消失掉!
當(dāng)望著冼梅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的時候,我正想勇敢地喊出我愛她,然而她卻是倏然止步,扭頭朝我望了過來,淡然地一笑:嘿……等著我!
嘿……我開心無比地一笑,連忙點了點頭,嗯嗯嗯。
見我這樣連忙的點頭,她又是淡然一笑,然后緩緩地轉(zhuǎn)身,朝候機(jī)大廳邁步而去了……
我繼續(xù)在檢票口呆立了一會兒之后,然后也就轉(zhuǎn)身走出了機(jī)場,朝停車場走去了。
回到車上,回想著冼梅說要我等著她的情景,我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就這時候,我的手機(jī)音樂鈴聲響了起來:左眼皮跳跳,好運要來到……
聽著手機(jī)響,我忙掏出手機(jī)來,瞧了瞧來電顯示,見是王美娟打來的電話,我忙接通了:喂,美娟。
笨蛋,我剛剛查了一下,北京沒有直接到渥太華的飛機(jī),我們要去溫哥華或者多倫多轉(zhuǎn)機(jī)。
聽著,我懵怔地一愣,問了句:你說的什么呀?
暈!我們不是要去加拿大的渥太華么?
嗯?!我猛地一怔,你怎么知道要去渥太華呀?!我好像還沒有告訴你……我們要去加拿大的渥太華吧?!
那你這個笨蛋說去加拿大的哪個城市呀?
嗯?我皺眉怔了一會兒,然后回道,就是渥太華。費雪梅的律師王虎先生的名片地址就是在渥太華。
這不就得了么?笨蛋。所以我剛剛就查了一下到渥太華的飛機(jī)吧。
哦……我應(yīng)聲道,然后問了句,要多長時間到呀?
從北京到溫哥華轉(zhuǎn)機(jī),這期間飛行的時間是11小時13分種。溫哥華轉(zhuǎn)機(jī)到渥太華,大概6小時的樣子。
也就是說,8個小時的樣子就到了,對吧?
廢話,這不已經(jīng)很明顯了么?
好的。我知道了。
待掛了電話之后,我一直在想……王美娟怎么會知道我要去渥太華呢?因為我一直都沒有告訴過她,要去加拿大的渥太華,只是說了要去加拿大而已,可她為什么就知道了要去渥太華呢?
想來思去的,我總覺得這里頭有蹊蹺似的?
因為她曾經(jīng)見過費雪梅一面,就是我去年被關(guān)在勞教所的那段時間里,費雪梅來過石城,王美娟見過她一面。后來,還是王美娟告訴我的,有個叫費雪梅的女子來找過我。
所以至于她們之間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我也不知道?
但是從剛剛的問題上來看,王美娟應(yīng)該是跟費雪梅有過聯(lián)系,要不然她怎么會知道渥太華呢?
想著,我忽然又想,反正很快就要去渥太華了,答案應(yīng)該也快要揭曉了,那就不去想了吧……
隨后,我又坐在車上吸了一根煙,然后才駕車回石城。
在回石城的途中,我又回想起了冼梅離去時的情景……
回到石城之后,我靠近道邊停穩(wěn)車,然后點燃了一根煙,一邊吸著,一邊想了想,就掏出了手機(jī)來,給王美娟去個電話。
當(dāng)電話接通之后,我直接說了句:我明天回老家去拿護(hù)照和辦理簽證。
什么時候走?王美娟立馬問了句。
明天一早吧。
那……電話那端,王美娟想了想,那你今晚來我家住吧,我明天一早開車送你去上海坐車吧。
嗯?我愣了愣,回道,不用。我直接開車回家。反正我現(xiàn)在也不上班了,不趕時間,所以我就自個駕車回去吧。我只是打電話告訴你一聲。
那……那好吧。那我等你回石城。
嗯。我應(yīng)聲道,好的。
就在我準(zhǔn)備掛電話的時候,莫名其妙地,王美娟問了句:冼梅今天是不是回法國了呀?
我暗自一怔,忙問道:你怎么知道呀?!
嘿……王美娟在電話里淡淡地一笑,她告訴我的。
哦……我應(yīng)了一聲,一邊暗自想了想,然后問了句,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她的關(guān)系呀?
知道一些。說著,她立馬轉(zhuǎn)移了話題,好啦,暫時先這樣吧。我在上班呢。
好吧。那,拜拜。說完,我也就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我又是深吸了一口煙,然后呼出了一口濁氣來:呼……
隨即,我暗自心想,王美娟好像什么都知道一些?她究竟心存什么樣的心機(jī)呀?
難道……她想將喜歡我的妞兒都給整走,然后,她好獨自霸占?
都說女人富有心機(jī),看來王美娟也是個富有心機(jī)的女子?
最近這段時間里,我總覺得她很詭異,她好像什么都先預(yù)知了一般?
就好像去渥太華一樣,她也是預(yù)知的……
或許在她心里,她什么都知道吧?
這么地想著,我越來越覺得王美娟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了……
由此,我開始想象起……關(guān)于費雪梅回國的事情,是不是跟王美娟有關(guān)呢?
正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忽然,北京的小梅給我打來了一個電話。
當(dāng)我接通電話后,小梅也沒有說什么正經(jīng)的事情,就是說想我了,想聽聽我的聲音,然后問了我什么時候去加拿大?
我告訴,初步定在5號去加拿大。
她聽了我這么的說,則又是問我什么時候回來,什么時候我能去北京看她……
與小梅中斷通話之后,我開車去找個家快餐廳,吃了份快餐。 然后想著明天要回老家去拿護(hù)照和辦理簽證,于是我就想,要不要去買點兒什么禮品回去孝敬老爸老媽?
這些一想,我也就駕車去了附近的大潤發(fā)。
到了大潤發(fā),我忽然又是心想,反正給錢給老爸老媽,他們總是不要,那就干脆給多買些禮品和補(bǔ)品什么的吧?反正這次也是開車回家……